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们以精血为引,郑重立下誓言。光芒没入眉心后,才小心翼翼地将玉简收入怀中,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夜冥又道:“对了,小马哥。你们‘鸣龙小队’另外三位,现在有没有着落?我们人手紧缺,知根知底、实力又靠谱的熟人不多。你问问他们的意向,愿意来最好,不强求。”

    马炆豪露出笑容:“这个简单!他们仨最近正好在家闲着,我一开口,他们肯定乐意。”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夜冥点点头。

    —————— 分割线 ——————

    忘川总部。

    高高的主座上,忘川舟单手支颐,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小玉,黑龙会今日有何动静?”

    殿下,一袭黑衣的玉罗衣躬身回应,声音清冷:“回首领,自昨日您命人将大量委托引向他们后,据眼线回报,他们几乎倾巢而出,全力处理那些堆积的委托。”

    忘川舟指尖在鎏金扶手上轻轻叩击:“底细,查清了么?”

    玉罗衣颔首,手中平板电脑亮起,指尖轻划。数道全息光屏随即在空气中展开,呈现出一段段监控画面与数据分析。

    “根据目前情报,黑龙会核心成员仅有数人。”她将其中一道屏幕放大,上面是夜冥的影像与简要资料。

    “其会长,夜冥,实力成谜。但能令那几个‘怪物’俯首,其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他点开一段战斗录像。画面中,夜冥手握一柄通体幽黑、缠绕着不祥气息的狼牙棒,独自面对一头山峦般的魔物——领主级·冥火蛮犴。那牛首人身的巨怪咆哮间,口鼻喷吐着暗绿色的火焰,足以熔金化石。

    而夜冥的动作却简单到极致。他身影一晃,竟如黑色闪电般出现在牛魔头顶上空。狼牙棒挥落,没有炫目的光效,只有无数道深黑色的雷霆无声炸裂,顺着棒身蔓延、爆发。

    一棒砸下。

    画面剧烈震颤。那号称力量顶点的冥火蛮犴,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随后如被抽掉脊骨般轰然瘫倒在地,再无生息。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一分钟。

    忘川舟凝视着定格的画面,叩击扶手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然停下。大殿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低鸣。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市离境?”

    “继续。”

    “是。”玉罗衣低头应道,指尖轻划,调出了下一位成员的情报。

    画面亮起,正是范马勇次郎。

    镜头似乎是从极远处拉近的,带着一种本能的、对画面中心那个存在的恐惧。与夜冥的“效率”不同,勇次郎面对的是一头“山岭石猿”——这种魔物以恐怖的防御力和与大地共鸣的恢复能力著称。它捶打着覆盖着岩甲的胸膛,咆哮声震得画面边缘的树木都在颤抖。

    勇次郎就站在那里,赤着上身,缠满白色绷带的精悍躯体上,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红伤疤格外刺目。面对如山崩般冲撞而来的石猿,他既无闪避,也无蓄力,只是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无聊地,向前踏了一步,拧腰,出拳。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敲打在厚重皮革上的鼓。声音透过视频传来,都让观者心头一窒。

    石猿前冲的庞然身躯骤然僵停,以拳头落点为中心,那号称能硬抗小型灵能导弹轰击的岩甲,像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急速蔓延,顷刻覆盖全身。下一秒,这头庞大的领主级魔物,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沙雕,轰然解体,化作一堆掺杂着暗红血肉的碎石。

    自始至终,勇次郎只出了一拳,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飞虫。他甩了甩手腕,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一种纯粹到令人胆寒的暴力美学。

    忘川舟的目光定格在勇次郎缠着绷带、却丝毫不见迟滞的身影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就是一拳将你重创的那个吧。”

    玉罗衣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即便隔着屏幕,即便已过去多日,那宛如直面洪荒凶兽、生死一瞬的极致压迫感,依旧如冰冷的藤蔓缠上脊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是,首领。属下绝未认错。按当时情报,他应身受重伤,战力大损才是。可视频中……那些绷带似乎并未影响他分毫。”

    他快速切换画面,调出一张清晰度稍低的监控截图。画面中,一个气质温婉、一身腱子肉的男子(红叶)正端着药盘,从一间房内走出。

    “据落霞市暗线回报,黑龙会内,有一名医术极为高明的医师。重伤的范马勇郎,以及之前与韦陀生一战受伤的几人,都是经他之手迅速恢复。此人……深不可测。”

    忘川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红叶的影像,目光未曾停留,仿佛对这等“辅助”角色并无多少兴趣。他更关注的,是那些能直接碾碎障碍的“獠牙”。

    “继续。”

    第三个视频展开。画面中的主角,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郭海皇。他的战斗风格与前面两人迥异,不见磅礴巨力,也无暴烈杀伐。他面对的是一只以速度诡谲、攻击刁钻著称的“幽影魔豹”。

    魔豹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利爪与毒牙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然而郭海皇只是站在原地,脚步微挪,身形以毫厘之差,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悠然穿行。

    他双臂舒展,或拨或带,或粘或引,魔豹每一次足以开碑裂石的扑击,在触及他拳掌的瞬间,力道便如泥牛入海,被轻易化去,反而带得魔豹自身踉跄失衡。

    这不像生死搏杀,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充满禅意的戏耍。数个回合后,郭海皇似乎失去了耐心,一直防守的姿态陡然一变,干瘦的手掌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穿透了魔豹防御的空隙,轻轻印在其额心。

    “噗”的一声轻响。

    魔豹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凶光涣散,软软倒地,再无生息。至死,它身上都没有其他伤口。

    “此人名为郭海皇,”玉罗衣汇报着,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根据多方信息交叉验证,其真实年龄恐已超过百岁。如此高龄仍拥有这等实力,其积累深不可测。推测其在黑龙会中,扮演着类似‘管家’的角色,地位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