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这个情况。”
张明玉叹口气,“刚回国时,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找德先生了。”
“他却提前安排好人把我们打了一顿,还搜刮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
说到这,张明玉忽然抓住羽月希的衣袖,哭得泣不成声,“闺女,妈真不是故意克扣你的钱,妈实在是没办法啊!”
“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办?如果不给德先生钱,他真的会把我和你爸活活打死的。”
“就算妈有错,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死吗?对不对?”
关于这个问题,羽月希没有回答。
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对夫妇去死。
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只怕她会在这对夫妻身上捅一百个窟窿,方能消气。
羽月希想了想,眉头紧锁,“所以德先生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
这一次宋父和张明玉回答得都很痛快。
见羽月希不信,张明玉赶紧继续道:“闺女,我和你爸真不知道。”
“你说我们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骗你还有什么好处呢?又有什么意义呢?”
“妈向你保证,现在妈跟你说的全都是实话。”
见她这样,羽月希总算信了几分。
真是怪了,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和江羡纾有什么关系,那这个德先生怎么会突然问起和江羡纾有关的事呢?
还是说是德先生背后的人认识江羡纾,所以她才顺嘴多问几句?
那也不应该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去调查江羡纾才对,而不是随便问一嘴就作罢。
不知为何,羽月希总觉得这事处处透着古怪,却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古怪。
“行了,我知道了。”
眼看宋父和张明玉还处在自己面前,羽月希只觉得厌烦,随意地挥挥手,却见三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心中了然,从兜里把卡拿出来,“这些是100万?”
“才100万?”
张明玉惊叫一声,“闺女,这不够啊!”
“我知道不够。”
羽月希瞥她一眼,“难不成你们要多少,我就一定给多少吗?你们当我是什么?演员还是印钞机?”
“我看就算是印钞机,也赶不上给你们钱的速度。”
“可是闺女,德先生万一对我们动手怎么办?”
张明玉一提起德先生,就吓得浑身哆嗦。
羽月希烦躁地叹口气。
别看她刚才说那话好像很有把握似的,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要是事情真闹大了,她必然得分出部分精力来处理烂摊子。
到时必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无形间她会损失得更多,实在得不偿失。
“怕什么?”
羽月希冷眼瞥着二人,“既然德先生把你们当成长期吸血的血包,那他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动你们,大不了就挨顿打。”
“什么?”
宋父不干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可是你爸妈。”
“那又如何?你们又不是没挨过打。”
羽月希一脸嫌弃,“反正我手上只有这些钱,你们愿意要就拿去,不愿意拉倒,我救不了你们,大不了最后鱼死网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还有个儿子要养呢,不怕影响他的未来,那就闹呗。”
“行行行,按你说的去做。”
宋父妥协了。
羽月希心里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直觉告诉她,德先生这样打听江羡纾的动静,肯定有用。
可她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用。
想了想,羽月希叫住即将离开的宋父和张明玉,“你们俩把那天德先生问关于江羡纾的事跟我说说,是每句话都要说的,我有大用。”
10分钟后,宋父和张明玉离开了。
羽月希的表情却不见任何放松,甚至比刚才还要难看。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以100万为代价,从自己爸妈手里买来的消息,竟然是几句废话。
据张明玉所说,德先生确实表现得对江羡纾很感兴趣,但也只是随意问了两句,就没下文了,而不是像羽月希想象的似的,有很多情绪波动。
可即便如此,羽月希还是觉得这事不对。
站在德先生的角度来看,他从宋父和张明玉嘴里偶然听到江羡纾的名字,如果他并不认识江羡纾,或不认识江家的任何一个人,那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绝对不会产生兴趣。
而且还是在没见到江羡纾本人的情况下,仅仅只是听了个名字就产生兴趣,这实在不合常理。
所以目前为止,就只有一种解释,德先生一定认识江羡纾。
或者可以说,他一定认识江家的某个人,而那个人和江羡纾是有联系的。
所以德先生在听到江羡纾的名字时,才会联想到江家的其他人。
会不会是江父呢?
羽月希之前倒是听盛煜安说过,江父被下监狱一事,很可能是被冤枉的,当年有人作伪证。
江父也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不停的喊冤,到处奔走。
可后来,他并没有如愿,就连警察都查不出伪证的证据来,所以说江父是含冤入狱的。
那反过来推理,如果这一切都成立的话,这个德先生会不会是当年害江父的人?
羽月希感觉自己脑子从来没这么累过。
即便是在谈片酬时,她也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而不像现在这样满身心眼,处处算计。
在宋父和张明玉离开半小时后,羽月希休息够了,拿出手机给张明玉发了条消息。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等下一次再见到德先生时,如果他率先提起江羡纾,你们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江羡纾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德先生,并把德先生的回馈告诉我。】
张明玉收到消息,一脸茫然,第一时间捧着手机给宋父看,“老公,你说萌萌这丫头究竟要干嘛?”
“我怎么知道她要干嘛?”
宋父咬牙切齿,“费了这么大的劲,才从这死丫头身上弄到200万,德先生给咱们定的可是500万,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钱干嘛。”
张明玉也在一旁叹气,“就算是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