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美人错嫁年代糙汉大佬 > 85. 第85章粮食本本
    梁燊情绪低落地到了公社,先去农机站忙工作,本打算安排一番就去找她,结果遇到点棘手的活,这一忙,就忙到了快中午。

    等他忙完急匆匆赶去文化站,哪还有她的影子。

    文化站两间屋子都空着,门口的黑板报已经更新过了。

    昨天那个连续遇到两次的男老师走过来,问他:“你找夏站长吗?”

    梁燊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点点头。

    梁清:“夏站长去县里办粮食关系了,有什么事你说,等她回来了,我帮你转达。”

    在梁清眼里,他是同事,是好心想帮忙,可这话听在梁燊耳中,就很不是滋味了,好像梁清跟夏晴晴更熟,他倒像是外人似的。

    好在梁燊向来沉稳,不高兴也没表现出来,而是淡淡道:“不用,等她回来了,我再来找她。”

    徐文杰昨天没见到梁燊,不知道他和夏晴晴的关系,但他看见过梁燊开着卡车路过小学,也隐约知道,这人是农机站的。

    大老远看到梁燊,他好奇,走过来:“梁清,有什么事吗?”

    梁清笑道:“来找夏站长的。这位是夏站长的丈夫。”

    徐文杰刚想套近乎,一听这话,脸上那抹故作淡然的表情立马就僵住了,顿了片刻,才生硬打招呼:“你好。”

    梁燊也回应:“你好。”

    见对方都抱着课本,他适时告辞:“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忙吧,我回头再来找夏站长。”

    说完互相点了下头,他就走了,昨晚吩咐人连夜将农机站食堂的灶台砌好,这会儿反正也没见到她,他回去后,正好一口气把剩下的问题都解决了。

    食堂建好是第一步,招厨子才是重中之重。

    思索着这些,梁燊走回了农机站,在迈入农机站大门的那瞬,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戴眼镜男老师对另一男老师的称呼:梁清。

    他当时心不在焉,以为是喊他的名字,也没多想,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个男老师叫梁清。

    姓梁,名字两个字,怎么能这么巧。

    大热天的,一股寒气从梁燊脚底升腾而起,胸口突然堵得慌。

    以至于陈志农干完活出来的时候,看到梁燊独自站在太阳下发着愣,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快步跑过来,喊他:“梁站长!”

    梁燊回过神,笑得很勉强:“没事。”

    又问:“灶台怎么样?”

    陈志农:“可以用,已经烧上了,不过今天烧饭是不行,得先把灶烧干。”

    梁燊转头往外走:“我去给你们买饭。”

    他这会儿脑子很乱,得一个人静一静,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不能乱,要稳住。

    供销社饭店门口有男人站着抽烟,缕缕青烟飘过来,梁燊在门口站了两秒,心烦意乱的,想着要不要也抽根烟,冷静一下。

    想到她不喜欢烟味,他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进去买吃的了。

    -

    夏晴晴到县城已是中午,她先去了趟县文教局,今天季学文刚好在局里,听顾丹喊“季局”,她也从善如流喊了声。

    季学文自然问她进展,夏晴晴一一汇报,包括自己接下来的工作规划,她已经在祁校长那儿说过一次,一点都不卡壳,说得非常流畅。

    季学文边听边点头,等她说完了,补充道:“咱们县打算也办个刊物,你工作加一条,发掘一些会写文章的群众,到时候给咱们县的刊物投稿。一经刊登,有稿费,虽然不多,但也是份荣誉。”

    说到这个,又提起经费。

    季学文叹气:“虽说咱们现在是按照政策恢复文化站,但财政拨款少,经费不充裕,也就给不了你太多发挥空间,你自己克服一下。”

    在季学文眼里,当下文化站的工作是非常繁重的,每日更新板报、管理图书、写稿子、放电影、组织文艺活动,一个人要干好几样活。

    夏晴晴却完全不觉得活多,都在她能力之内,干起来并不吃力,但对上季学文关怀的眼神,她还是配合着露出严肃的表情:“季局,我会努力克服困难。”

    季学文很满意。

    夏晴晴也从这简短的对话中咂摸出一点门道,先前在知青所,季学文是去邀请自己的,姿态放得低,对自己也热情,但这次见面,就是领导和下属的相处了,不能那么随意。

    好在夏晴晴也是上过大学上过班的,知道怎么跟领导相处,端着敬意,坦荡大方,没有能挑出错的地方。

    资料齐全,又有粮食局办事员指导,当天下午,夏晴晴就办好了粮食关系转移,在粮食局领到了崭新的红本本,上面写着大字:《市镇居民粮食供应证》。

    有了这个小本本,以后她不仅可以每月去公社粮站买粮油,还能领包括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副食品票在内的各种票证。

    夏晴晴双手握着小本本,在太阳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从海市带过来的各种票她已经用了七七八八了,现在正好续上,她也能领票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她迫不及待就想回去,跟梁燊分享这份愉悦。

    前世她考大学签工作的时候,也把自己的好消息告诉了资助人,一次是写信,一次是打电话,虽然也很开心,但毕竟不是最亲密的人,跟那些可以跟家人爱人分享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现在跟前世不同,她有可以分享的亲人爱人了。

    回公社后,夏晴晴都没回文化站,先去了农机站,可不料,农机站的人说,梁燊十分钟前开车走了,去省城了,两天内回不来。

    站在农机站前的马路牙子上,夏晴晴手里捏着本本,心底漫出丝丝失落。

    还真是不巧。

    很快,她又自行调解好了,他不在也没事,她可以下班回去后,分享给梁奶奶、梁淼,还有她交的知青朋友们。

    这么想着,夏晴晴心情好了些,顶着烈日走回文化站。

    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接下来,她就开始干工作了,肯定是要向祁校长说一声的,但她走累了,想先歇歇,径直回了东西门房。

    她上午离开的时候门就没锁,这会儿门开着,她也没多想,一边往里走,一边把挎包摘下来,打算坐下喝口水。

    摘挎包的时候她低着头,于是先看到椅子那边一双脚,随着她视线向上,大长腿,白衬衣短袖,两条劲瘦胳膊。

    她愣在原地。

    梁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心不在焉,姿势摆得太久,胳膊都开始发酸,好在她终于回来了,他佯装不经意抬头,笑得与往常不同,一派儒雅气质:“回来啦。”

    夏晴晴眼中迸出巨大的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他回答,她又快速说:“我去农机站,你那儿的人说,十分钟前你就走了!”

    梁燊笑道:“我过来这边等你,想着这一去起码两天才能回来,跟你见一面再走。”

    这话说到夏晴晴心坎上,她笑得更开心了,当即掏出红本本,递到梁燊面前:“看,我领到粮食本本了。”

    梁燊放下书,翻开看,定量那一栏,写着每月口粮定量:干部,二十八斤。

    夏晴晴也探着身子一同看,高兴道:“瞧见没,我都是干部了。你呢,你的口粮定量多少斤?”

    现如今要出门,粮食本本都是带在身上的,梁燊掏出来给夏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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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面定量那一栏写:机修工,四十斤。

    夏晴晴挑眉:“也就比我多了十二斤嘛。”

    他的饭量可比她多一倍不止,这么一算,她口粮很充裕了。

    她高兴成这样,梁燊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就是,我都工作几年了,才比你多这么点,你很厉害的,以后肯定比我多。”

    这话夸的,夏晴晴不知道怎么接了。

    她飘飘然了片刻,这才把注意力转到梁燊身上,拿起他刚放下的书看,是早上祁校长才拿过来的,一个叫浩然的作家创作的长篇小说,书名叫《艳阳天》。

    这书夏晴晴没看过,好奇:“讲什么的?”

    梁燊压根没仔细看,但好在这本书前几年被改编成了电影,当时县修理厂给工人们放映过,他还记得内容:“讲农业合作化运动背景下的土地分红、阶级斗争的。”

    夏晴晴眼睛亮了:“没想到你还会看这种书。”

    他是搞机械的,她还以为,他是标准的理工男呢。

    梁燊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高兴,但紧接着又心虚,他又欺骗她了。

    巨大的愧疚感紧攥着他的心脏,他脱口而出:“其实我就看了个开头,开头几页,后面都没看。”

    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书被改成了电影,具体讲什么,我是通过电影知道的。”

    夏晴晴哦了声。

    她完全没多想,她有时候也是这样,先看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后续才补上原著。

    说出实话,梁燊心里舒服多了,屋子里没人,他伸手去拉她的手,眼睛更是深深望着她:“等我回来,咱们就要结婚了。我这次去,会顺便把咱们拍的结婚照片取来。”

    这几天为着工作忙,夏晴晴都忘了这茬:“你不说我都忘了!”

    等结婚照取来,结婚的时候,就能拿过其他人看了。

    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在你家办结婚宴席,我可以请朋友同事过去参加吗?”

    梁燊点头:“当然可以,你想请谁?”

    夏晴晴犹豫呢。

    按前世她的经验,结婚肯定是要请同事的,可眼下这个环境,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请,倒不是想收份子钱,而是怕人家觉得她眼里没人,结婚都不请人。

    梁燊在厂子里工作过,有经验,给她出主意:“请吧,一般都会请的。”

    夏晴晴应:“那行。”

    说着话,时间过得飞快,梁燊也该走了,夏晴晴送他出去,走到门口,梁燊突然将她拉到门后,两个人挤在墙和门板中间,被遮得严严实实。

    夏晴晴仰起脸,才要质问他,他就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轻吻,是急切的,紧紧贴着她的唇,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他太着急了,夏晴晴甚至来不及闭眼,近距离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睫毛颤抖个不停,她大脑轰得一声,怪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下滑。

    上次亲吻是在省城招待所,当梁燊叩开她的唇瓣,试着探入,那天晚上的画面铺天盖地涌入夏晴晴的脑海。

    新的刺激,旧的激情,一股脑的,将她的意识搅得混乱。

    ……

    梁燊很快就停了下来。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喘粗气:“会有人过来。我真不想走。晴晴,一定要跟我结婚。”

    三句话没头没尾,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他漆黑的眸子,看不懂他眼底的暗涌,但能感觉到,此刻的他,似乎很焦躁。

    于是,她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安抚他不安的情绪:“我等你回来。”

    梁燊喉结快速滚动,突然说:“晴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