林雅伸出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你说,贺霆以后长大了,有对象了,是不是就回过味来了,今天他听到的话是什么意思?”
贺铮握住她的脚踝,把那只不安分的脚按在自己膝盖上,“知道了又怎么样?想跟他小叔学习吗?”
林雅“切”了一声,脚踝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没挣开,便由着他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风吹过晾晒的被子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和远处家属院里偶尔传来的鸡鸣。
贺铮的手从她脚踝慢慢往上,沿着小腿一路滑到膝盖,指腹恰到好处地按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她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意。
“刚才。”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暗哑,“你叫的那一声,还挺好听的。”
林雅半睁着眼看他:“哪一声?”
“铮铮呀~”贺铮故意拖长了语调,学着她方才那娇滴滴的语气,“今天有没有安排特别的娱乐项目呀?”
林雅没脸红。
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种带着点得意的、懒洋洋的笑,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被人挠了挠下巴,舒服又餍足。
“学得不像。”她点评道,脚趾在他膝盖上点了点,“你那语气,像是要上战场。”
贺铮的眉毛挑了一下。
林雅把腿从他膝盖上收回来,在藤椅上换了个姿势,侧过身,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他。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你过来。”她说。
贺铮没动,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判断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林雅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眼神却不太老实,从上往下,慢慢地、慢慢地把他打量了一遍。
从眉眼到肩膀,从肩膀到腰腹,从腰腹到……
贺铮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藤椅前,刚弯下腰,就被她一把揪住了衣领。
林雅拽着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他重心不稳,一只手撑在藤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整个人把她笼在了阴影里。
近到呼吸交缠。
“媳妇。”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毫无防备的低哑,“大白天……”
“大白天怎么了?”林雅抬眼看他,目光坦荡荡的,一点闪躲都没有,“太阳又不会多看你一眼。”
贺铮被她说得一噎。
他媳妇说话总是这样,理直气壮的,好像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能用科学道理讲清楚。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你上回还说,”他忍不住提醒她,“要低调。”
“那是跟关律明说的。”林雅理直气壮,“你跟关律明能一样吗?事情也不是一件事。”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衣领慢慢往上,划过喉结,停在下巴上,指腹摩挲着他刚冒出来的胡茬。
“你是我什么人?”她问,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贺铮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扣在掌心里,拇指按着她的指节,一寸一寸地揉过去。她手的温度比他低一些,骨节分明,指尖圆润,是握笔杆子和烧杯的手,此刻却被他攥着,动弹不得。
“你说我是什么人。”他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闷闷的,“领了证的,盖了章的,革命伴侣。”
林雅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既然是革命伴侣,”她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指尖搭在扣眼上,不轻不重地拨弄着,“那革命工作是不是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