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献给恶徒之后 > 41. 蒹葭3
    “我……我昨晚做什么了?”文蘅把被子从头上拉下来,捂着胸口,弱弱道。

    “哈?你还好意思问?”闻渡好生气愤,把桌子捶得邦邦响,“进来就抢我买来做宵夜的饼,吃完嫌渴,又折腾着把我屋里的水全喝完了!热水喝多了又燥,躺我床上就扯衣服。陪你闹了一晚上,我没吃没喝又没地儿睡!徐文蘅,你对我意见颇多啊?”

    他说的真情实感,但文蘅知道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按照他的性格,最多忍到她霸占他的床时,要么把她从床上掀下来,要么一起躺在床上睡,从前又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昨天晚上心情好得不得了,不想和她计较,那也该去她的屋里睡,为什么待在房间里,一脸憔悴,一夜未眠?

    ……昨天晚上她到底做了什么?

    文蘅心中极为不妙,但身体又无任何异常,他们应该没做她刚才所想之事。再者说了,以闻渡对男女之事的认知,她就算脱光了站到他面前,他也只会把头探出窗子,质疑今天有这么热吗。

    虽然已经轻松看透,可文蘅深知她不能戳穿他。

    于是,她扯了扯被子,盖住半张脸,怯生生道:“对不住公子……”

    “行了,别装了。”闻渡站起来,甩甩手,“赶紧穿好衣服起来给我梳头,我有事出去一趟。”

    文蘅闻言立刻起身收拾,坐起时发现她的肚兜就放在床边,连忙将它攥在手里,拱进被窝偷偷摸摸地穿上。

    闻渡抱臂倚坐在桌上,她下床,伸手进乾坤袋摸梳子,摸到凭泽送小宛那把梳子,她迟疑了一下,捏着它,慢慢插进了背对着她的闻渡发间。

    文蘅踮脚梳了一会,小心翼翼道:“公子,能不能往下一点,我够不到。”

    闻渡“啧”了一声,身子往下滑,坐到凳子上。文蘅怕他转头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把梳子往袖中藏了藏。

    还好,闻渡自始至终都直视前方,没有心血来潮回过头来看她。

    文蘅将他的头发束好,把梳子塞进乾坤袋中,问道:“公子今晨想吃什么?”

    “不吃了,你自己去外面买吃的,买完再多逛逛,天没黑不许回来!”

    “公……”

    闻渡火气甚大地打断她:“公什么公,你想吃公鸡下的蛋也随便你,没钱跟我要,总之不许回来!”

    文蘅只好低头道:“好的,公子。”

    话音未落,一串碰撞间发出玉石脆亮之声的东西丢到了她的胸口,被她条件反射接住。文蘅将东西捧在手心一看,正是先前被他没收的流芳铃。

    闻渡背对着她往外走:“把这玩意儿用到邪魔妖鬼身上,敢再对我用,你就死定了!”

    文蘅小心收好,心说自己昨晚到底干什么伤害他心灵的事了,竟让他一宿没睡不说,还跟吃了炮仗似的。

    想到这,文蘅压着胸口,心说她还能脱他裤子了?

    她立在房中兀自走着神,乾坤袋中突然有异常响动。

    “你,想杀了他吗?”

    文蘅闻言立刻惊惧地捂住乾坤袋,看向门口,乾坤袋中的梳子还在嗤嗤笑:“别害怕,他听不到我们的对话的。”

    听了这话,文蘅也没有把手松开,她可信不过这个蛊惑人心的邪物。

    然而,这邪物却像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颇为憋闷地开口道:“我可不是什么邪物,你在小宛的记忆里,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了吗?方才你拿出我来,是动了杀心吧?”

    文蘅沉默不言,连心声都沉默,大抵自己都没理好对闻渡的思绪。

    犀角梳读不到她的心声,却也能猜出她此刻的心情复杂:“他可是真切对你动过杀心的……”

    文蘅立刻以心声打断它:“我如何不干你事,你要是像对杨小宛那样蛊惑我,我当即就把你磨成碎末!”

    犀角梳蛊惑人心的本事她见识过,要杀也是她亲自下了决定要杀,而不是不清不醒地被一个破梳子左右。

    “怎么还不走?我屋里有宝藏?”门框突然探出半颗头,有束不规矩的小卷毛悄悄挣出她为他梳得规规整整的头发,被清早日光渡成浅金色,随着晨风微微摇晃。

    “这就走。”文蘅给自己整理一番,走了出去。

    要说想吃的,还真有一个,昨日她闲着逛到城中心,那地儿虽不如大城镇繁华,但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要比城郊好太多。在那儿她看中一家生煎铺,可惜去的时候晌不晌、晚不晚,生煎已经卖完了,新的还没做。路途遥远,她不能待到晚上吃罢再回去。

    从早上出发,到中午正好能赶上一炉热的。

    文蘅一想起那家生煎铺里放着的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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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直咽唾沫,方才心头阴云暂压,脚步轻快不少。

    闻渡在楼上目送文蘅背影消失在大街上,目光阴翳地合上窗,手骨捏得咯咯作响。

    这混账魅心鬼,真的把他惹毛了。

    其实昨夜把文蘅弄晕后,他自己调理一番,倒能平静下来,靠在床边入睡并不困难。

    难在睡后的事。

    一贯少梦的他,莫名其妙梦见与文蘅的初见。

    她面色绯红躺在他的床上,身下是他新换的床单,淡蓝色,和她塞到他手里的那个小布片一个颜色。

    布片……

    上前查看的闻渡视线猛地落在她身上,被她拉扯开的薄衫下赫然露出一角淡蓝色,他的手条件反射般回忆起它的温度。

    他心底直骂见鬼,转身想让后面的谷时月赶紧叫人把她弄走,可身后空空如也,没有谷时月那张装得要死的冰块脸,有的只是春夜的风,拂来一阵异样的灼热。

    再回头,文蘅不知何时坐了起来,笑得乖巧又明媚。她拢了拢衣裳,细声细气道:“公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鬼使神差,他没有拒绝,反而坐到床边,骄矜道:“玩什么?”

    “猜拳如何?”

    他还道是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听是这个,兴趣全无,拉下脸道:“无聊。”

    “加个赌注就不无聊了。”她换了个姿势,软绵绵倚着墙,望向他的眼神不似记忆里躲闪,直勾勾的,里面好像藏了什么小勾子。

    神态倒是没怎么变,乖顺里藏着阴恻恻的小刀子,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她心底在打小九九。

    “什么赌注?”

    “输了,脱一件衣裳。”

    闻渡的理智在讥讽这算什么赌注,还不如输了在脸上画个王八而后跑出去环烛薪府跑一圈。可梦里的他却像被文蘅下了降头,点头应了声好。

    闻渡在这种游戏上很少输,与运气无关,他反应快,可以在出拳时就辨认出对方出什么,从而将她一军。

    她身上的衣裳越来越少,玩起来,在最后一道屏障褪去时,她趁他扭头眼神躲闪的功夫,钻进他的被子里,怯怯道:“再输就没得脱了,要怎么办呢?”

    要怎么办呢?

    闻渡的意识没有想好,梦里的闻渡已给出答案。

    “再输,就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