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还是想死?”初禾的声音清亮,像空谷清泉一般悦耳。
“走,走走!”威哥在几个小年轻的搀扶下站起来,赔着笑脸。
于是,他们走在前面,沈灼搂着初禾,慢吞吞跟在身后。
“夫君,别生气,不值得!”初禾的小手悄悄回搂他的腰,捏着他腰间的侧肉。嗯,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如她的柔软!
又是一声“夫君”!沈灼浑身的戾气顿时全卸下来,他看向初禾的眸色倏地变暗。
初禾丝毫没有预料到危险。沈灼的头低下来,俯在她耳边低低道:“晚上再叫夫君!”
初禾猛地抬头,娇唇擦过沈灼的脸颊。
沈灼搂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把初禾吓得小脸红了又白:“沈灼!”
看着她吓得不行的样子,沈灼低促地笑出声:“要不在外面叫我阿灼,回家再叫夫君?”
初禾恼得一手拍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大掌,快步几步。
沈灼心情因着与她的嬉戏而短暂地愉悦起来,这会慵懒地勾唇,长臂一伸,又把人扯回自己臂弯里。
“你别闹了!”初禾杏眼圆睁,警告道,但声音出卖了她的气势,着实没什么威力。
沈灼失笑:“好,不闹了,回家再闹!”
初禾气得不想理他,板着脸走自己的路。
前面威哥几个人见这对夫妻简直是不知羞耻,当众调情甚是碍眼,要是长得好看还说得过去,但这相貌——啧!
不过,趁着夫妻俩眉来眼去的空档,威哥跟他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准备趁机溜走。
哪想到他的身子刚动,沈灼一个掌风,又把几个人都吸了回来。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些!”在威哥几个人撞在一起的时候,沈灼的声音阴冷响起。
他们面面相觑。不是,他的手是长了眼吗?怎么就能准确地把几个人都抓回来?他们本想分几个方向逃走的!
梧州本就不是大城市,两刻钟后,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街头。
威哥用手指向一处转角:“就在那里。有个人自称翎王,看着人模狗样的,还想着跟老子抢女人,结果没十——”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
初禾面容清冷,秀眉紧拧:“翎王殿下英姿卓绝、芝兰玉树,你竟敢对他不敬,简直是该死!”
沈灼刚刚也是想出手的,没想到初禾出手比他还快,并且,说出一番让他心神震动的话来。
她说他英姿卓绝、芝兰玉树?好像从认识到现在,都没听到她夸过他!
沈灼眼底盛满笑意,心里满足得不行不行的。
“禾儿,在你眼中,你的夫君有这么好?”他低头问她,眼底星河灿烂。
初禾脸微微一红:“那是自然!我自己挑的男人,不好我能要?”
“有道理!”沈灼心情爽得都不想跟威哥他们计较,只想快点回到客栈,抱着他的女人亲热一番。
“说说看,为何那个自称翎王的人会跟你抢女人?他如今何在?”初禾看向威哥,冷冷问道。
威哥正挨了一巴掌,头嗡嗡地响着。他没闹明白刚刚是男的打他,还是女的打他!
他身边的兄弟悄悄用手指了指初禾,意思是这女人打的。
威哥一个纳闷,这娘们看着个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的!
“那不老子正好碰上娇娘,跟她嬉闹几句,那自称翎王的家伙突然就出现,说老子调戏民女,这就不打起来了——老子还以为翎王有多厉害呢,结果——”
“啪”的一声,威哥的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这一次,差点没把他的脸给扇歪了。
“唔唔……”威哥晕头转向,分不清南北。
“就这点能耐,敢在本王面前放肆!”沈灼手掌微微一压,威哥的腿就软软地跪了下去。
唉,本来说好不露身份的,看来又不行了。
初禾叹息一声,拉了拉沈灼的手。沈灼侧眼看她,下一瞬,收了掌上的力道。
“那个男人在哪?”初禾的目光扫过威哥那些手下。
威哥的嘴这会肿得像猪嘴一样,说不出话来——沈灼出手,力道不会如她一般收着。
那几个小青年刚刚被沈灼的掌力带倒,这会也都跌坐在地上。
听到初禾问话,其中一个颤抖着回答道:“这会应该是跟娇娘在一起……他、他被威哥伤了,被娇娘带走了……”
娇娘?是威哥口中那个女人么?为何还能把人带走?难不成,她并不是柔弱的女子,而是有身手的?
像是回答她的疑问,威哥的手下又说:“娇娘是个寡妇,住在西巷里十八号。”
寡妇?初禾一挑秀眉。
“你们与娇娘是旧识?”不然为何他们会清楚娇娘的住处。
小青年说:“梧州谁不知娇娘啊?美丽妖娆的寡妇,哪个男人不惦记……”
说到最后,他在沈灼目光的威压下,声音渐渐弱下去。
“扶起你们的威哥,带我们去娇娘家。”初禾有些好奇,那个自称翎王的人不是打输了么?怎么还能被娇娘带走?而威哥又这么轻易地就让她把人带走?
怎么感觉哪哪都透着古怪。或许,只有见到那个自称翎王的人才能明白一切。
沈灼的脸色不是很好。本来听着初禾的夸奖心情舒畅的他,看着这些碍眼的人怕不得一掌拍死,但他不能,这才憋屈。
真王爷一生气,一路上气压都很低沉。即使是走在前面的威哥和他的兄弟,都觉得浑身发软,随时有瘫下去的可能。
为了安抚生气的男人,初禾只好拉紧他的手,不时挠挠他的手心,以此软化他的戾气。
穿过两条小巷,走到巷子中间的一处院子,威哥他们停下了。
其中一个小青年指着小院的门,颤抖着说道:“就是这了。”
果然,门边的小牌子上写着:西巷十八号。
“敲门。”初禾淡声吩咐道。
小青年没有办法,只能上前敲门。
随着敲门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张美艳动人的女人脸来。
只是一看到威哥,那张脸立刻变了颜色,张口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