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狄亚一屁股坐在西里斯·布莱克办公室的豆袋沙发上。
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的座位,校长来了都得看人脸色,布莱克教授的办公室却至少容得进格兰芬多五年级全体成员开趴体。
“你是怎么塞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顿格偷听到哈利和赫敏要组织学习小组后我就开始筹备了,我以为他会向我借办公室作场地。”
“没想到人家都不带你玩儿吧?”
“小孩子不都是喜欢和大孩子一起玩吗?”
“那是在假期里——大孩子才不愿意和老师一起玩呢,布莱克教授。”
大脚板哀叹了一声,用爪子拨拉了一下某支正在自动批改论文的羽毛笔,那些笔好像总是有自己的意见。
“我还以为你会把格里莫广场那些用不上的东西搬过来。”克劳狄亚歪七扭八地翘着腿,打量着这间丰富但并不拥挤的办公室。
“得了吧,抛开我个人的感情不谈,虽然我也没能教多少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给他们,但我至少知道我教的不是真正的黑魔法。”西里斯·布莱克不停地纠正着羽毛笔,像个胡子卷卷的西亚大叔在烤羊肉串。
“那这是哪儿来的?”克劳狄亚变出一幅紫色丝绸,为一尊被改成座椅的雕塑稍作遮掩,也不知道谁愿意坐在八块腹肌但“天赋平平”的裸男怀里,至于天赋异禀是不是会有点儿硌得慌,那她不考虑。
“有求必应屋——那可真是个藏宝屋!我强烈建议你也去试试,克劳狄亚,月亮脸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但捡垃圾真的很有意思。”
是啊,是啊,你还给它捡了个桂冠,这是什么健美大赛吗?健美大赛会导致某条下肢萎缩吗?
“多谢关心——请转告克利切,我最近已经成功找回了睡眠,他不用再琢磨怎么没有后遗症地打晕我了。”克劳狄亚随手挥了挥魔杖,然而健美先生的桂冠纹丝不动。
“Accio the Crown!”她喊道。
还是不动。
“Accio the Tiara?”
“那种是只有半个吧?”西里斯·布莱克比划了一下,“半圈,像个发夹,我妈妈就有一顶。”
“是哦,那还有什么?”克劳狄亚难得地有了兴趣,“Accio the……the Coronet?”
“我捡回了一个了不得的垃圾啊!”西里斯·布莱克也来了兴致,反正干啥都比批论文有意思,“呃我想想……还有什么,Diadem,或许?”
“从哪里翻出这么个词……”克劳狄亚吐槽,但还是试了试,那顶神秘而美丽的银冠就像被永久粘贴咒黏在裸男头上一样纹丝不动,“或许它有自己的名字,比如‘希望之星’什么的?所以我才召唤不动它。”
“或许它是一件顶级的魔法制品,开会的时候我拿给邓布利多看看——如果我记得的话。”他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里搜出一个记忆球,抖抖灰又拍拍亮,塞进裸男怀里让他抱着。
“刚刚我的提议怎么样?”克劳狄亚托着下巴,自觉看上去一定十分纯良,“给哈利一个惊喜。”
“不怎么样。”西里斯·布莱克看都不看她,“你从来不叫哈利的教名,除了刚才。”
克劳狄亚一时语塞。
“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嗯?我只是提个建议,弥补一下大家,毕竟乌姆里奇……咳,我怪不好意思的,心里过意不去。”
“你放乌姆里奇进霍格沃茨那事儿我们都没敢告诉他。”西里斯·布莱克用羽毛笔屁股指一指她,“否则没人愿意跟你玩儿了,克劳狄亚。”
“但这是个好主意吧?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大家都受了不少罪,要是普通的年份也就罢了,偏偏还是O.W.Ls年……我考完试那天,在格兰芬多塔和拉文克劳塔之间拉了根绳子,大家一起荡秋千,塞德里克他们寝室考完也去复刻了一次叻!”
“你别说,听上去还……”西里斯·布莱克蠢蠢欲动,“就没人发现吗?”
“谁会关注赫奇帕奇啊!不过唐克斯说她去系绳子的时候路过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教授还跟她打招呼呢。”克劳狄亚失笑,“我跟你讲,说是秋千,实际是个超大号的吊床——”
“不会是海格的那一个——”
“一借他就给!吃的喝的都带上去,能装二十来号人,我们的运气特别好,还是个晴天,月亮有那——么大,黑湖就像块宝石一样,风一吹可刺激了!”
跟调皮捣蛋经验丰富的人就是不需要废话,西里斯·布莱克的表情……嗯,感觉他今晚就想试试。
————————
克劳狄亚蜷起身体,习惯性地用脊背把门撞上,又慢慢沿着门板滑下去。
霍格沃茨一行顺利得不可思议,去年暑假曾经困住她的,此时统统都不再是阻碍,她一口气搞到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至少在她离开前,大脚板也觉得“惊喜”是个不错的点子。无论他想怎么做,荡秋千还是开趴体,都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只要是孩子,哪有不喜欢外食的?小孩子喜欢,大孩子也不例外,可从来没有一个铁石心肠的巫师能在“三把扫帚”买了就走,总要坐下来聊一会儿。
无论怎么说,哪怕出于对“惊喜”的必要维护,那一整天他都会尽量减少存在感,毕竟会和捣蛋鬼Say Hello的邓布利多教授暂时去职,斯内普教授是真的会挑他刺儿,而麦格教授也是真的会收拾他。
而这个时候,伏地魔就会“巧妙地”让波特看见,西里斯·布莱克正在神秘事务司受折磨。
克劳狄亚不知道这对教父子之间有没有比守护神更便捷的联络方式,但至少波特在梦里一定无能为力——他心情大概不会太好,那伏地魔的心情就该好起来了。
等到波特稍微冷静下来,偷窥通道关闭,这位心情很好的黑巫师也就没那么强烈的意愿、也不能够继续关注小教子找爸爸了。
接下来,就该她登场了。
克劳狄亚小心取出口袋里的手帕,一层层打开,她掌心里躺着一根黑色的头发。
偷东西一点儿不难,她已经堕落到无可救药了。
饭后课后这种大流的时候,哪个学院公共休息室的门禁也不会执着于考验每一个通过的学生——太浪费时间。
任何一名巫师,只要TA熟练使用幻身咒或者至少拥有一件隐形衣,行动又愿意轻手轻脚,不忌讳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还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孩子们一窝蜂地又离开……那TA想捡谁的头发就捡谁的头发!
TA甚至有足够的时间,在枕巾上仔仔细细地做筛选,免得发生赫敏·格兰杰那样的悲剧,万一波特喜欢跟大脚板一起睡呢?
克劳狄亚把手帕叠好,塞进口袋深处,顺势握住口袋里的一支药剂瓶。她轻轻摩挲着那光滑冰凉的瓶身,觉得自己就是在触碰斯内普教授的真心。
“那么说……真是你拿的了?”
黑暗里有人问,她吓得大叫起来,恨不能穿墙逃走。
烛台依次点亮,克劳狄亚的视线就逆着这条光明的通路,沿着未曾合拢的门扉递向室内——斯内普教授半躺在她床上,正慢慢地坐起身来。
不是,等一下……噢,今天又是周五了,上次见到男巫聚众吸(二手)烟也是周五,她离开他半个月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斯内普教授冲她招了招手,好像这里不是食死徒的集体宿舍一样,“过来。”
过去?过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伏地魔就在头顶?你知不知道纳吉尼随时都有可能沿着窗爬进来?她不关窗,是因为她不想关吗?
算了……他是谁啊,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有什么不知道?他永远都是对的。跟他伪装也没意义。
“您怎么发现的?”克劳狄亚握紧了手里的药剂瓶,“我每一瓶都只吸取了一点点。”
他转了转手腕,克劳狄亚忽然看到有一条细细的金线从空气中浮现出来,联结在两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两块手表之间。
“这太危险了……”她喃喃着,立即松开了那瓶臭鼬味儿的催化剂,拼命去解自己腕上的女表,“万一黑魔王看……”
手背上猛然一阵锐痛,火辣辣的,像被一条浸过烈酒的鞭子抽了一下。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斯内普教授问。
她还不够听话吗?
“大概因为我也是个人吧!”克劳狄亚甩着手苦笑起来,“我不是猫,也不是别的其他什么动物……您是不是忘了?”
斯内普教授和她,不是小王子和他的狐狸。
至少她不是狐狸,她没办法像犬科动物那样,无怨无悔地追逐主人的视线,为了他高兴就心甘情愿地驯化自己……她爱他,但她也有尽头,她会痛苦,为这一厢情愿的追逐,她已经被这痛苦耗尽了。
但小王子蹙起眉,他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明白。
“我没有在指责您什么。”克劳狄亚强调,“事实上……无所谓我听不听话,您都没损失。”
“损失?你这么说——”
“您只想要一个永远都爱着您的、依傍着您的影子,最好也聪慧美丽,服从您,偶尔也亮亮爪子。那个影子有没有独立的灵魂并无所谓,是死是活也无所谓,是不是我更无所谓……我只不过是侥幸成为了第一任。先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死亡……请放我走吧,你知道我永远在你身边。”
“胡说,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克劳狄亚说得口干舌燥,把自己都说哭了,可斯内普教授却只是笑。
“我本来以为你会感动。”他隔着衣袖指了指那块手表,“谁知道你不领情。”
克劳狄亚真想打他!
“你刚刚一口气说了……”斯内普教授起身走过来,“克劳狄亚,你说了差不多有一百个单词,我想。”
克劳狄亚困惑不已地看着斯内普教授卷着袍子坐在她对面。
“……所以呢?”她还是不明白。
“是不是只有骂我的时候,你才有活力?”他问道。
“我没——”克劳狄亚急了,“那也不是骂您——”
“那你骂吧。”斯内普教授点点头,前所未有的宽和,“还可以去找布莱克和波特一起骂。”
“我没有骂您——”克劳狄亚也前所未有地暴躁起来,“这也绝对不是在指责您什么!”
然而斯内普教授只是又冲她微微摊开双臂,克劳狄亚皱着眉,一点儿都不想拥抱。
“您今天真的好奇怪。”她婉拒,“如果您找我没什么事的话,不如……”
反正催化剂她是绝对不会还的,她紧急下锅的复方汤剂还差点儿火候。
“当然有事。”斯内普教授指了指她的长袍口袋,“你不仅偷东西,还辱骂找上门来的失主——难道不应该得到惩罚吗,小姐?”
克劳狄亚被他气得头晕。斯内普教授就是故意的,他脸上一直挂着笑。
“您要惩罚我,我们可以回家再罚,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她好声好气地劝他,“怎么能在这里?”
“我说在哪里就在哪里。”斯内普教授失笑,“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克劳狄亚决定潦草地、胡乱地抱一下敷衍过去,就把人请走。可她刚一动弹,眼前就发黑,双腿也酥酥痒痒地疼起来。
没办法了,她想,关键时刻犯低血糖还蹲麻腿的倒霉大盗已经被好心的失主接住了。
“刚刚不是还不乐意吗?”斯内普教授低头在她耳边道。
他很认真地回应了她,简直认真得过分——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背,腿不老实地去顶她的腿,嘴里还要问呢:“你这么跪着不累吗?”
“巧了,我有一对教堂里练出来的铁膝盖。”克劳狄亚面无表情,只被迫紧紧地贴着斯内普教授的胸口,真想一昂头撞歪他的下巴,“我不明白,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先生?”
“嗯……”他沉吟着,“你这样或许不够高。”
“什么?”
克劳狄亚一头雾水,偏偏暂时又无法动弹。她上半身被牢牢压制着,腿呢是一动就疼,脑袋呢是一动就天旋地转……克劳狄亚抖着手,勉强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巧克力豆,试着往嘴里填,结果又洒了不少,真是倒霉透顶。
而与此同时,她那具浑身难受的身体也终于被斯内普教授摆弄到了一个他满意的位置,然后他抱着她掂了掂,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疑惑:“怎么还是不够高?”
难得吃点儿东西,连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克劳狄亚要是再不明白斯内普教授想做什么,她也对不起那七八颗滚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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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底下的巧克力豆。
“这样呢?”克劳狄亚用膝盖和脚尖支撑起身体,按着他的肩膀猛地向前压过去,“这样足够高了吧?”①
“您得撑着点儿,磕到后脑勺是很痛的。” 她捧着斯内普教授的脑袋,俯视他的眼睛,“用右手,上次您用的也是右手。”
“不管用?”斯内普教授皱眉看她的样子也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适得其反。”克劳狄亚翻身从他腰上起来,“感谢您的好意,但这只会让我觉得我很可笑。”
这算什么呢?让她明白那一切其实都是没必要的,伏地魔在头顶、食死徒环绕甚至还有纳吉尼神出鬼没的时候,她也可以享受爱人的抚慰,只是以前他不愿意?
可现在她不需要了,她不再需要了。
“上次……我以为您会来。”克劳狄亚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抽烟斗的手势,“毕竟我告诉了您房间的位置,巴蒂还替我关上了窗,纳吉尼也进不来了……这简直完美。”
“我……”斯内普教授立即明白过来,“你脸上的伤不是树枝划的?”
他的手刚刚一动,克劳狄亚就扭头躲了开去,忍不住发笑——原来一定要“不是树枝划的”才值得劳动他跑一趟。
“如果真能回到过去,如果过去真的存在着某个或许能够治愈我的关键节点……应该是决赛那天,您被困在黑魔王的考验里,无法保有完整的意识,还记得吗?那时,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一个下次见面就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连眼神也是。克劳狄亚猜测他大概在飞速地思考,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的对策不起作用,而他现在又该怎么应对。
可是……可她不该是一个需要被他解决的问题啊。
“我回答了,尽管您不记得了,大概也不在意。”克劳狄亚慢慢地说,“我毫不吝惜地搞砸了那么多考试,唯独只有这个问题,我……我想,如果能改正过来,那该多好。”
这一次,也轮到她先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您今天好像很喜欢听我说话。那我干脆一口气说完吧!先生,我知道您身不由己……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但我宁愿您没有,我宁愿您只是个喜新厌旧的烂男人,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讨厌您,而不是一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努力深呼吸了几次。
“——每次我忍不住想念您的时候、埋怨您的时候,都会觉得是我太无理取闹,是我不够体谅,是我娇气、不够坚强……我被迫接受原来我的依恋和需求,它竟然是一种错误,因为您有苦衷,因为您是迫不得已的,我不该对您有所需求、有所期待……但是您今天却告诉我,事情也不一定那么绝对。”
她抹去眼泪,忍不住再次笑起来。这太好笑了,她简直像是马戏团里被玩得团团转的小丑,更可笑的是,他认为把上次的情况重演一次她就会感动。
克劳狄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沿途又撞上过谁。她只知道,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正抱着一块大石头哭。
可哭着哭着,她忽然又想:不对……她是谁呢?她在哪里,又为什么要哭,发生了什么?然后,她才慢慢地回想起一切。
如果山脚下发着光的模糊轮廓是“度假木屋”的话,她可跑得够远的。
“闪闪。”克劳狄亚擦了擦眼泪,“你回来了吗?”
“砰”的一声,家养小精灵不偏不倚地出现在石头上,手里还拎着那只大铜壶。
“闪闪两小时前就回来——”小精灵被她吓得不轻,连忙从石头上跳下来,“您怎么了,克劳狄亚小姐?”
“没事,压力太大了,发泄发泄,现在已经好了。”克劳狄亚冲她咧嘴一笑,“顺利吗?”
“一切顺利。”闪闪沉稳地说,“闪闪把邓布利多教授拜托妖精打造的假挂坠盒存进了古灵阁,又把真的送去了戈德里克山谷,麦格教授举着一把宝剑欢迎闪闪,她说她今天也要试试。”
“仿得像吗?”克劳狄亚怀疑地看着她,“你别再弄混了。”
闪闪优雅而不失礼貌地白了她一眼。
“那你看到贝拉特里克斯的双耳高足金杯了吗?”
“很难找,因为金库里到处都是金子。但闪闪坚持说,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定要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妖精脸色很臭,还是不得不帮闪闪开着门,直到闪闪找到为止。”
小精灵并不算撒谎,因为今天早晨巴蒂的确就是这么吩咐的——考虑了几天之后,他终于决定接受贝拉特里克斯的忠告,但又舍不得那份“殊荣”,最后他把挂坠盒拆了下来,命闪闪将挂坠盒送去古灵阁金库,仍旧挂着金链显耀人前。
“我以为你会存在我们家的金库。”克劳狄亚当时是这样说的,“你现在又相信贝拉特里克斯了?”
巴蒂低着头,眼神一阵乱瞟。“我相信一位母亲……一位无缘的母亲,她更加不会拿自己的孩子乱说。”他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是就算我要解除我们金库的联名,也要等到黑魔王掌握大局之后。”
“你在心虚什么?我又无所谓……说起来,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一定比我们家的更严密更完善,不蹭白不蹭。”
当时她就在想,这没准是个机会。正好,邓布利多教授统共交给她一个任务,在她死前也可以彻彻底底地结束掉——消息传到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教授更是早有准备,当年雷古勒斯·布莱克来不及预备的东西,他花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做到了。
妖精的工期也是真长。如果那个据说没什么做工的金杯也要花费相同的时间,那克劳狄亚就是死了也得告到哈迪斯②那里去。
总之,她选择今天前往霍格沃茨拜访,并非因为是个周五,而是对凤凰社来说,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暂时无暇顾及学校——连常年留守的麦格教授都出了外差,古灵阁内外,更不知道有几双眼睛紧紧盯着家养小精灵的一举一动,尽管他们大概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干得好!”克劳狄亚温和地握了握小精灵的手腕,帮她提着大壶,“古灵阁好玩儿吗?”
“不好玩。”闪闪皱了皱眉,“妖精服务态度很差劲,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机关,把闪闪的衬衫都弄湿了,哦对了,还有一头老龙……”
她们手牵着手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