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董事会有几个议题?”顾茹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没有人回答。
“既然没有人说,那我来说吧。”
顾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听说有人提议重组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提案我看了,写得挺好,条理清晰,论据充分。”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二叔顾怀礼身上:“这个提案是谁牵的头,怎么没有人署名?”
顾怀礼咳嗽了一声,刚要开口,顾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二叔,你不用说了。
提案是谁写的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们觉得,我不配坐这个位置?”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顾怀礼的脸涨得有些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顾茹把那份提案推到了桌子中间:“既然提案已经交上来了,那就按规矩办。投票吧。同意重组董事会的,举手。”
没有人举手。
顾怀礼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了几个兄弟一眼,可那些人一个个把脸埋在茶杯后面,假装没看见他的目光。
“没有人举手?”顾茹笑了,“那我再问一遍,同意我继续担任董事长的,举手。”
她自己先举起了手。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在座十一个人,除了顾怀礼和顾怀信,其他九个人全都举起了手。
顾茹放下手,看了一眼两位叔叔:“二叔,三叔,你们是弃权还是反对?”
顾怀礼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着顾茹,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顾茹,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还能坐多久?”
顾茹平静地说:“能坐多久坐多久。
二叔要是想坐我这个位置,随时可以跟我竞争。
但别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传出去,丢的是顾家的脸。”
顾怀礼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溅到了旁边几个人的裤腿上,可谁也不敢吭声。
“好!好!好!”顾怀礼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摔门而去。
顾怀信看了看哥哥的背影,又看了看顾茹,最终还是没动,老老实实地坐回了椅子上。
顾茹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语气依然平淡:“老周,叫人把地扫一下。继续开会。”
董事会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海拿走了名单,顾怀礼摔门而去,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顾茹按兵不动。
她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见客户,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老吴送来的消息,让她知道那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第一天,顾海去了南京。
他拿着那份名单,挨个拜访了上面的人。
有人闭门不见,有人敷衍了几句,也有人热情接待。
顾海以为这是好兆头,他不知道,那些热情接待他的人,转身就打了电话到天津。
第二天,顾海从南京回来,满面春风。
他约了几个人吃饭,席间吹嘘自己即将接手九达盐业,言语之间对顾茹颇多贬损。
他不知道,饭桌上坐着的某个人,正是顾茹安排的眼线。
第三天,顾海开始联系那三家盐商。
他提出一个方案——三家联手,把九达盐业的股价做空,等跌到谷底,他再从内部接手,到时候三家各得一份。
三家盐商的代表笑眯眯地听完,客客气气地把他送走,转头就把谈话内容一字不漏地告诉了顾茹。
三天期满。
顾海打电话给顾茹:“妹妹,剩下的名单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