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是拍戏还是拍广告,即便睡觉前,她都在想该怎么对付江羡纾。
想来想去,她想出的最佳办法就是借刀杀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手上沾了血。
只有这样,东窗事发时,盛煜安才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而现在,德先生就是一把好刀。
她必须得搞清楚这个德先生是什么来头,如果真让他做替罪羊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行了,你俩别再你看我我看你了。”
羽月希一瞅他俩这样就来气,“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说,我也不逼你们,不过……”
她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看在你们养了我那么多年的份上,我确实打算借给你们一笔钱。”
“但看样子,这机会你们是抓不住了。”
“别别。”
张明玉第一个妥协,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闺女,你看你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
她也不管羽月希是否鄙夷自己说这话,强行拉着她坐下,又开始和宋父对眼色。
许久后,宋父小心地打量周围,“你这没窃听器吧?”
“你说呢?”
羽月希眼神像看傻子似的,“这是我自己的房车,我在这装窃听器是等着留把柄让别人抓吗?”
“对对对。”
宋父尴尬一笑,“你瞧我,都老糊涂了。”
“赶紧说啊!”
羽月希不停催促。
“唉。”
最后宋父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这事要说起来,那可就太长了。”
“那就挑简短的说。”
羽月希点了根烟续上。
宋父连连叹息,犹豫半晌,最终在羽月希的催促下,说起了当年出国后的陈年旧事。
他俩能碰到德先生完全是意外。
当初这两口子总觉得国外好,把所有家产尽数变卖,带着唯一的儿子,就这么走了,留下羽月希一人在国内自生自灭。
还美其名曰,羽月希已经成年,完全可以打工养活自己。
说白了,他俩压根就没把羽月希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别说这些没用的。”
羽月希听到这些话就来气,“陈年往事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捡重点。”
“是是是。”
宋父擦了把汗,继续讲述。
过程倒也挺简单,他两口子到了国外后,才发现这边的日子没他俩想象得那么好过。
尤其是他俩是外来人,到了国外处处受排挤,日子别提多难过了。
在这种情况下,二人本想直接回国,奈何家产已经被挥霍得差不多了,即便真想回国也没机会。
不得已,在二人走投无路之际,碰到了德先生。
一番交流后,他们才知道德先生和他们来自同一个国家,双方算是老乡。
本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想法,宋父和张明玉对德先生都没设防,甚至在德先生的带领下,还投资了多项项目,并赚得盆满钵满。
可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时,德先生露馅了。
宋父最后一次把全部家产投进去,资金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回笼。
他找到德先生想讨个说法,德先生却振振有词,摆明了一副老赖模样。
这两口子都是欺软怕硬的主,本想着教训德先生一顿,从此以后不相往来,却没想到德先生却早已盯上他们。
“那你们为什么要乖乖把钱交出去呢?”
羽月希很不解,“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他反而是亏欠你们的一方,按理说,在您面前肯定抬不起头来。”
“怎么听你们那意思,明明是你们怕他啊?”
“那是因为德先生背后有人。”
张明玉咬牙切齿,“我要是知道他背后有大佬,我才不招惹他呢,更别说想从他手里把钱要回来了。”
“真是不自量力,我日日夜夜都后悔,悔得心都碎了。”
张明玉这话还真没撒谎。
她们两口子一开始觉得德先生挺好说话,便起了从他身上把钱拿回来的念头。
毕竟那是好几个亿的资产,再有钱的人也不可能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
德先生一开始还挺好说话,直到后来他们两口子被人劫持,送去一个地方,并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暴打。
也是那时他们才知道,德先生不过是一个棋子,也是和他们一样,在国外替人办事的。
德先生所赚的钱,全部都进了那人的口袋。
也是因为德先生告密,他们才会挨那样一顿打。
本以为挨了打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想到很快德先生就又找上他们。
没别的,他是来要钱的。
一开始,德先生依旧靠着那个靠山,就乖乖交钱,最后连在国外买的房子都一并给了出去。
直到他们在国外彻底混不下去时,才知道德先生早就被赶出那个组织了。
也就是说他们被骗了,既然被骗,自然得把钱拿回来。
接下来,他们和德先生展开了长达半年的拉锯战,却没有任何进展。
直到前段时间,一个偶然的机会,张明玉在电视上看到风光无限的羽月希,才知道被自己抛弃的养女,现在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二人才想着回来投奔她,顺便重整旗鼓,以后再去找德先生报仇。
可没想到他们回来了,德先生竟然也回国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三人坐的是同一辆飞机,在飞机里三人就差点打起来。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德先生早已今非昔比,而他背后似乎又有了新的人。
“新的人。”
听到这时,羽月希眉头皱紧,“那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宋父回答得很快。
张明玉却思考片刻,“我倒是听一个富太太说,有个当官的,认识一个叫宋明德的人,但我不知道这个宋明德是不是这个德先生?”
“宋明德?”
羽月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起来,干脆抛到一边。
“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