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她一无所获。
从刚开始进门她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干净、太奢华了，完全不是办公区域，没有任何关于工作、实验或者游戏的痕迹，相反这里更像是一间用以休息和娱乐的地方。
这里大的惊人，裴雨和段姜占据小小的一个角落，毫不起眼，更像是这间屋子的点缀。
她们的对面被装修成一面墙大小的展示柜，玻璃呈现琥珀色的光泽，为里面的东西蒙上神秘的面纱。
如果仔细看的话，也能够看清里面的东西，各种造型的酒瓶、雪茄、古董，这些在新纪元前不常见的东西，在新纪元后更是罕见，无不展现了这间房子主人的实力。
除此之外，水滴状的蓝翡翠桌面上还摆放着一捧蓝白相间的花。这是一束真正的花，开得极为蓬勃的花，裴雨甚至能够闻到它幽幽的香气，就像是在许多人的记忆中闻到的那样。
她又转了个身，恰好对上一片环窗，窗下就是那棵她见到过的树，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它繁茂的顶端，像一朵漂浮在蓝色天空中的绿云。
这些不过是brass家族奢华生活的冰山一角而已。
再看看身旁的段姜，显然她也被震惊得刚回过神来，“真奢侈啊，这就是我想要过上的日子。”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处，一边左摸摸右摸摸，一边任由自己下陷，而后被里面的支撑给缓缓托起。
在学校里坐硬板凳，在管理所坐弹力布制成的靠椅，在宿舍里她花大价钱给自己安排了一张按摩沙发，但都不如这张沙发的感受令人惊艳。
不需要多么了解行情，她也能看出来它的价格不菲。
“我们在一线流血流汗，结果他们却在这里享受，打着办公的幌子到处玩乐，很不公平吧。”段姜留恋似的抚摸着身下的沙发，抬起屁股，重新在裴雨身旁站直。
她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公平？”裴雨却没有放过她说出的信息，“也许吧，每个人的出生都是不公平的。”
“上学的时候，老师跟我说，只要不停地努力我就能成功，就能生活的很好很好，但是现在你还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我能生活的跟眼前一样好吗？”段姜喃喃道。
即使她努力到终点，依旧是这些人生活的起点而已。
即使她知道这不过是个游戏，是一场假装幸福人生的游戏，但她莫名地感到悲哀。
群里的消息提示还在不断出现，也许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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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雨和段姜都不敢贸然点开。她们很清楚，这里已经是污染区的核心，也是负责人的地盘，她们做出任何特别的举动都可能被关注到。
“其实不止我这么想，还有很多人，姐姐，”段姜又说，“包括那个人，我能看出来他也不甘心，甚至他比我绝望的还要早。”
“他？”裴雨明白她是说方时渚。
“同类总是能闻到彼此的气息，尽管他努力隐藏，但是这个游戏会暴露他的脆弱和恐惧，就像我一样，你不好奇吗？”
污染区的核心果然在不断影响身处其中的人，裴雨能够察觉到段姜的情绪比平时激动，话也比平时多。
她看起来很坦诚，但是依旧在不断地给予她暗示，这是她的习惯。
裴雨无动于衷，她换了个姿势坐着，装作对此毫不关心。
实则她忍不住想到刚刚她跟方时渚的对话。
*
她把方时渚藏了起来。
那个位置段姜并不知道。
对此方时渚是十分抗拒的，他坚信自己不会拖累她们，他可以守在附近作为后备援手，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但是……
裴雨深吸一口气，思绪被重新拉回那间昏暗的小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