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 36. 洁身
    “对啊!”“对啊!”

    跟在他们身后的霍邱和李牧等人,也随沈飞的话附和起来。

    而江怀则缀在几人后面,看着脸色涨的通红的刘子毅,毫不掩饰眼里的笑意。

    “子毅,你还好意思取笑沈大哥?”

    李牧笑得乐不可支:“沈夫人是没有让沈大哥扶着下马车,但她可不会揪着沈大哥的耳朵,罚他不准回内院歇息。你这明明就是嫉妒,嫉妒沈大哥有这么个性格内敛,脾性温和的妻子!”

    “哎!子毅兄,你不必理会牧哥和沈大哥的话。”

    景阳大长公主的外孙霍邱,摇了摇手里的折扇,呲着牙道:“哪个男子不惧内?远的不说,就是我爹吧,都一把年纪了,都还被我娘念叨得不敢反驳一句。”

    刘子毅听闻霍邱这样说他自己亲爹,顿时与有荣焉挺起胸脯道:“都听听!听听!我夫人就是怕我喝酒误事,其实每次你们上门来寻我喝酒,她都知道。”

    他的脸庞上虽浮着一丝羞赧之色,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就连扬起的嘴角,都几乎要裂开到耳根处。

    “……那你记得下次叫我们去你们府上喝酒时,别再让我吩咐碧山去醉月楼买葫芦鸡,浑羊殁忽,还有云梦缠花肉。记得好好准备一桌好席面,招待招待咱们这群兄弟们。”

    沈飞实在看不过刘子毅傻乐的模样,气定神闲得说这话完后,又看向最后面的江怀:“怀哥儿,你已经考完秋闱。下次我们去子毅府上喝酒时,你也一同去吧。”

    霍邱点头应和:“正好。下次我也就不去我爹的酒窖里偷酒了,反正子毅兄连席面都准备好了,也不差这点酒。你们是不知道啊!上次沈大哥回京复命后小聚,我特意从老头子的酒窖里,抱走的五六坛子新丰酒和桑落酒,差点没被老头子吊在院子里打。”

    这话一落音,刘子毅便笑着指着沈飞道:“上次就是他喝得最多。喝完了,还要闹着碧潭和碧山带他去找沈夫人。”

    沈飞望了一眼不远处溪边的那抹倩影,挑眉哼道:“我乐意。”

    其他人闻之,皆纷纷捂嘴偷笑。

    只有江怀,在听闻沈飞喝醉了都要寻林时雨时,深深地望了一眼远处正笑着对刘夫人说些什么的年轻女眷。

    溪流淙淙。

    从枫树投下的细碎光影,落在清可见底的溪面上,将溪底游来游去的鱼儿照得分毫毕现。

    林时雨听着林子里远远传来的动静,又看向身侧的刘夫人,启唇道:“好久不见柳姐姐,也不知姐姐可想妹妹?”

    刘夫人道:“我怎么会不想妹妹?只是最近身子有些不适,少出门走动了几次。上次我让人送来的胭脂水粉,你可还用得习惯?若喜欢,我便再让人送些到你们府里。”

    “多谢姐姐牵挂!姐姐让人送的胭脂水粉我用着很喜欢。”

    林时雨听她说起身体不适,又连忙关切道:“姐姐身子一向康健,怎的会有些不适?可请过大夫了?大夫把完脉又是怎么说的?现下也要陪姐姐会院子里歇息会?”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逗得刘夫人忍不住捂嘴轻笑:“我没事。我只是……”

    她附在林时雨耳旁,悄悄道:“我有身孕了。”

    “真的吗?”林时雨瞬间又惊又喜道。

    两人在闺中相识,原就是无话不说的密友。如今又相继嫁给交好的男子,自然更是亲如姐妹。

    林时雨也替她开心。

    在两人未出阁时,林时雨就知道她心里是极其欢喜与刘子毅订下婚事的。

    如今又有了身孕,自然是再圆满不过的美满姻缘。

    刘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快三个月了,只是我还没告诉他。”

    他,自然指得她的夫君刘子毅。

    林时雨一脸不解地望着刘夫人,却听她有些帐然若失道:“怀孕了是好事,可我不想安排其他女子伺候他。”

    “刘大人心里是有姐姐的。这些年,刘大人都不像是会胡来的人,姐姐有什么担忧的地方,何不尽快与刘大人说出来?这样,也免得姐姐思虑过重。”

    刘夫人道:“这些年,不是他不想有别的女子服侍。而是我将他管得死死的,不让他有什么可趁之机。”

    外面的人,是如何说她善妒小气的,她都知道。

    可她不在乎这些。

    她只在乎那个人是不是完完整整,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夫君。

    “时雨,我和他之间,我更羡慕你与世子。”

    “我和沈……世子?”

    “不错!”

    刘夫人低头看了看石径上铺满的枫叶,自嘲一笑:“沈世子他是看着冷情冷心些,也时常与你吵闹。可他身边却始终只有你一人。你婆母安排人也好,皇后当着众人的面,在席上赏人也好,他都能守住自己。不像我……”

    林时雨听着刘夫人脱口而出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凭沈飞那样对着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若是换作其他女子,早就忍不住与他和离了。

    更何况,沈飞的恶劣之处,林时雨简直有苦难言。

    只是最近半年多来,不知道这人怎么了。蓦然转了性子,让林时雨觉得无所适从。

    “你们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而我和他么……”林时雨眨了眨眼,顿了顿道,“不过是权宜之计。”

    刘夫人听闻这话,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又紧张地瞧了瞧身旁。见霍夫人和李夫人相携着手,在溪边坐着歇息,这才压低声音道:“时雨,你已经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就别想从前的事了。”

    “这事说来,哪里是你的权宜之计?明明就是——”

    “在说什么呢?说得这样隐秘?”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几步之外响起,打断了刘夫人未说完的话。

    林时雨同刘夫人抬头望去,却见是刘子毅站在枫树下,朝她们这边看来。

    沈飞则和另外三个人,也徐徐朝溪边走来。

    江怀的目光,越过沈飞的肩头,直到飞到那人艳丽诱人的唇瓣上,才匆匆地转过了头。

    刘夫人道:“我在和时雨妹妹说,我正在替你物色妾室。问她要不要也替沈世子也纳一个,我可以替她掌掌眼。”

    此话一出,只见刘子毅瞬间反射般得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苦着一张脸道:“夫人,不用了。”

    谁知道她这话,是不是故意来考量自己的?

    若是不小心上了当,只怕他今晚就只能滚到脚踏上蜷缩一夜。

    若是夏日的时候,睡脚踏便睡脚踏吧。

    只是如今已经入秋,若真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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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脚踏上睡一晚,只怕第二天就要伤寒。

    他得了伤寒,只会被她更嫌弃。

    “多谢刘夫人好意,”沈飞直勾勾地盯着林时雨,生怕她真的替自己纳妾,“只是沈某已经有夫人了,实在不愿意再纳个妾,自寻烦恼。”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些。

    他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刘夫人听闻沈飞一口拒绝自己的提议,当即就笑得眉眼弯弯:“沈世子洁身自好,当真是难得。”

    说罢,又朝林时雨道:“妹妹,咱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只怕沈世子就要后悔答应咱们晚上在秋月阁饮酒了!”

    今日是沈飞的生辰。

    众人已经商议好,晚上要在枫溪苑里的秋月阁里替他摆宴,庆贺生辰。

    沈飞盯着林时雨的神情,沉声道:“走吧,天色已晚,咱们也该回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今日,他还想早些拿回自己的香囊呢。

    林时雨同沈飞回到落脚的院落时,沈娉婷也带着江岚到了枫溪苑。

    秋月阁早在众人议定后,就由苑里的下人归置妥当。

    众人入阁落座时,只见阁内无一处不精美。

    旁的不说,就说那摆满阁里的绿菊,就知道这秋月阁里有多少费心的布置。

    更不提铺满大堂的漳州朱色地绒。

    林时雨甫一踏入阁内,便觉脚下犹如踩在云端上,柔软得不像话。

    刘子毅是主人,自然领着刘夫人坐在上首的案桌后。

    其他人则依次落座在阁内,悠闲喝酒用膳。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将准备好的贺礼奉上,又将沈飞这位寿星灌得差不多了,才放了他回院子里歇息。

    不过,沈飞虽有些醉了,但神志还清醒着。

    他醉眼朦胧得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人影,心里涌上一股失落之意。

    林时雨还没将新填好香料的香囊还给他呢!

    看着沈飞实在醉得不轻,刘夫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刘子毅。

    “你和江公子送送世子。他醉得这样厉害,怕是没法自己走回去。”

    刘子毅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谨遵夫人之命!”

    席间众人被他这滑稽模样逗笑,又灌了他两杯,才放他同江怀送沈飞回院子歇息。

    沈飞喝醉了,林时雨自然也不好就留。正要起身告辞时,却被刘夫人拉住。

    “……世子喝醉了,有夫君和江公子照顾。你再多陪我坐一会吧!”

    刘夫人提着海棠花样的银壶,给林时雨斟了一杯蔗浆,徐徐劝道:“难得今日在自己的地盘上相聚,明日就要回京了。你就当给自己偷个懒,让他们去伺候世子。”

    林时雨盛情难却,只好依言喝下刘夫人替她斟好的蔗浆,仍坐在秋月阁里赏舞闲谈。

    她袖子还放在一只绣仙鹤的香囊,是她几个月前替沈飞做的。

    只是前些日子发现香囊里面的香料已经失了味道,她便自告奋勇地说要重新给香囊填上香料,再还给沈飞。

    只是香料准备了好几份,她都不满意。

    直到昨日出门前,林时雨还是决定就用那大食商人的香料方子。

    至于沈飞拿到香囊后会怎么想,她也顾不上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