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威,你个死人,还敢找上门来?你是不让我找上你家媳妇,骂上你家祖宗十八代你不死心是不是?快给老娘滚!再不滚,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娇娘骂得又狠又快,把初禾和沈灼听得一愣一愣的。
初禾这才明白,威哥为何会放过娇娘和那男人,敢情这娇娘的嘴上功夫这么了得!
威哥面对娇娘,却再没有那种嚣张气势,反而赔着笑脸,含糊不清地指着身后的人咿咿呀呀。
随后,他们几个让开身子,让娇娘看清他们身后的人。
初禾也才直面娇娘,二十六七的年龄,长得明艳风情,胸大腰细,是男人见了都会动心的那种。
初禾不自觉地看向沈灼,却见男人正侧头看她,面对前方的女人一个眼神都不给。
初禾嘴角抽了抽,浮起笑意。也是,堂堂翎王,什么美丽的女人没见过?
初禾往前走了几步,在娇娘愕然的眼神中浅笑出声:“我们想找自称翎王的男人。”
娇娘眼神一闪,眼里透出警惕:“你们是谁?我只是一个寡妇,哪里知道什么翎王?”
初禾倏地一笑:“翎王名号,天下共知!你既不知翎王,紧张什么?他可是就在你家院里?”
说完,初禾作势往前一步,探头想瞅向院里。
娇娘堵在门口,把初禾的视线挡得死死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各位,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还请各位顾及我的名声,速速离去的好。”
还挺护着!看来两个人有猫腻啊!
初禾点点头,退后两步。就在娇娘偷偷松一口气的时候,初禾突然出手,探向她的胸前。娇娘惊呼一声,身子往门里倒去,院门也随之被全震开。
眼见娇娘往后仰去,即将着地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屋里掠了出来,扶住娇娘的身子。
随后,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翎王在此,尔等休得放肆!”
听着这自称,沈灼的脸色黑如墨炭,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初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软软叫了一声:“夫君!”
沈灼心头一震,浑身戾气散于无形。他卸下掌力,把初禾搂在身侧。
身后的威哥几个人看着初禾他们进了院子,浑身发软,但还是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连滚带爬地四散逃去。
刚进院子的沈灼和初禾自然觉察到他们在逃跑,互相看了一眼,倒也没再管。
那只是一些小人物,不足为患,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自称翎王的男人。
年纪不大,甚至看起来比初禾还要小,白净秀气,身材修长,长相倒还过得去。从外表看,跟个书生没什么两样。
但他一出口,却有点江湖的味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冲着翎王来,别伤及无辜!”自称翎王的男人扶好娇娘,并挡在她身前。
“翎王?凭你?也配!”沈灼幽幽出声,却是冰冷无比。
自称翎王的男人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灼:“你、你是谁?”
初禾轻笑:“翎王爷自小身怀绝技,武功卓绝,一个连威哥区区十招都接不过的人,竟然敢冒称翎王么?”
那人恍悟过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你是翎王沈灼?”
“不然呢?翎王之名,岂是你能冒用的?”沈灼冷冷一笑,威压并重。
娇娘则是惊骇得掩住了嘴,看着缓缓近前的两人,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跪在地上的男人惊慌不已,连连摇头:“可、可我本名就叫翎王啊——”
沈灼和初禾脚步一顿,眼底浮起惊讶。
初禾恍悟过来:“哪两个字?”
“森林的林,虫字旁加王字的蚟……娇娘是无辜的,你们别伤她……”
初禾微微瞪大了眼,沈灼则是嫌弃地剜他一眼,转身就走。
回过神来的初禾,忍不住扯开双唇,眼底都染上笑意——蚟,蟋蟀而已!
她见沈灼走出去,回头问林蚟:“你家乡在哪?”
“良州城郊。”
良州?初禾眼神一闪,又扫了一眼林蚟。
“此后在自报姓名之前,加上良州吧,这样才不会为自己招来横祸——”
话没说完,忽然眼前人影一闪,沈灼去而复返:“禾儿,我们回去吧。”
“好。”初禾憋着笑,又对林蚟叮咛一番,“记住我的话,才能保你的命!”
“少跟他啰嗦!”沈灼忽然搂住她的腰,强行把她带出院子。看得出,沈灼憋了一肚子的气。
等他们走出院子,一股威慑感才随之散去。院里跌坐在地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你刚刚说,他是翎王沈灼?”娇娘捂着胸口问。
“是他。我认得他的声音——他应该是易了容。”林蚟爬起来,又走过去把娇娘扶起,“姐姐吓着了么?”
“难怪我看着不像,上次翎王来过梧州,我见过的,在刺史府大堂……”娇娘呐呐说道,“他身边那位,应该就是翎王妃了——对,对上了,他们身材都像!”
上次翎王沈灼在刺史府接状子,她也去了,正好看到翎王妃牵着一个孩子和翎王说话,然后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走了。
正因为她见过翎王沈灼,所以她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翎王。只是他刚刚出手帮她,被威哥所伤,不得已,她才把他带回家。
没想到,他居然叫林蚟,而真正的翎王还找上了她的家!
娇娘捂着胸口有些后怕,嘴里骂着:“你说你,叫什么名不好,偏偏叫林蚟?真不知道你爹娘怎么想的!”
林蚟很是委屈:“我出生时,翎王应该还没封王吧?我父母哪能想到这个啊?”
也对。娇娘看着这个为了她受伤的男子,叹了一口气。
“行了,如今翎王没有计较,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你往后有什么打算?我这是寡妇之家,你不能在这久留!”
“姐姐还这么年轻,就不打算再找一人白头么?”
“我找不找,关你什么事?一个小屁孩,管这么多!”娇娘白他一眼。
“我都十九了!在我们家乡,十九的男人,孩子都会走路了!”林蚟不服地反驳。
娇娘干笑两声:“那你们家乡的人真早熟!”
林蚟看着眼前美艳的女人,心里有些情动:“姐姐,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