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亏现在的物资匮乏,不然的话,他可能会给叶林的行李增加两个大箱子。

    外商离开一个星期后,叶松舟一家三口也到了该告别的时候。

    叶林搂着关律明的脖子,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大爸爸,我好舍不得你哦。”

    关律明的眼睛也红了,“大爸爸也舍不得你呀。”

    叶林:“要不让爸爸妈妈回去,我在这里跟大爸爸一起。”

    关律明眼巴巴地看着叶松舟。

    叶松舟面无表情地把儿子像拔萝卜一样从关律明身上拔走,“想都别想。”

    哼,都没经他这个亲爸爸同意,就变成了大爸爸。

    另外一个城市的老许,也在眼巴巴地等着儿子孙子回来。

    他得知儿子一家三口休假,他还以为他们去云州待几天就会回来看他,结果等啊等,等到的消息是他们一家三口原路返回京城了。

    老许伤感了很多天,同时也庆幸自己身边还有贴心的小田同志。

    外商带走了那么多订单,对云州的影响是积极又深远的,很多人都从中获得了好处。

    这其中也包括了表现抢眼的贺霆。

    在表彰大会上,贺霆也被邀请出席。

    韩主任双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贺霆同志,我代表云州市政府感谢你,感谢你为云州外贸事业做出的贡献!”

    那一瞬间,贺霆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

    表彰大会结束之后,还有人专门来跟贺霆释放善意,和他说:“小贺,我跟你说实话,之前有人写举报信到市里,说你仗着家里的关系,不肯跟其他知青一样下地干活,偷奸耍滑。”

    贺霆面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一沉。

    他知道这事。赵场长跟他提过,说有人眼红他在养殖场干得轻松,写了匿名信。

    市里压下来了,没有后续的处理。

    而且这举报信还不是一两封,是好几封。

    贺霆叹气:“当年我去大队部报到,他们连给我住的地方都不安排,要不是白爷爷收留我,我连闹鬼的房子都没得住。现在我跟白爷爷把养殖场搞起来了,他们又来眼红。人性真是复杂啊!”

    虽然嘴上这样说,贺霆心里还是很憋屈的。

    他想报仇。

    贺霆来家属院的时候,就看到他小婶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脸在阴影里,其他部位在晒太阳。

    他小叔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还别说,他小叔挺专业的,把被角抻平,又拍了拍。

    不过他们贺家的男人干家务这方面确实都很专业。

    “铮铮呀,今天有没有安排特别的娱乐项目呀?前天晚上那样的,安排在白天怎么样?”

    贺霆刚想开口诉说自己的委屈,就听到他小婶说了这话。

    显然,小婶不知道他来了,因为小婶说话的语气娇滴滴的,和平时的科学家小婶不一样。

    难道小婶只有在小叔面前才会这样?

    什么叫娱乐活动?

    昨晚小婶和小叔干什么了?

    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阳光正好,山脚下这个院子里飘着被子晒暖后那种蓬松的气味。

    贺铮把被子最后一个角抻平,拍了拍,转身正要回应媳妇的话,余光一扫——院门口杵着个人。

    贺霆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半边身子藏在门框后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贺铮脸色不变,脚下步子却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藤椅前,精准地挡住了侄子看向他媳妇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