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 54. 过往
    “那是我特意找药铺配的药,不伤身子的。”

    林时雨想了想,还是决定添上这么一句,免得吴倾楼沉着一张脸盯着自己,像是要训诫她一样。

    吴倾楼道:“苦吗?”

    “什么?”林时雨有些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我说,那避子药,苦吗?”

    林时雨皱起眉头,似乎在认真回想那药到底苦不苦,却在下一刻被人环住,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别想了,如你所说,都过去了,”吴倾楼失控得将人抱在怀中,“都是我不好,非要这样刨根问底。”

    “……时雨,我再也不问了,你也忘了吧。”

    他低头深吸着她耳后散发的幽香,沙哑道:“我不要什么沈四小姐,也不要什么魏二小姐,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时雨,你知道那枚玉佩的含义,当年也愿意收下它,那就证明你对我,是有心的。既然我们彼此有心,那就别再分开了!”

    吴倾楼口中提及的玉佩,正是她上次让人送谢礼时,混着一齐送到他府里的那枚。

    今夜听他这样剖白自己的心意,饶是一向深思敏捷的林时雨,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僵着背脊,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过了片刻,才有些茫然道:“你——”

    “时雨,别再叫我吴大人了。我们一定要这么生疏吗?若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你或许早就是我的妻子了!说不定,我们这会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隔着好几层衣料,林时雨却还是能感受到从吴倾楼身上传来的热度,还有他说话时剧烈起伏的胸口。

    “……楼哥哥,你值得更好女子,与你相伴一生。”林时雨缓缓坚定道。

    她轻轻挣脱吴倾楼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才定住脚步。

    吴倾楼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抗拒自己,一双眼眸饱含着不满朝她望去,却见她已经泪流满面。

    他慌里慌张地向前走了一步,没了先前的半点冷静。

    “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该没有经过你允许,就……你别怕我,也别再哭了,好吗?”

    林时雨听闻吴倾楼饱含歉意的话,随即侧头避开他炙热滚烫的眼神,将目光投向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里。

    “楼哥哥,我不是那种为了一场失意的婚事,就否定自己的人。”

    “那你——”

    “妄自菲薄,从来都不是我林时雨为人处世之道。”

    她的语调渐渐变得轻松,言语间从口中呼出的热气,也在寒风化作些许雾气,飘散在眼前。

    檐角下高悬的灯笼,给林时雨残留着泪痕的脸庞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吴倾楼想伸手替林时雨拭去还挂在眼睫上的泪珠,却被她侧头避开。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转头朝吴倾楼正色道:“我只是有些累,想一个人多待会。男婚女嫁之事,与我如今而言,非我所愿也。”

    说完这话,她便不再看吴倾楼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抬头朝挂在半空的玉轮遥望着。凛冽的风,拂过她耳畔的发,吴倾楼却已经收回了落空的手。

    吴倾楼听她这样说,也不好再多言。只默默地陪着她站在窗户前,望着人头攒动的街道,心下思绪万千。

    “猜灯谜喽!猜中谜底,某便将这盏荷花灯当做彩头!”

    胜意楼下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子,商贩们响亮的吆喝声,络绎不绝。

    而一处挂着各式花灯摊子前,传来了小贩邀请路人猜灯谜的声音,格外中气十足。

    很快,那摊子前就围满了跃跃欲试者。

    只是几轮下来,最终是一位妙龄女郎,猜中了小贩所出的灯谜,从他手里赢走了荷花灯。

    林时雨听着人群爆发出来的赞叹声与恭贺声,也不禁想起来了在西市上见过的走马灯。

    吴倾楼见她被花灯摊子吸引住,以为她也喜欢那盏荷花灯,遂开口问道:“要下去猜灯谜吗?”

    “不用,我方才在来的路上时,就买了一盏金鱼灯。不过若是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一盏金鱼灯于她而言已经足够,实在不必再多要。

    “原来你喜欢金鱼灯,”吴倾楼有些惊喜道,唇畔含着淡淡的笑,“方才我来时的路上,也得了一盏金鱼灯。不过不是花钱买的,而是猜中了摊主的灯谜,得来的。”

    “吴大人是陛下钦点的探花。小小灯谜,如何难得住您?”

    吴倾楼听得林时雨话里话外的打趣,也带着十分谦虚的模样,朝她拱手道:“那我这位旧时探花,就请林小姐去屋子里坐一坐,暖暖身子吧。这里夜景虽好,但若是贪恋久立,只怕容易伤寒。”

    她唤他吴大人,这是打趣,也是距离。

    那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唤她林小姐吧。好像这样唤她,他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我让人准备了些你从前喜欢的吃食,也不知道现在你是否还喜欢。”

    林时雨道:“窝眼丝?山楂软糕?还是透花糍?”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着林时雨充满惊喜的话语,吴倾楼逼这自己不再去想她方才拒绝自己的事,只一味含笑请她进屋暖身。

    林时雨看着鱼贯而入的仆从,端着托盘,将桌案上摆得满满当当,哪里只是自己方才所提及的几样?

    只见桌案上不仅有冷有热,还有市井里常见的一些吃食。

    有炸得外酥里糯的油锤,吴倾楼说里面填的是豆馅。还有她在街上见到过,没尝过的丝笼,火蛾儿。

    看着这些炸得金黄别致的点心,林时雨不用尝,就不免去想这些吃食,有多酥香可口。

    只是其中最特别的,还是一盘印着红点的面茧儿。

    林时雨见吴倾楼提箸拈了一块正拿在手里掰,也兴致勃勃地拈了一块。

    “……同中书门下同章事。”

    林时雨看着吴倾楼无奈一笑,接过他手里从面茧儿取出,已经打开的纸条,低声念道。

    随即满脸笑容道:“这可是宰相之位!恭喜吴大人,贺喜吴大人!看来吴大人以后定会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多谢林小姐吉言!”吴倾楼十分坦诚道,“但愿真的有一天能如你所言,我能进入内阁,替朝廷效力。”

    “只是……只是希望那时,能有一位心爱之人相伴左右,不再茕茕孑立,孤影相随。”

    林时雨听完这话,只默默掰开了自己手里的面茧儿,只见从里面取出来的纸条上写着:凤止梧桐。

    吴倾楼侧头看了一眼,随即笑着拊掌道:“凤止梧桐!这可是在说林小姐以后还有大造化,是上上大吉的好意头!”

    “不过是庖厨们为讨贵人们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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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塞这些个个都是好意头的纸条,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走心的,竟将这种混话塞了进去?难不成,我就不能做官吗?”

    林时雨有些气鼓鼓道。

    只是她说这话时,唇角眉梢扬起,根本就不是恼怒的模样。

    见一贯稳重,且清雅端肃的吴倾楼笑得前仰后合,林时雨也知道他这会心情,已经回到先前煮茶时的愉悦。

    “风止梧桐,可不仅用于女子,而是男女皆可用的吉祥话。”吴倾楼渐渐止住了笑,温言开解道,“林小姐不必动怒。”

    林时雨见他提箸给自己拈了一块窝眼丝,又夹了些山楂软糕,不禁点头道:“吴大人果然心细!分别这些年,吴大人都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也不知大人是否还喜欢吃牛乳酥?”

    除了清甜的窝眼丝,她还喜欢吃一些酸酸甜甜的点心。而吴倾楼,林时雨则记得他最喜欢牛乳做的各色吃食。

    从前在燕州徐家,他们虽只有几面之缘。但在这几面里,他们曾共入一席。再加上两个人都是心细如发的人,对方多用些什么吃食,自然就能猜到对方的喜好。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嫁过人又恢复了自由之身,而他还形单影只。也不知这些年里,他有没有新的喜好?

    吴倾楼闻言后,伸向牛乳糕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顿,才拈起一块通体微黄,洒着桂花蜜的牛乳糕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一瞬间,满口都充斥着牛乳的香,和蜜汁的清甜。

    他喉头微滚,将口中的牛乳糕全部咽下后,才沉声道:“喜欢,一直都喜欢。自从我吃过你让人送来的牛乳糕后,就一直牵挂着它的味道。即使我离开了京城,这牛乳糕的滋味,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时雨抬眸迎上吴倾楼眼底闪过的情意,想起了当初她被吴倾楼从陈骆手里救出后,为表谢意,自己曾亲手做了牛乳糕,让人送到他的院子里。

    到后面,两人在京城重逢时,她也在几次宴席上,看见过他吃着牛乳糕。

    原来是这样吗?

    她低头弯着唇角,眼眸全是热意。

    吴倾楼见林时雨垂下眼眸,还以为自己方才的话过于直白,让她难以回应。

    可是,他一想到前几日得知的消息,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懑。

    凭什么他视若珍宝的女子,为什么要受那样的委屈?凭什么沈飞能这样将她休离,再与他人定下婚事,而她,却已经对男女之事避之不及?

    吴倾楼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开口道:“……时雨,忘了他吧。”

    “……忘了谁?”林时雨不解道。

    “我想你这些时日,都在宫里陪着皇贵妃,还不知道宫外已经传遍的消息吧?”

    林时雨道:“什么消息?”

    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吴倾楼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只是他今夜不说,不代表那消息不会传到她耳朵里。与其这样,还不如由他亲口告诉她。

    至少,他是真的珍视她。

    他一直都在等她回头,等她全心全意地接纳自己的情意。

    想到这里,吴倾楼放下了手里的乌木筷子,沉声道:“镇国公府的沈世子,已经和将军府的江小姐定下了婚事。只等太子殿下完婚后,镇国公府就会迎江小姐进门。”

    谁?谁定下了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