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紧闭的金属门，小声嘀咕：“真是的，伤成那样还拼命……”
摇摇头，她重新坐回位子，翻开了那本看到一半的《百宗罪》。
傍晚时分，众人才陆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司。每个人身上都沾染着或深或浅的污迹与血迹——大多是魔兽的。
简单用餐后，所有人聚集在会议室。
夜冥看着瘫在椅子里的季无败、沉默擦拭武器的冷若雪等人，心中了然：眼下委托数量暴增，人手严重不足，大家显然都已透支。
季无败灌了口水，忍不住抱怨：“不是，这委托量也太离谱了吧？从早到晚没停过，光是在路上跑的时间都比干活长！”
冷若雪收起匕首，抬眼道：“这还看不出来？明显是有人在做局。”
“之前忘川放话之后，根本没人敢找我们。现在一夜之间涌来这么多，”她冷笑，“哪有这么巧的事？”
季无败挠头：“可他们图什么？给咱送钱花？”
“他们可没这么好心。”夜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忘川是地下世界的龙头，但在明面上——尤其是在‘天穹’这种地方，他们不敢直接动手。”
“如果我们没杀韦陀生，他们或许只会用商业手段挤压我们，让我们接不到委托，活活饿死，最后被迫离开，再在暗处把我们解决。”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但现在不一样。黑龙会和忘川已结死仇。明面上他们动不了手，那就只能在‘规则内’解决问题——比如，把这些要命的委托，全部塞给我们。”
“在秘境里，在任务中，”夜冥声音沉了下去，“死了人，合法合规，谁也挑不出毛病。”
会议室里一时寂静，只余窗外霓虹灯光幽幽渗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季无败凝眉思索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可是今天虽然累，但确实没感觉到有人直接对我们出手啊。”
郭海皇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才缓缓解释道：“那只是你和若雪。别忘了，你们现在说到底还是‘镇坤境’，依然在新手保护法的庇护之下。等你们突破到‘县坎境’，保护消失，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就不会再客气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而且我想，他们根本不会给你们成长到那个时候的机会。”
“就今天，”郭海皇语气转冷，“我已经察觉到好几道隐晦的念力在探查我，目的无非是摸清我的底细。”
“忘川组织势力虽大，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高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折了一个韦陀生，足够让他们肉疼好一阵子了。”
勇次郎闻言，整个人向后靠进椅背，双臂抱在胸前，咧开一个狂气的笑：“不过是一群杂碎。全部宰了，一了百了。”
夜冥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圈微光荡开：“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别忘了，对方至少是个‘省震境’的强者，阶位未知。单是和韦陀生那一战，你就差点丢了半条命。如果正面对上忘川舟，胜负难料。”
他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继续说道：“更何况，忘川舟背后肯定还有人支持，否则他不可能有‘王者归来’的底气。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紧迫的，是委托单暴涨，我们人手严重不足。”
这时，马炆豪向前倾身，提议道：“会长，其实我们未必全接。可以筛选一下，只接等级高、报酬丰厚的委托。那些低等级、费时费力的，完全可以舍弃。”
“毕竟，季无败他们不久后就要去各大学府报到，接着还有一个月的封闭军训，安全暂时无忧。”
他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我们可以趁此机会转为暗中发展。这三层楼已被我马家买下，场地租金无需担心。至于修炼资源，落霞市的底蕴支撑目前的开销绰绰有余。我们只需要稳扎稳打。”
夜冥听后，沉默了片刻。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终于，他开口道：“你的方案最稳妥，但……不太符合我们‘黑龙会’的风格。”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小单子可以舍弃，毕竟那点蝇头小利，我也看不上。但送到嘴边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不过，为防他们在秘境里下黑手，从今天起，所有人进入秘境必须保持联络通畅。一旦遭遇围剿或埋伏，立即发出求援信号，其余人必须第一时间赶往支援！”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刃牙、花山、烈海王等人：“我知道你们几个心高气傲，喜欢独来独往。但从现在起，进秘境必须组队。无败，你负责跟着刃牙。若雪，你跟花山一组。烈，林惊月和你一起。马炆豪和荆蛮一组。”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勇次郎和一脸淡然的郭海皇：“至于勇次郎和海皇老爷子……你们俩自由行动吧，别把秘境拆了就行。”
“都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和：“了解！”
“好，那就散会，各自休息。”夜冥挥了挥手，又补充道，“小马哥，荆蛮，你们留一下。”
人群陆续散去，会议室很快只剩下他们三人。
马炆豪疑惑道：“会长，还有什么事？”
荆蛮则兴奋地搓着手，眼睛发亮：“大弟！是不是要传俺啥绝世神功了？俺准备好了！”
夜冥挑了挑眉，做出一个“你居然猜对了”的表情：“还真让你说中了。你们两个也算跟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没点保命的本事，我不放心。”
说着，他手腕一翻，掌心浮现出几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面的东西，算是我们黑龙会的立身根本之一。你们应该也从其他人身上见识过一些端倪了。”
马炆豪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呼吸微微一滞：“会长……你就这么给我们了？”
夜冥耸耸肩，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你爷爷都把你‘卖’给我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荆蛮你叫我一声大弟，我自然信你。不过，信归信，规矩不能破——需立下心魔大誓，此中内容绝不外传。”
两人神色一肃，齐声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