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美人错嫁年代糙汉大佬 > 54. 第54章夜里做了梦
    公社小学就是以前新民乡的书院,随着新民乡改成新民公社,书院也改成了公社小学。

    新建的文化站,就是在原公社小学的图书室旁,新盖两间房。

    有四五个妇女抱着胳膊,站在附近看动工的地方,闲聊猜测。

    “这个什么文化站,到底是干什么的?”

    “文化站,一听就是搞文化的啊。”

    “不是不让搞文化吗,又让搞了?”

    夏晴晴听那几个婶子越说越离谱,也状似路人一样走上前,微微拔高声音道:“我猜,是专门搞政治宣传、思想教育的?”

    她看到,在新建的房子前,已经搬来了黑板立在一旁,明显是要弄宣传栏。

    婶子们转头看向夏晴晴:“你怎么知道的?”

    也有人看夏晴晴穿着漂亮,举止文雅,好奇的上下打量。

    夏晴晴索性粲然一笑,自我介绍:“我是下面大队的知青,也是我们队的通讯员,我们队长积极响应政策,派我来了解文化站的。”

    “原来是知青啊,难怪,看这皮肤白的。”婶子们了然。

    夏晴晴本就会说话,笑起来又讨喜,很快就跟婶子们打成一片。

    这边聊得火热,自然也吸引了那边负责人的注意。

    约五十岁左右的老同志,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布褂,下身穿劳动布长裤,脚踩一双黑布鞋,面容严肃地走了过来。

    婶子们显然认识,张嘴就打招呼:“祁校长,你们这新建的文化站,是干什么的?”

    有人抢在祁校长回答前,笑着指夏晴晴:“老祁同志,这位知青同志说,你们这个文化站,是搞宣传搞教育的?”

    “……不要聚集在这里说这些。”祁正岩显然也听到了刚才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板着脸语气不善提醒。

    婶子们讨了个没趣,脸上讪讪的。

    祁正岩也不管那些婶子对他翻的白眼,他向来是话少的性子,开不得玩笑,婶子们也就是嘲讽几句,不能把他怎么样。

    等围观的人离开,只剩下夏晴晴,他审视的目光,才移过去。

    夏晴晴见状,立即走上前,双脚并拢,站直了身子,双手自然垂放在身前,语气敬重的开口:“祁校长,您好,我是新民公社四队的一名知青,我叫夏晴晴。”

    自从高考取消,教师被批,老师这个职业就再没人尊敬了。

    别说被尊敬了,不被嘲讽都是好的。

    祁正岩作为一名老教师,在原来的校长被批被斗跳河去世后,他这个出身贫苦,三代务农,儿子当兵的老师,才靠着好成分当上了新的校长。

    可当上校长,也没什么用,学校形同虚设,校长也没人搭理。

    这还是几年来头一次,有知识青年这样目光灼灼看着自己,如同一个优秀又尊重老师的学生,真诚地喊自己一声老师。

    祁正岩神情动容,摘下眼镜,拽着衣角擦了擦。

    “你是从哪里来的知识青年?”

    “从海市。”

    “那么远啊。”祁正岩毕竟是知识分子,眼底自然流露出对年轻人的心疼,“小小年纪,真不容易。家里人也真是狠心。”

    夏晴晴笑着摇摇头:“祁校长,我是自愿的,做一名知识青年,‘扎根农村干革命,广阔天地炼红心。’”

    祁正岩怔住。

    “祁校长,其实,我还是四队的通讯员,今天来这里,就是想了解文化站的建设工作,听说,如果大队表现好,也会在大队建设文化室。”

    “没什么好了解的,你刚才说的没错,就是宣传搞教育的,公社有就行了,大队没必要再建。”祁正岩表情瞬间变了,不再是方才的教师学生情怀,明显露出不耐烦。

    显然,对于建文化站这个新任务新工作,他也不怎么有干劲。

    夏晴晴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跟队长一样,认为突然大建文化站是搞形式主义,所以心里不情愿,硬着头皮在干。

    她佯装没听懂,笑脸变为苦恼,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啊,队里人还说,大队要是建文化室就好了,可以开扫盲班识字班,教队员们读书写字,还可以推广农业知识,教大家怎么优良育种,病虫害防治之类的。”

    祁正岩眉头拧起,眼底情绪翻涌。

    二十年前,国家组织了大规模的扫盲运动,不仅发布了相关文件,还组织人才,编写了专门的扫盲书籍,规定扫盲目标。

    但从十年前开始,扫盲工作一度停滞。

    这一两年,管得没那么严了,也会听人有人念叨起扫盲,可始终没落实。毕竟,每个人都害怕惹上麻烦,所以没人敢提,也没人推进。

    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有魄力,有热血。

    良久的沉默后,祁正岩才问了一句:“你是几队的?”

    “四队。”

    “看得出来,你是个爱读书,爱知识的青年。”祁正岩的眼中,满是欣慰。

    他已经老了,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也没了心气,能见到如此积极的青年,实在是欣慰。

    夏晴晴又笑了,她看祁正岩眼底流露出担心,状似不经意说道:“祁校长,你说得对,我的确爱读书,爱知识。前些日子,海市知青办的同志还给我寄来了教材课本,我在知青所里,也跟知青同志们,在下工之后,坚持学习。”

    这下,祁正岩脸上都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简直是震惊。

    作为老教师,没有什么,比听到年轻人一边劳动一边学习知识,更令他动容的了。

    建文化站的工人在喊祁校长了,祁校长深深看了夏晴晴一眼:“你这个知青,很好,很不错。继续,努力。”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到最后,只说出这些词。

    夏晴晴站在原地,看着祁校长又朝着地基去了,长长松了口气。

    离开学校多年,她再跟老师说话,尤其是这种敏感时期,积压了很多个人情绪的老师,她还有点紧张。

    怎么让大队成功建小学,她已经有可行性的方案了。

    从公社小学出来,路过成衣门市部,一道声音斜传来:“小知青。”

    夏晴晴扭头看去,瞧见成衣门市部的售货员高春兰正站在门口,乐呵呵朝她招手。

    她自然翘起嘴角,步子调转方向走了过去:“姐。”

    “上次都没见你,听你小伙伴们说,你要结婚了?”高春兰叫夏晴晴进到门里面,前后窗子敞开通风,凉快得多。

    夏晴晴感受着凉风穿过身体,眼睛弯了弯:“她们过来逛的时候,我刚好和我对象在一起。”

    高春兰笑得嘴巴咧到眉毛去:“我瞧见了,小伙子长得又高又俊,走路上还知道给你挡太阳,是个知冷知热的,配得上你。什么时候办喜事?”

    “快了。我们今天来公社,就是来办结婚证明的。”夏晴晴手伸进挎包,摸了个空才想起,结婚证明在梁燊那儿。

    她从挎包里摸出一块糖:“不巧了,结婚证明在我对象那儿,请你吃糖。”

    高春兰接过糖,笑得喜庆:“那我要跟你说一声恭喜啊。”

    她眉眼转了下,快步走进门市部里面,手臂伸进柜子底下,掏出一大块彩色印花的确良布:“昨天才新来的,我特地留了一份,正好,给你贺喜。看看,需要多少。”

    “姐,你对我也太好了,我太需要了!”夏晴晴眼睛亮了。

    彩色印花的确良,最适合做结婚要穿的新衣服,的确良这料子旁的不说,做成衣服挺括不皱,颜色纯正鲜亮。

    恰恰好,适合结婚那种你推我搡,很容易把衣服弄皱,却又需要衣服板正撑场面的场合。

    高春兰也是个爱美人士,最喜欢长得好看又礼貌讨喜的小姑娘了,她大手一挥:“你结婚,姐便宜卖你。”

    夏晴晴立马摇头,真情实意地拒绝:“那不行,姐,你能把特地留的布卖给我,已经是我占了大便宜,是我的幸运。还让你便宜卖,那我成什么人了?”

    彩色的确良不需要票,又好看,这种布一到公社,都不能说是手慢无了,没点关系,长十只手都抢不到。

    高春兰听着高兴,笑得嘴巴咧得更大了。

    每米两块,一套衣服需要七尺,高春兰算了下:“八块一毛六,给我八块一毛就行。”

    “姐,你越是这么好,我越不能让你吃亏。”夏晴晴掏出八块二毛,塞进高春兰手里。

    高春兰不差这一毛钱,但也会因为多拿了一毛钱而高兴,这说明,她真心换真心,这漂亮小知青懂人情。

    夏晴晴把布收起来,趁机打听:“姐,我看小学那儿要建文化站,真热闹啊,可惜了,我们大队连小学都没有。要是我们大队有小学,说不定我们这些知青,还能进去当老师呢。”

    这话题很容易就聊起来,高春兰又是个能说会道的,家里有各种亲戚在公社和县城,夏晴晴很容易就打听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她听得开心,高春兰也聊高兴了,她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送她走了一段路,不松开她的手。

    直到夏晴晴说:“姐,你放心,我结婚肯定请你,日子一定,就找人给你送信。”高春兰这才高高兴兴回店里去。

    -

    夏晴晴一回村,就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人在破庙,带着许春兰,父女俩人收拾破庙的断壁残垣,地上的泥土瓦块呢。

    许春兰本来家里蹲得好好的,被许铁头拉来干活,还不算工分,正烦躁呢,看到夏晴晴穿着干净的一套麻布衣服,俨然跟梁燊那套是一类布料和样式,脸拉得更长。

    夏晴晴人还没走近,她就臭着一张脸,冷飕飕说:“谁家记分员像你一样,不好好在岗位上工作,净偷懒耍滑。”

    “春兰!”大队长呵斥了声。

    夏晴晴今天心情好,又跟高春兰聊得愉快,对同名不同姓的许春兰也露了个笑脸:“我没偷懒啊,我现在是咱们队的通讯员,帮大队长打听消息去了。”

    “你不是记分员吗,怎么又是通讯员了?”许春兰猛地转向许铁头,“爸!”

    许铁头摘下草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喊我干啥,你不是答应我,见到夏知青,要给她道歉吗,怎么还这种态度?”

    道歉?夏晴晴挑眉,看向许春兰。

    许春兰本就在大热天干活晒得脸上一层红,此刻更是难堪得脸红成了猴屁股。

    夏晴晴摇着草帽扇风,好整以暇等着。

    许春兰又是跺脚,又是别过头,磨蹭了足足三分钟,才不情不愿说:“那天拦下你,对你语气态度不好,是我不对,向你道歉。”

    “小事情,原谅你了。”夏晴晴笑了下,轻快道。

    “谁需要你原谅了!”许春兰猛地转向夏晴晴,在对上她弯弯如月的眸子后,声音不自觉小下去,“我会监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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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铁头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许春兰的肩膀:“好了,去阴凉处休息一会,自己喝点水,我跟夏知青谈点正事。”

    许春兰脸色又不对了,满是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等她走远,夏晴晴也跟许铁头走到树下的阴凉处,把去公社小学见到祁校长,聊过之后,她想到的方案说了。

    “现在建文化站这工作搞得如火如荼,咱们非提出建小学,肯定没那么容易,但咱们也积极响应,建文化室,就容易多了。”

    “文化室和小学也不冲突嘛,反正都在一起,到时候找个好时机,一起把申请文件递上去,说不定,就一起批下来了。”

    “……”

    大队长沉思。

    这的确是个办法,他之前是心里有抵触情绪,所以才没转过这个弯。

    而且,夏晴晴还考虑到了县文教局那边,比他思虑周全多了。

    他抬眼,心中对夏晴晴这个知识青年的欣赏,又上了一层。

    “行,我先跟社员代表们开会,让文书起草文化室的申请报告。祁校长我认识,回头我先去找他谈,就按你说的那样谈。”

    “那就辛苦队长了。”夏晴晴松了口气。

    跟队长说完这事,她准备回小广场,许春兰紧跟了上来。

    许春兰很不解:“我们队建小学,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你忙前忙后的,图什么?不嫌累啊?”

    夏晴晴看过去,笑了:“我现在也是大队的一员了,怎么跟我没关系?再说,我作为知识青年,就是为了建设农村才下乡的,我这不是在干自己该干的事情吗?”

    “……”

    许春兰语塞,呆站在原地,没再跟上去。

    她看着夏晴晴窈窕的背影远去,一种难以名状的挫败感,深深萦绕上心头。

    夏晴晴中午没回知青所,大家都知道她跟梁燊出去了,但干什么去的,没人知道。

    领结婚证这事,因为不清楚具体流程,夏晴晴也没提前宣扬,领完下午回来,她又积极投入工作,等到晚上睡觉前上厕所的时候,才悄悄跟方锦莹说了。

    “天哪!你怎么悄咪咪干大事!”方锦莹怕叫出声,自己捂住嘴巴。

    夏晴晴发现,身边有个喜怒都形于色的方锦莹,真是情绪价值满满。

    她笑道:“反正都决定结婚了,早点领证,早安心。”

    方锦莹很是赞同,她伸手:“结婚证明呢?在你身上吗,给我看看。”

    “不在,梁燊拿着。”夏晴晴笑意止不住,“他说,要弄个镜框挂起来。”

    “吆吆吆,看给他美的。”

    梁燊和夏晴晴谈对象这事,在队里也传开了,弄线麻的时候,队里那些婶子,甭管家里与梁家有没有矛盾,这时候又把梁燊归为自己人了,总说梁燊的好话,说梁燊多能干,多有本事,女知青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其他女知青们听多了,也跟着觉得,夏晴晴的选择真是不错。

    但方锦莹不那么想,她坚定地认为,梁燊能娶到她的好朋友夏晴晴,是撞了大运,是天上掉馅饼的好福气。

    -

    梁燊一直忙到深夜,才从公社回大队。

    今夜云遮着月亮,没什么星星,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回家的路烂熟于心,他就是闭着眼,也能找回去。

    大门打开又关上,梁燊站在院子里洗脸冲脚。

    梁奶奶拿着手电筒走出来,长长吁出一口气:“这么晚就别回来了,不是说有住的宿舍嘛,大晚上回来,多不安全。”

    “明早能睡个懒觉,还是回来睡得舒服。”梁燊从梁奶奶手中接过手电筒,另一只手托上她的胳膊,扶她进屋。

    “快睡吧。”

    “好。”

    夜里,梁燊做了梦。

    梦里的地点不在知青所,不在他家,在她跟他独处一夜的那个山洞。

    她站在山洞外,浑身被大雨浇得湿透,墨黑的长发贴在脸侧,越发勾勒得那小脸巴掌大,她睫毛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仰着下巴,质问他。

    他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什么解释的话也说不出,直愣愣迈步出去,和她一起站在雨里。

    “你明明不是我要找的人,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她的声音跟平时很不一样,像小猫一样生气,又凶又奶,尖利又勾人。

    一双平日里总是泛着淡淡笑意的眸子,此刻褪去柔和,愤怒中拌着委屈,艳丽的五官在大雨的冲刷下,鲜活浓烈,美得惊心动魄。

    他不合时宜地,吞咽了下口水。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骗子,我走了!”她低吼完,猛地转身。

    这一次,他依旧是没有说出任何解释的话,但他的手动了,抓住了她的胳膊,搂住了她的腰。一个打横,将她抱进了山洞。

    外面雨太大了,她淋湿会感冒的。

    对,他是这么想,才带她进山洞的。

    “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我不放,你不是说喜欢我,不是说我脸长得好看?”他慌了神,将她放在干草上后,迫不及待凑了上去,两张脸离得极近。

    她湿漉漉的眼睛,殷红的唇,铺开在脑后的黑发,明知这一刻,他应该做的,是解释、讲明、申辩、剖白,但他……

    用力亲了下去。

    顺从男人的欲望,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