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茹在电话里笑了：“二哥，我准备好了。今晚八点，老地方，公司办公室，我等你。”
晚上八点，顾海准时出现在九达盐业的总部大楼。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都带着家伙。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空荡荡。
顾海带着人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
顾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账房先生。
“二哥，坐。”顾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海没有坐。
他走过去，一把拿起桌上的信封，拆开看了看。
里面确实是一份名单，比上一份更详细，连一些他不认识的人名都列在上面。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把信封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
顾海眼神里闪过贪婪的光，他笑着说，“九妹妹，你早该这样。你放心，以后你还是九达盐业的大股东，分红少不了你一份。”
顾茹也笑了：“二哥说得对。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跟二哥说清楚。”
“什么事？”
顾茹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顾海面前。
她比顾海矮了半个头，可此刻她微微仰着脸看着这个堂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二哥，你怀里那份名单，上面的人，你都拜访过了吧？”
顾海的笑容僵住了。
“你觉得他们对你怎么样？热情吗？客气吗？他们有没有请你吃饭，有没有跟你说，以后多多合作？”
顾海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的口袋。
顾茹继续说：“二哥，你是不是觉得，有了这份名单，你就能坐稳九达盐业的位置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都会买你的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二哥，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之所以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是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谨慎？他们的秘密被别人捏在手里，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顾海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们会除掉那个知道秘密的人。”顾茹替他说出了答案。
顾海猛地后退了一步，身后的四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但顾茹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二哥，你以为我是在吓你？那你想想，为什么你今天来找我，那三家盐商没有一个人陪你来？他们不是很想扳倒我吗？怎么不趁这个机会跟你一起过来看热闹？”
顾海的手开始发抖。
顾茹勾起嘴角，眼神怜悯地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盘棋。
而他们，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也是，二哥。
你以为你在下棋，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是我摆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胡说！”顾海的声音有些发尖。
顾茹没有反驳他，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递给了顾海。
“听听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顾海认得那个声音，那是他昨天在南京拜访过的一个人，姓郑，在省部任职。
“……顾海这个人，不能留。
他知道得太多了。
九达盐业那边，顾茹会处理。
你们不用出面，我这边会安排。
三天之内，他会因为‘通敌’的罪名被抓。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上面的意思，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电话挂断了。
顾海握着话筒，整个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样，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