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断电后末日求生 > 7. 闲聊
    司寻捧着枪,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势,腿都有点冻麻了。

    因为……她不太敢碰眼前的枪。

    她实在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常识,现实中见都没见过这东西,只知道手枪开枪要上膛,要换弹,至于怎么开关怎么射击,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如果这把枪还是上膛状态的话,万一她不小心碰错地方走火就完蛋了。

    眼前的枪忽然变成一个会随机爆炸的炸弹。

    她生平第一次这么谨小慎微,拿出了生病时候最无力的状态,去柔软地触碰它,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炸了。

    她回忆着以前看过的影视剧,先观察扳机和尾端的小钩,扳机……嗯……好像挺正常的,枪膛尾端的锁扣斜着,看不明白是什么状态。

    她小心地掰了一下锁扣,掰到水平状态时,下面露出一个红点。

    心里一跳,她赶紧又掰回去。

    傻子也看出来那就是保险开关了。

    司寻张开嘴,在手上哈了几口气,把手指的僵麻驱散开一些,试着在手柄前面一个凸起处按了一下,“咔哒”,弹匣滑了出来。

    ……还挺傻瓜式的,枪也不难使嘛。

    手刚抓上弹匣,司寻就有点愣住了,像空的。

    她皱着眉往里面数了数,就剩两枚子弹。这弹匣至少也能装十几枚子弹,而且记忆里杀人犯只开了三四枪。

    没有其他子弹了?

    她搓了搓冻僵的脸和耳朵,缩着肩膀找到扫帚,把屋子里各处包括床底下都扫了一遍。

    没有发现藏着的东西。

    她顿时感觉有点不妙,视线移向窗户。

    不会……在那人身上吧?

    她的目光在破裂的窗口上定住一会。

    外面好像更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除了偶尔飘到屋内的雪片,整个窗户呈现浓稠的黑蒙蒙状态,好像外面不仅下着雪,还在雪花缝隙间充斥满了浓雾,她的目光一点都透不出去。

    “咚咚”门被敲响了。

    司寻一惊,赶紧把手里一堆东西收拾好,把枪用布包好放到抽屉深处,锁上。

    打开门,果然是洛湘站在外边,手里抱着一大卷塑料膜,看起来很沉,她两只胳膊有点抬不动的样子。

    司寻替她接过来。

    借着荧光棒的微光,洛湘第一眼也发现了窗外的情况,惊奇地走过去:“我忙着找东西都没注意看,怎么还起雾了?”

    随着她们靠近窗户,寒风吹得两人都是一个哆嗦,偶尔还有零星的雪片落到脸上,更是一阵冰凉。

    这里的单人公寓窗户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中间是整块玻璃,左右两边则是可以单独开关的两只稍小的窗。

    现在中间那一大块玻璃基本都碎掉了,寒意从洞中滚滚地往屋子里落,窗户下面已经积了一圈的薄雪。

    洛湘显然有点吃不住这低温,说话都在抖:“不管了,先封窗吧。你受伤了,我来弄。”说着就去搬椅子。

    司寻看了眼她搬椅子的吃力模样,说:“没事,我一只手也行。”

    司寻把椅子放好,踩住,接过洛湘在下面递给她的工具,用钉子将塑料膜四个角固定,一层层地往上贴,直到贴了四五层,又用胶水把落地窗帘贴住整堵墙,才终于收手。

    耳边的风声终于停住,只剩下被冻僵的阵阵耳鸣。司寻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其实她还想把落地衣柜挪过来堵住,可是旁边还有人看着,不方便弄那么大动作。

    她们抱着被子毛毯回到隔壁的时候,小桃和小天已经不再说话了,两个人背对背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

    司寻不擅长劝架,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只等洛湘开口。

    但是没想到洛湘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兜里掏出个指针型的机械温湿度计,放到桌上,等待了一会。

    司寻也凑近,查看室温。

    银色的指针在微微颤动,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它慢慢往右拨。

    温度:-15℃

    湿度:0%

    她微微倒抽了口气。

    这样的温度下,虽然不至于被冻死,但也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

    而且看起来外面气温还在下降。

    “别急。”洛湘提醒道,“再等等。”

    司寻反应过来,和她一起裹着被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室温回升。

    半小时后,室温升到零下10度。

    司寻微微松了口气,看来集体活动的升温效果很可观,时间再久点很可能升到零上。至少这样的环境里入睡,不怕在梦中被冻死。

    “为了安全起见,今天晚上我们最好聚集在一起,看明天会不会升温。”洛湘说,“如果温度没有回升,我们还需要更多热源,不然就会缺水。”

    热源……没有电,那只能点火了。可是在这样的密闭空间烧东西,不说二氧化碳,光是烟都能呛死他们,毕竟也不可能在公寓里找到什么正经可燃物,无非是桌椅还有衣服之类的。

    室内一下子静下去,只依稀听见几个人错落的呼吸声。

    尤其是小桃,呼吸越来越重,过了会,司寻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她在哭。

    小天看起来想和好,挨过去,但被躲开了。

    司寻看了小桃一眼,感觉有点为难,她不擅长安慰别人,可是现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总不可能不允许别人难过。

    想了一会,她选择做自己的事。

    她在茶几边清理出一块空地,开始铺被子。

    她今天体力透支太多,急需休息。平日里用过超出正常的力量以后,当天都需要睡10小时以上,以往最多的一次睡了24小时,且中途很难醒来。

    所以说,今天夜里,对她来说是危险且没法防备的。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相对安全稳定的休息环境。

    目前选择待在这个屋子里,和这几个人一起取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旁安静流泪的小桃注意到这边,急忙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别睡地上呀,我们三个女生一起睡到床上去。”

    “对对对,你们一起。我睡沙发就好。”一见小桃愿意说话了,小天立刻站起来,把沙发推到最里面,挨着窗边桌椅的位置,然后把头顶的隔帘拉开,将屋子被隔成两块区域。

    一边是床和茶几,另一边是桌椅和沙发。

    而且那张帘子密闭性也很好,拉上之后,不透风也不透光,隔着帘子说话需要抬高声音。

    司寻有点好奇,为什么家里要装个这东西?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比较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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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们把自己所有棉被毛毯羽绒服都拿出来,铺的铺盖的盖,床和沙发都堆得像小山似的,最后才穿着衣服钻了进去。

    司寻困得要命,一缩进被子就想闭眼,但洛湘始终记得她的心理健康,一直拉着小桃和她说话。

    小桃毕竟年纪小,还有点小孩子心境,尽管之前那么崩溃和难受,但是和其他女孩子挤在一起,暖暖地说了会话,竟很快放松下来了,像是已经完全把停电的事抛在了脑后,开始主动天南海北地找话题,能聊起来的话题就聊下去,聊不下去的就换一个。

    小桃的大名叫李桃,理由是出生的时候桃子刚熟,她妈妈也爱吃。

    前几年家里老房子塌了,没钱修,一家人住在窝棚里,于是小桃就没接着读书了,和男朋友一起到城市里打工。

    她和她男朋友李天两个人一个村一起长大,年纪一样大,今年都才17岁。

    果然没成年。

    司寻默默听着,心里挺佩服的。

    十几岁的两个小孩,一点点在城市打拼,睡过桥洞翻过垃圾桶,现在靠自己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她觉得他们很强。

    “等过了年过完生日,我们就能找那种正规工作了。”小桃睡在司寻和洛湘中间,手枕在脑后,语气感慨,“就不用让小天开直播擦边了。”

    “咳……”司寻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

    另一边的洛湘听起来也十分震撼:“你,你们做这个啊。”

    “哦,我在烧烤店上班,但是那个老板不要小天。”小桃顿了顿,又说,“其实小天蛮有天赋的。我说擦边。”

    司寻视线越过小桃,朝帘子的方向瞟了眼。

    那这个帘子的作用就挺清楚的了,大概是为了直播的时候互不影响。

    帘子外的李天好几分钟没声音了,司寻猜他可能有点尴尬,于是试着打圆场:“可能不是天生擅长吧,后天锻炼的结果。”

    话音刚落,隔间里的小天立刻翻了个身,一身被子摩擦得哗哗响,听动静像是把脸转得背对她们了,沉默得更彻底。

    司寻:“……”她早就确信自己一点也当不了调解员。

    “你们呢?”小桃问司寻和洛湘。

    司寻抿了抿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洛湘说:“我也不是本地人,老家在G省,毕业以后在家里药店帮忙,后来药店关了,就出来大城市找点活干。”

    司寻:“我是S大的学生。”

    “真好啊,都是大学生。”小桃感慨,“你们肯定很好找工作吧?”

    这回洛湘和司寻都沉默了。

    抓住这一个短短的沉默间隙,司寻见缝插针地眼一闭,睡了过去。

    她实在太困倦,太疲惫,耳旁两个女孩子低低的说话声反而成了一种白噪音,出乎意料地让这个充满不安和恐惧的冰冷夜晚安稳下来,她睡得非常沉。

    洛湘有试过叫她,但完全没叫得醒。

    不多时,其他人也睡了,整间屋子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失去了说话声,世界显得更黑、更冷了。

    洛湘在床头微微荧光中睁着眼,望着昏黑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但神情逐渐下沉,冷淡,直到没有一丝表情。

    只剩下瞳孔里剩下一点点微光在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