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古代暴君的侍寝日常 > 29. 第 29 章
    这场战争把萧良安打了个措手不及。

    尽管他动作迅速地反应过来了,带出来的手下太少了,加上一半士兵都因这场洪水陷入高烧、感染状态,就算没有受伤,也因多日劳动而倍感疲劳。

    不到三个小时,艰难破出包围圈的萧良安与樽月带着半数士兵率先退离马玄城,周武带着姜觉大摇大摆地进入城内。

    “该死,竟然中了他们的埋伏。”樽月脸上满是羞耻,握住缰绳的手紧得似乎要攥进骨头,眼底一丛丛闪过火烧胸的怒火。

    背上的大刀滴滴答答滴血,漫长的刀锋暗红一片,他杀了很多人,但最后还是败了这场战,自然不爽。

    萧良安笑了,抬起马鞭奋力在马背上抽了一下,马匹嘶吼,“咻”地奔到了前面。他安慰道:“你急什么,胜负从来都不在一场战争,而是看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小子,你还有得要学。”

    “我知道。”樽月回头望了一眼马玄城,低声道。

    在山里打虎猎兔需要很长时间的等待,周旋,他的耐心很足,可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战争,且一路绿灯,打得维朝人节节败退,一时受挫,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萧良安“驾”了一声,夹紧马腹,马蹄腾腾,轰隆着卷起一地尘土,不到五万士兵黑压压地跟在后面,偶尔有人体力不支,萧良安都会派人将他转移到另一人的马背上,相互扶持、互相支撑地走下去。

    局势因暴雨而隐隐开始逆转。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也许是知道自己再不拼命就要亡国,维朝士兵拿出十二分的信心和勇气,赤身上阵,脸上涂满三条代表勇气的泥巴,拿着兵器,简直就像原始人。

    情深意重的折子又流星一般砸向汤唯了。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彻底逆转时,从马玄城里征召的士兵从内部反了。

    从内部瓦解一个集体往往是最快的方式。

    维朝人确是一个很特殊的国家,从他们不把女人当成人时,男人也不再是人了,他们是棋子,是利益,是皇帝、贵族阶级为了稳固自己力量、排除异己、发展国家的工具。

    马玄城征兵,周武肃脸按照密信上所言,将不服管理、拒绝入伍的都实行斩立决,因为补给不足,军队不仅缺衣少粮,还时刻忧心自己脖颈是否随时落地,营内人心惶惶、风声鹤戾。

    每天,都有因想逃而被斩于营前的士兵,大家面面相觑,面惶惶然。

    萧良安再派人潜伏进军营,大肆散布偷听到周武有每日杀人数目要求的不实谎言,并不停煽风点火,加大周武和底下将士间的矛盾。

    姜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速速派人止息军中谣言,并提步去找周武。

    “大人,这些下去万万不行,俗话说,哀兵必胜,我们本来是有很大赢的胜算的,现在大家纷纷担心自己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先死在您刀下,我听见,不少人背后谈反抗、潜逃之类,军里人心不齐,引起众愤,这样下去,怎么能打得了胜仗。”

    周武周身透着数不尽的疲惫,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道:“我有什么办法?这都是皇上要求的。”

    他悲愤道:“若是我不按照皇上要求的做,对他们稍有仁慈,传到皇上耳里······对我就没有仁慈可言了。”

    姜觉只觉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火火呼声仿佛士兵向他们举刀杀剐的高呼声,一颗心被泡在冰水里,整个身子又滚烫得惊人。

    他艰难道:“难道······就要这么进行下去吗?士卒平日不满的大多是训练太过严苛,大人不如······”

    “你想让我降低标准?难道是我不想?”周武反问他,叹道:“这些百姓没有受过军队的训练,我与其具是赶鸭子上架,训练再不严格,他们上了战场,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我是在救他们的命呐!”

    姜觉眼帘下垂:“可惜,他们不这么想。”

    话音刚落,像是应证他的话似的,从从火把在夜色中摇晃,刀与戟都冲进来了,在大军开拨的前一晚,把周武和姜觉通通杀死。

    皇上如何也预想不到,手下的蝼蚁竟然有一天会反,更加想不到,造成这一切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

    在维朝皇帝仓惶西逃之时,重整旗鼓的萧良安带着大军接连夺下剩下所有城池,且赶在维朝皇帝差一步就要逃走之前,带兵出现在他面前,微微一笑,把他的头颅斩下,装到盒子里送去给汤唯。

    临死前,维朝皇帝涕泪不停,喃喃道:“高昌会来救我的,金乌会来救我的,我们是盟友,我们是盟友!”

    可惜,得知大军攻破维朝皇城的高昌吓得魂都飞了,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刀口朝向的国家——陈归雁带的军队还集结在边境线上呢——连忙把逃向他们国家的二皇子丹鳞绑了,瞪大眼睛一刀被砍下脑袋,撞进麻袋里送去元香城。

    金乌因先前在元香城外被拒,怀恨在心,拒绝出兵援助维朝,算是盟友关系破裂。

    远在元香城的汤唯,就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两颗死不瞑目的头。

    微微一笑,帮他们把眼睛合上,旋即,在代表维朝的地图上,轻轻打了一个勾。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方枫玥眼里开心异常地闪着光,向汤唯递上一杯茶。

    汤唯哈哈大笑了几声,抓着战报,大步往外面走去。“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宿白迁,枫玥。”

    “是。”

    “你去把向南叫来,今后一段日子,她要更忙了。”

    卧病在床的宿白迁一看到战报就惊得从床上跳起来,险些撞到头,汤唯按着他的肩让他睡下,乐道:“本还有两颗头,怕吓到你,才没拿过来,你好好歇着,维朝被打下来了,今后一定要从朝廷挑几个人过来管,不过前一段时间还要麻烦金向南,也不知道那群老匹夫会不会吹胡子瞪眼,哈哈,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把失地收回了,待萧良安回来,必得好好开一场庆功宴,这次陈归雁也贡献颇大,朕得想想给他升几级合适······”

    说着说着,汤唯就不自觉拐到别的地方,自顾自思考起来了。

    宿白迁一脸欣慰地看着重回意气风发时代的帝王,一滴泪从他眼角溢出,趁汤唯没看见,他连忙伸手抚去,微笑道:“陛下所言,自然是好的。”

    待汤唯终于理清思绪,宿白迁从床边拿起一本书,递给汤唯。

    “陛下,您看。”

    他翻开《高昌民风志》与《金乌民风志》的一页,指指上面的文字与旁边勾画过的插图。

    汤唯兴奋之情转移,疑惑道:“这是什么?”

    宿白迁摸摸一把稀疏的胡子,沉声道:“臣卧病在床多日,不敢废学,借阅此地的各种书籍,意外在此书中察觉些许端倪,陛下可能看出不同?”

    汤唯盯着那本书看了许久,迟疑道:“这些是······代表铁矿的意思?”

    宿白迁勾出的一片地形、地势与大汤多处铁矿地形类似,他越看越惊疑,几乎肯定地道:“这是还未被发现的铁矿?”

    宿白迁摇头:“观其描述、图像,臣只有四分把握。”

    “四分,四分还不高?”汤唯拿着两本民风志走来走去,絮絮叨叨:“兵马不足,朕得再让人从大汤送几万士兵过来,镇远王手下的士兵都被调过来了,附近还有谁在?”

    宿白迁从善如流道:“镇守南方的平侯王在附近,手下有十万兵马可供调遣。”

    “好!”汤唯即刻书信两封,一封给陈归雁连升两级,跳过上都护,直升大都护,同时,命陈归雁打下高昌后再回来,一封送到平侯王府上,让他送兵马粮草过来。

    大都护是从三品的官职,再往上,就是正三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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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了。

    又过了一炷香,汤唯再次提笔。

    很快,萧良安也收到信息,让他支援陈归雁。

    陈归雁一时风头无双,同时也肩负着巨大的压力。

    高昌这么害怕,不管是先前给陈归雁让路,还是现在把丹麟的头送给汤唯,都是因为其国力并非想象中的强。

    虽然其对外强势,从不和亲,真正面对敌人时,掂量掂量打不过,也会见风使舵,立刻示弱。

    在宿白迁发现可疑铁矿前可能还有用,宿白迁发现铁矿后,丹麟的头就没那么有用了。

    陈归雁与萧良安汇合不过几天,便打通了高昌的国都——他们国家本来就不大。

    正要调转马头拿下金乌时,平侯王那边忽然出了岔子。

    “你说什么?”汤唯微微歪头,似在不可置信。

    丹六苦着脸道:“回陛下,奴才千里迢迢去送信,平侯王却说从没见过奴才,奴才不是陛下身边的白二,让奴才滚!”

    汤唯拧眉:“不是有朕的亲笔密信吗?他怎会不信?你把信弄丢了?”

    他用的皆能代表皇帝的身份,若平侯王看了还怀疑他,那不是故意就是蠢了。

    丹六冤道:“难能啊,一接到您的命令,奴才就眼巴巴地抱着信,把东西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连夜快马加鞭,就怕误了皇上的时辰,延误战机,信好端端地到了平侯王手里,奴才是亲眼见他拆开的,可、可······”

    “可什么?”汤唯道。

    丹六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气愤道:“可那平侯王说,这封信是假的,陛下您也是······假的,这封信是陷阱,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就、就是不给兵马粮草,还、还把奴才也打了出去。”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丹六还极详尽地描述了平侯王的相貌、府邸内部,以及周围众人的神态,几乎每一句都复述下来,言语多有不敬。

    “简直荒唐!”汤唯盛怒之下反而冷笑一声,荒谬中生出一股冷静,扭头对刚刚修养好,终于能下床的宿白迁道:“爱卿,朕有一事相托。”

    丹六退下,让两人君臣私谈。

    不久,宿白迁一脸庄重地带着信物离开,坐上马车,点了两个士卒,前往扶桑方向。

    一路上,宿白迁在脑中预想了无数种可能,说错一句话导致自己被杀,借不到粮、借不到兵,被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赶出去,抑或是答应后突然反悔,甚至说国力不强,反而想他们要棉要桑。

    没有一种设想是乐观的,就算成功获得粮草,过程也不会顺遂。

    然而,一到扶桑境内,事情却大大出乎宿白迁的意料。

    得知汤唯不仅打灭西戎、拿下维朝,还不计前嫌,气度极广地把敌国公主收到身侧,扶桑皇帝眼里闪着精光,连连请宿白迁上座。

    不用他说一句话,就热情至极地来上一段歌舞,送上了兵马与足够的粮草。

    扶桑皇帝:“朕与汤王一直都是好兄弟,兄弟需要帮助,朕怎么能袖手旁观?不必说了,使者喝酒,要多少兵马,都好说。”

    大汤和扶桑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哪里来的“好兄弟”,宿白迁暗暗提高警惕,酒过三巡后,终于从扶桑皇那里得知真正想要的交易的东西。

    扶桑改革遇到了些难题,知道宿白迁能力极强,愿意出兵帮大汤,条件就是宿白迁留在这里几年,帮他们出谋划策。

    当然,他们不会这么残忍,一不如意就把人车裂,他们只会温和地请宿白迁出去,再也不许他踏入扶桑一步而已。

    对大汤来说,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宿白迁听了扶桑国内的难题,略一思索,笑了一笑,答应了下来。

    兵马粮草送去前线,助萧良安拿下金乌,而相应的,宿白迁留在了扶桑。

    汤唯去信一封,两国正式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