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学毕业之后,林家的太太却看不上这个小门小户的女子,非要拆散。
小少爷为爱离家,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起过生活。
林家人本来还等着这个小少爷吃不了苦,乖乖回来。
结果小少爷凭自己的能力,愣是在生意场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在松州那个地方置办了一整条街的产业。
不仅如此,这位小少爷还捐了不少钱用于抵抗外敌的战争。
了解下来,贺霆现在的偶像不再是他的小叔,而是变成了传说中的林家小少爷。
资本家怎么了?资本家也有好的和坏的。
反正在十八岁的贺霆看来,林家小少爷就是好的资本家。
贺霆越了解越觉得林家小少爷很有可能就是她小婶的爸爸。
首先嘛,最重要的就是小婶也姓林。
其次就是小婶的妈妈是一个特别了不起的女性。
公开的消息说,小婶的妈妈当年在解放前夕,一个人带着女儿从战乱地区一路来京城。
那个智慧的母亲说,国家领导人都住在京城,她往这里走就对了。
安顿下来之后,她靠着手里的方子在国营厂有了一份工作,并且还要求分了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特别有智慧的女性。
听说,小婶长得和她妈妈也有几分相似。
那就说明小婶的妈妈是一个聪明又有智慧的女性。
这样的女性,能够吸引到林家小少爷那样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那么林家小少爷又是什么情况呢?
据说他死了。
贺霆觉得这未必是真相。
他在京城也没少听说那些恩恩怨怨,就算是解放了,也有不少婆婆瞧不上以前的媳妇,找个由头把以前的媳妇给打发了。
他就看过几场戏,胡同里那些身居高位的伯伯们,突然被老家的媳妇找过来,那些媳妇就哭着喊着说家里老太太骗他们说人死了,结果人是在京城享福另娶,却骗她们在老家帮他们给老人养老送终。
他最看不起那样的人了。
林雅正在逗陆乔,突然发现贺霆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她侧头去看贺霆,“贺霆,你这是怎么了?”
贺霆被小婶婶这么一问,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摆弄手里那根逗猫棒——其实也不是逗猫棒,是他在路边捡的一根狗尾巴草,拿来逗陆乔玩的。
陆乔被那根草逗得伸手去抓,抓了好几下没抓着,嘴巴一瘪,又要哭。
“没什么没什么。”贺霆把狗尾巴草塞进陆乔手里,小孩子立刻不哭了,抓着草往嘴里塞,又被他眼疾手快地抽走了。
林雅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心思多得很,问也问不出来。
她继续哄陆乔,嘴里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名的小调,调子很软,陆乔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口水糊了她一肩膀,她也不在意。
贺霆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看着小婶婶哄孩子的样子,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重。
他查到的那些资料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林家那位小少爷,姓林,名正宁,松州人氏,民国初年生人。年轻时候是个纨绔,后来为了一个姑娘改了性子,读书、做生意、置办产业,抗战时期捐过飞机,解放前夕遭遇爆炸事故,林家人说是炸死了,并且办了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