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斑这么说,真澄非但没领情,反而很奇怪地看着他:“斑,你应该很忙吧?”
身为宇智波的少族长,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吧…
念头刚落,千手柱间那张标志性的妹妹头突然大大咧咧的跳出来,霸占了真澄的脑海。她顿时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回话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毕竟有一个忍族的少族长天天和她黏在一起,似乎也没见干过什么正经事。
当然,以上纯粹是真澄的小小偏见。
千手柱间其实很忙,只不过他选择把干正事的时间和空闲的时间都和真澄扯上关系,也就导致对方产生了错觉。
宇智波斑并未立刻应声,相反,视线悠悠在她身上那件无尽夏纹样的浴衣上来回逡巡。
真澄察觉到他的注视,顺势垂下头,随后若有所思的望向他,表情是带着可爱的得意:“如何?这是玉子帮我挑的,是不是很好看?”
“的确不错。”
斑很坦然的承认了。
从望见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喟叹,选这套浴衣的人眼光绝佳。素雅的绣球花色衬得女孩灵动又可爱,而无尽夏的花语也恰巧与她的品性极为相配。
只是,少年看向她的眼神里添了几分疑惑,“玉子?”
“是啊,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
千手啊…斑心念一转,脑子里只能想出一位长着柱间脸的高大女子。他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培养出像真澄这样奇特的女孩。
真澄完全不知道面前的少年脑袋瓜里脑补出了一幅怎样的画面,不然她肯定要上前敲一敲斑的脑壳,让他对玉子放尊重些。
不过,女孩很显然还没能像悟空那样无师自通的学会心灵感应,所以整个人兴致勃勃地接话:“没错!玉子也在这里哦。不光是她,柱间和扉间也都在。”
提到柱间和扉间。
“斑,你和柱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至于你们的想法,我……”
真澄的话语陡然卡在嘴边,小巧的眉头蹙起,清晰捕捉到三股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逼近。
其中两股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匆匆赶来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而剩下的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碰到过,却偏偏一时想不起来。
宇智波斑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怎么了?”
真澄没有回答,视线缓缓越过斑的肩头,直直看向他的身后。
仅是这一个细微的动静,后背极为敏感的斑瞬间警铃大作。
周遭的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下来,一股无比熟悉、属于至亲的查克拉牢牢锁死在他身上。
一滴冷汗悄然顺着宇智波斑的额角滑落,刺猬头少年身躯微僵,带着猝不及防的凝重,如同卡滞的机件般缓缓转过头颅。
看清来人的刹那,他低沉的嗓音轻吐出三个音节:
“泉奈……”
宇智波泉奈静静立在兄长不远处,一身蓝色浴衣衬得黑发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秀。
方才还在上空巡守警戒的猎鹰墨丸,正温顺地栖落在他臂弯,锐利的鹰眼扫视四方,时刻戒备着周围的动静。
“哥哥,请问你丢下弟弟,独自跑来这里做什么呢?”
宇智波斑见泉奈眼尾弯起,俨然一副体贴兄长的乖巧弟弟模样,其实内心很清楚对方早已动了火气。
少年喉结微微滚动,唇角扯出一抹无奈:“不过随便走走,泉奈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栖在泉奈臂弯的墨丸敏锐察觉到空气中紧绷的氛围,低低嘶鸣一声,羽翼炸开。
“哥哥独自离开,我自然要跟上。难不成,这里藏着什么不愿让我知道的事?”
说着,宇智波泉奈的目光缓缓偏转,落向斑身侧的两人,视线掠过真澄时明显顿住。
“呦!”
真澄朝他一脸欢快地挥了挥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疾风破空而至。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双双自屋顶纵身跃下,落地轻盈无声,二人视线扫开,瞬息将场内景象尽收眼底。
当看见安然无恙的真澄与她身侧的宇智波斑时,柱间当即眼前一亮,先前萦绕心头的焦灼一扫而空。
他立刻扬起标志性的爽朗笑容,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亲昵:“澄酱!”
宇智波泉奈见状,心下一凛,压下想与兄长置气的念头,理智迅速回笼,立马想要上前和斑汇合,应对突然出现的千手兄弟。
可千手柱间突然朝着宇智波斑走去的这一大胆举动(实则是为了靠近真澄),让他根本无法实现这个想法。
黑发少年僵立在原地,只能暗暗唾弃一声‘卑鄙的千手’。
真澄微微向后仰头,柱间这一上来就热情熊抱的模样,和斑简直如出一辙。
她转动眼睛,示意对方看向一旁:“柱间,水泉也在这里哦。”
一直极力压低自身存在感的水泉身体一僵:“柱间桑,好久不见。”
千手柱间眨了眨圆圆的小鹿眼,松开环着真澄的手臂,然后笑着朝少女竖起大拇指:“你好呀,水泉。我和扉间都看了你在祭典上的表演,特别出彩!”
水泉呆呆望着面前这位身穿松绿麻叶纹浴衣的俊朗少年,脸颊慢慢染上薄红。记忆里那个相貌普通的身影被眼前这位所取代,她慌忙低下头,小声应道:“哦、哦,谢谢。”
接着,柱间又扭头看向另一侧的刺猬头少年,喜上眉梢地高声唤道:“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反观宇智波斑,完全心不在焉。
他还没从被弟弟抓包的窘境中回过神,脑海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糟了,泉奈生气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面对旧友热情的招呼,少年冷峻的眉眼带着明显的神游天外,平淡又敷衍地轻声回应:“啊,柱间,太巧了。”
真澄左右瞧了瞧两人,一人喜形于色,一人满面郁色,然后她又看向那名让斑陷入低落的黑发少年,眼睛微眯,暗自思索起来。
宇智波斑曾经和momo说过自己的弟弟。
在少年的描述里,泉奈乖巧懂事、体贴入微,事事都顾着他这个兄长,是世上最贴心的弟弟。
可此刻亲眼见到真人,真澄忍不住默默吐槽。
斑这是开了几百米、甚至几千米的厚重滤镜?
到底是带着多大的偏爱,才能把气场凌厉,态度强硬不好惹的泉奈,美化成温顺乖巧的模样?
她可是还清晰记得,当初自己和玉子跟着千手幸树前往千手族地的途中,与这个人交手的经历。
但真澄转念一想,即便滤镜再重,能让斑时时挂念、处处维护的弟弟,二人彼此支撑的羁绊绝对做不假。
既然如此,那其中可运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与坦荡松弛的兄者截然相反,千手扉间的眉头自落地起就没松过。
眼尾上挑的红瞳扫过全场,先是皮笑肉不笑、背后仿佛在一阵阵冒黑气的宇智波泉奈,再至看起来很镇定、其实很心虚的宇智波斑,最后是一脸无辜的真澄,以及什么都不知道的水泉,白发少年瞬间洞悉了目前的情况。
场中的气氛,也因为千手兄弟的到来,彻底推到极点。
宇智波泉奈那双伶俐的漆黑猫眼微微一眯,望着笑得一脸蠢样的千手柱间,下意识讥讽道:“千手……”
一道清亮的稚□□声突然穿插进来。
“原来你叫泉奈啊,难怪我初见斑的时候,总觉得他格外眼熟。”
真澄将搀扶的少女托付给正凝神戒备着宇智波兄弟的千手扉间,然后在白发少年有些困惑的目光下,径直走到泉奈面前,不偏不倚地替斑拦下了来自亲弟弟的压力。
千手扉间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低喝出声:“真澄!”
他没料到女孩如此大胆,居然敢毫无防备的直面宇智波泉奈。
被他扶着的水泉真切感受到手下的白发少年宛如受惊炸毛的猫般瞬间绷紧了脊背。
千手柱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虽然不知道真澄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选择相信对方。
妹妹头少年的神情从欢脱转为严肃,眼底也盛满了担忧,他同扉间一样,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一旦泉奈发难,便能第一时间上前阻拦。
方才还神游太虚的宇智波斑此刻回过神,眼见泉奈与真澄两人面对面对峙,少年脸色一变,失声急喝:“泉奈!真澄!”
斑当即就要冲上前,却被背对着他的女孩抢先开口阻拦:“柱间,麻烦帮我拦住斑。”
一条坚实的臂膀顿时横亘在刺猬头少年身前,千手柱间圆圆的眼睛里流露出对挚友的歉意:“斑,对不住了,我不能让你过去。”
“柱间!”
焦灼与怒意交织在斑的脸上,猩红的写轮眼狠狠瞪视着阻拦自己的旧友。
与此同时,宇智波泉奈的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在真澄身上。
自千手柱间出手牵制住宇智波斑的那一刻起,他心底就快速过一遍整场战局的武力分布。
宇智波仅有他与哥哥,而千手一方足足三人。
纵使心有不甘,宇智波泉奈也不得不承认,哥哥与千手柱间实力旗鼓相当,一旦正式开打,必然会无暇抽身驰援自己。
如果只有扉间一人,泉奈大可不必担忧,但加上真澄就另当别论。昔日二人短暂交锋的画面历历在目,女孩那诡异且强横的实力,让他不禁有些投鼠忌器。
以一敌二,胜算不大。
宇智波泉奈压下了贸然出手的念头,俊秀的面庞冲着真澄冷冷笑道:“是你。好久不见。”
身着无尽夏纹样浴衣的女孩,站姿看似毫无防备,处处透着破绽。可谁也说不清楚,她暗地里会有什么阴招在等着自己,只能暂且静观,看清对方打着什么盘算。
“好久不见,泉奈。”
真澄抬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见黑发少年身上穿的与宇智波斑颜色样式相差无几的浴衣,女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不等她继续开口,泉奈的声音先一步落下,语气里带着极强的戒备: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绝不会让你像千手柱间那样欺骗和利用哥哥。”
显而易见,斑不惜抛下弟弟也要前来见她的举动,还有对她无意间流露出的亲昵信赖,让有过一次前车之鉴的宇智波泉奈心生忌惮。
“别那么紧张嘛,泉奈。我不是来和你做敌人的,相反,我是真心实意来和你结盟的。”
真澄随口扔下一枚炸弹,将在场的人炸的人仰马翻。
黑发少年愣了一下,当即嗤笑一声:“你在说什么鬼话,千手和宇智波…”
“‘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涉及着血海深仇是不可能结盟的这个想法太天真了哥哥就是被千手的这种邪恶想法所蛊惑了…’”
真澄一口气说完,中间连停顿都没有,随后一脸无奈地望向他。
“我都能猜到接下来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泉奈?这些话你一定也没少和斑说吧。”
泉奈被她这副洞悉一切的模样噎得轻笑出声,眼底满是冷然的质疑。
“你既然什么都清楚,那为何还要来找我结盟?这难道不是自讨苦吃?”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尤其是宇智波斑。
写轮眼将两个对他至关重要的身影映照得一清二楚。斑完全摸不透真澄此举的用意,身为兄长,他比谁都清楚泉奈的固执与决绝,绝不是几句空言便能说动的人。
但是,和女孩相处之后,对方偶尔跳脱的想法与行事作风,总能出人意料地打开新局面,也因此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小小的期待。
众人皆茫然不解,唯有千手扉间,这位被真澄实操过的白发少年闭上眼捏了捏鼻梁。
全场寂静里,真澄轻轻吸了口气,坦然且认真地迎上黑发少年的视线,并与之对视。
泉奈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审视。在他眼中,面前这个女孩外表看似随性平和,实则心思难测,他压根难以看透对方的深浅。
“我知道你和扉间一样,极其——敬重且深爱自己的兄长。”
听到真澄拿自己和泉奈相提并论,扉间当即睁开眼,面露嫌恶,泉奈脸上也浮现出同样抵触的神色。
反倒柱间一脸动容,却被斑反手一掌拍在脸上。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警醒斑,死死拦住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什么叫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明明也认同…”
宇智波斑立即出声反驳,却被千手柱间呐笑着按住肩膀,将人稳住。
“斑,算了,斑。澄酱这么说肯定有她的原因。”
真澄扭头瞪了一眼给她添乱的刺猬头少年,然后回过头继续正视着泉奈的双眼,清晰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但我今日找你,并不是要促成千手与宇智波两族的结盟。我不代表千手一族,只代表我自己。”
“与斑的弟弟,也就是你——泉奈,结下只属于你我二人、共同守护宇智波斑的同盟。”
泉奈愕然地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猫眼。
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少年愣了半晌,嗓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其他人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宇智波斑只觉得自己整张脸肯定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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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澄怎么会说出如此害羞的话,他才不需要对方的守护,相反,应该是他守护真澄才对。
“真好啊,斑。你心里一定很爽吧。”
妹妹头少年凑到他耳边幽幽开口,酸意仿佛要溢出来。
可恶,这种好话为什么澄酱不对他说呢??!!
真澄双手抱臂,神色极其笃定地当场又重复了一遍:“我当然清楚。我都说过了,我要和你结成同盟,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守护宇智波斑的同盟会。”
这一番匪夷所思的操作打乱了泉奈的思路,他被这离谱又突兀的提议砸懵在原地。
黑发少年眉头紧蹙,急切追问道:“为什么?”
真澄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不远处神情羞赧的刺猬头少年身上,随后收回视线,重新对上泉奈的眼睛,理直气壮地开口:“当然是因为,我不忍心看到斑落得无比凄惨的下场。”
漫天烟花绚烂绽放,驱散了夜色的寂寥,也照亮了她脸上的神情。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真澄走到斑面前,在对方怔愣的目光下,伸手指向他,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而这个人,却一心要带领众人走向窄门。”
女孩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宇智波泉奈的要害:“泉奈,你是斑的弟弟,你比我、比世上任何人都更了解他。他心底那份想要追寻和平的执念,是不是自始至终…一刻未曾停歇?”
泉奈咬紧牙关,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句句属实。
“世间最艰难、最无人理解的路,也是通往永恒的窄途。上一个想要带领众人踏上这条路的人,被钉在十字架上,成为背负众生罪孽的救世主。”
“虽然这么说有夸大其词的意味,但是泉奈,你的哥哥,还有千手扉间的哥哥,他们两个,就是应运而生、注定要终结乱世的救世之人。”
妹妹头少年的脸同他的挚友一样,瞬间涨得通红,缕缕白气自头顶缓缓升腾而起。
千手柱间望向女孩的眼神是湿漉漉的,盛满了化不开的缱绻温柔。
澄酱说他是救世主…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看自己。
宇智波斑瞥了一眼身旁一副少女怀春的柱间,下颌微抬,轻哼一声,看起来比对方更沉稳冷静。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急促跳动,强撑出来的淡定之下,藏着难以平复的羞怯与欢喜。
正在一心一意劝说宇智波泉奈的真澄完全不知道当事人的想法,语气中还带着真切的惋惜:
“你看看扉间。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辅佐柱间,陪着他一起踏上这条遍地荆棘的道路。”
“反观你,泉奈。斑早已做好以身赴道的准备,可作为他最亲、最懂他的弟弟,你还在原地挣扎犹豫。”
“所以我才要找你结盟,和你一起,成为站在斑身后的人。”
“别人不愿陪他走窄门,不敢替他分担十字架的重负,那我们来。”
她说完后,半响没有动静。
空气仿佛凝滞下来,一时间众人都各怀心绪,无人打破这份宁静。
良久,宇智波泉奈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只是那声响里听不出多少敌意。
“花言巧语。”
黑发少年周身的锋芒渐渐敛去,声音不复之前的强硬,反倒透着几分沉缓与复杂。
“我宇智波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真澄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接话:“可心意无关宇智波,也无关千手。此刻站在这里与你交谈的,既非哪一族的族人,只是一个真心牵挂斑的人。
况且,我刚才也说了,我是以个人名义与斑的弟弟泉奈进行结盟,而非身为宇智波族人的…泉奈。
若是你依旧心存疑虑,大可以动用你引以为傲的写轮眼,亲自来验证我的本心。”
宇智波泉奈的眼神几番明暗起落,真澄的话语绕开了族群的壁垒,直接落在他最在意的地方,戳破了他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挣扎与彷徨。
他何尝不想陪哥哥并肩踏过那条遍布荆棘的窄路,只是,身为宇智波的一员,诸多考量与牵绊,让他始终举步不前。
少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脸上仍挂着宇智波与生俱来的傲气,不肯轻易地表露心绪。
“哼,口舌倒是伶俐。”
顿了顿,他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罢了,这场结盟,我应下。”
话音刚落,泉奈的眼神变得极为锐利:“不过你务必记清楚,我同意联手,仅仅是不愿看着哥哥独自背负一切。”
“往后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倘若你心存算计,或是做出半点威胁、伤害到哥哥的事,休怪我不念今日情面,第一时间对你出手。”
“还有,你不必总拿我和千手扉间相提并论。”
黑发少年俊秀的眉宇间透着不满,“我追随哥哥的心意,不会比任何人浅薄,只是我要考量的东西,本就与他不同。”
真澄眼看事情办妥,顿时高兴的眯起眼,正想说两句好话缓和气氛,安抚一下别扭的泉奈,一道冰冷的声线骤然插了进来。
“考量不同?不过是优柔寡断的托词罢了。”
千手扉间不知何时走到近处,赤红的眼眸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挑衅。
“我和你并无不同,泉奈。我们都是族长的儿子,却并非继承家业的长子,上头有兄长,下面亦有弟弟。”
他语气冷淡,句句直指两人相似的处境,对比却愈发鲜明:“从始至终,我追随兄者无需旁人劝说,亦无需外人点醒,心甘情愿陪他去往任何地方。”
“而你,”白发少年语调微微下沉,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迟疑、纠结、束手束脚,非要等到有人点破,你才肯勉强迈出这一步。”
这番尖锐的对比,并不是单纯的口舌之争。
扉间心思缜密,自有他的考虑。
宇智波泉奈的性子里有着宇智波一族的高傲,刚才是被真澄说动,碍于心境松动才不情不愿的应允,心底仍藏有不甘,日后极有可能反悔毁约。
所以他才故意当众撕开两人的差距,字字针对泉奈的自尊心。
只有坐实了泉奈被动妥协、受人点醒才肯退让的事实,才能将这场结盟钉死。
此举看似是狠狠打压他,实则是不动声色地替真澄扫清后患。断绝对方日后随意撕毁盟约的余地,帮真澄稳住来之不易的结盟局面。
泉奈的脸色沉了下来,方才勉强压下的愠怒与不甘,瞬间被千手扉间三言两语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