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成女主白月光 > 32. 第三十二章
    闻于泱发现,江怜渡不仅长高了,就连脾性似乎也变了许多。

    比如他不喜照镜子,屋内不能放任何反光的东西。还有他不让她再唤他阿渡,非要她唤夫君。

    不过都是些小事,闻于泱点头都应了。

    有时候,在她意乱情迷时会下意识唤他阿渡。他却咬住她的耳垂不松口,恶狠狠地说,“于泱,你唤错了。”

    闻于泱不承认,她的确没有叫错。他不是江怜渡又是谁?

    女子傲娇的不说话,知他拿她没招,他吻了吻她眉眼,拿着她的手沿着脸庞往下。

    闻于泱蜷起指尖,男子握紧。她好像迷路的人,恍惚之间,任由他指引去处。

    他不让她躲避,他要她好好感受,让她时刻谨记他。让她心里不再有旁人,让她再也不唤江怜渡的名字。

    他会慢慢扎根进她心中,让根筋交错繁衍,不生不息。

    他会让她接受,即使她抗拒,慢慢来就好了。她会明白,他比他有用。阮栖鸿想着,忍住变回原身的冲动。

    屋内没有点灯,她看不见身上人的模样,阮栖鸿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从眉毛到浮起水雾的眼睛,从鼻梁到嘴巴,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阿渡。”女子声音慵懒,“我有点困了……”

    “……”

    身上人叹气,翻身到一边。闻于泱以为他好了,便想下去清洗。

    黑暗中,阮栖鸿按住了她道:“别动。”

    帷帐撩起,闻于泱见那身影去了外面。

    灶房,水盆里是一张清矍的面容,长眉凤目,是阮栖鸿的脸。水滴打散了倒影,水面又浮现出另一张面孔。

    他嫌恶的看着那张脸,妒火在胸腔内灼烧。为什么走了也不安稳,他还能听到他的名字。

    阮栖鸿不再看那让人厌恶的面孔,端水去了寝屋。慢慢来,她会发现他的好,会忘记他,她的眼里会只有他一人……

    “怎地去了这么久?”

    他蹲身在榻边,轻柔地擦拭她的身体,“于泱,你刚刚又唤错了。”

    她实在不知江怜渡为何纠结这个,闻于泱叹气,抚着他的脸,柔声道:“好,夫君,我知道了。”

    阮栖鸿郁气散了大半,俯身吻去时,从她的瞳孔里又看见了江怜渡的脸。就算人不在了,却还是到处都有他的影子,无休无止……

    他遮住了她的眼,压制怒意哑声道:“于泱,下次我们蒙眼可好?”

    在还没做替身前,阮栖鸿曾问过扇命,他究竟比不得江怜渡哪里。在他忐忑之余,扇命说,公子哪里都好,是江郎君太狡猾。

    阮栖鸿被说教贬低惯了,乍一听到扇命的言语,他还有一瞬没反应过来。

    在他拿她没办法时,阮栖鸿想起了那本记载鲛人的古籍。

    幻化他人貌,切勿碰温水。

    只这一句,犹如拨云见日,阮栖鸿想,或许他能通过江怜渡的影子知晓,夫子究竟爱他什么。

    闻于泱偶尔会梦呓,说些阮栖鸿听不懂的话。她害怕江怜渡死亡,害怕失去。

    在梦中,她对江怜渡说,下次出车祸不要挡在她面前了,她还不起。

    夫子好几次梦魇惊醒,拥着他,絮絮叨叨说着,“阿渡,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不要这么做了……”

    阮栖鸿问过,夫子只说那是场噩梦,她不愿多想。

    他这才知晓,或许这就是症结所在。夫子应是把梦中的人与江怜渡混淆了,一定是这样,他未必有他有用。

    阮栖鸿郁气散去,轻拍她的背。待女子彻底睡去,他想,梦中的人有他好吗?

    -

    夜黑风高,渔村进来了一批手拿弯刀的人。船停靠岸边,许雄转着弯刀跟着刘武进了一处院子。

    院外三人皆被绑住了手脚,惊恐地望着一个个进来的陌生面孔。

    许雄扫视一圈周遭,横坐在鱼塘边,他刀头点在了那女子身上。

    “你来说,鲛人在哪?”

    刘武拔出堵住她嘴巴的布块,万宝棠深吸气,目光冷静。

    相比旁边战栗的两个男子,女子沉着的回应倒是引起了许雄的兴趣。

    “鲛人早就灭绝了,渔村只有鱼,何来的鲛人?”

    弯刀没入鱼塘,将水搅得浑浊不堪。许雄朗声大笑,“姑娘怕是不知,早在去年弟兄们就亲眼见到了鲛人出没。我的好宝说,鲛人就藏在你们渔村。”

    许雄从怀里拿出了束带,走近她身前扔去,居高临下道:“看清楚了,可曾在谁的发上见过?”

    这男子绑发的束带很是寻常,万宝棠哪能记得这些。要是有画像,让她认脸还差不多。

    “可有画像?”

    许雄没见过那鲛人模样,自然是没有画像的。不过他的弟兄有那日跟在端昌昧身边亲眼所见的,他招手让人进屋去拿纸笔。

    刘武那夜在船上,那鲛人游得快,他也只依稀记了个侧颜。印象深刻的是,额头上戴着珠串。

    画像潦草,鲛人墨发披肩,珠串抹额下是一双黑如墨的瞳仁。

    万宝棠心内咯噔,只匆匆看过那画像不动声色摇头道:“不曾见过。”

    许雄捏住画像一角,声音阴冷,脸上带着犹疑继续追问:“真没见过?”

    万宝棠直视他,眼神没有慌张,淡定的摇头道:“我向来过目不忘,确实没见过。”

    女子镇定从容,面对这么多手拿利刃的人丝毫没有惧意。许雄半信半疑将画像给了刘武,让他再去问问其余俩人。

    刘武拿着画像从身前经过,万宝棠的嘴被重新堵住。她紧张地朝夫君们看去,拼命用眼神示意着。

    两个如花似玉的男子早就被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吓得魂魄升天,哪里注意到她的小眼神,一心只为留住性命便好。

    画像里的人有点似曾相识,其中的玉面男子发现,这不就是几日前在海边与闻娘子一块的男子吗?

    “这人我前些日子还在海边见过,是闻娘子的弟子,来拜她为师的。”

    万宝棠两眼一黑,险些就此厥过去。

    许雄听了,犀利的目光从万宝棠脸上扫过,又轻飘飘落在那玉面男子身上,“那你可知那鲛人住哪?”

    玉面男子摇头,“这我就不知晓了。”

    万宝棠正要松口气时,见杨枥似又要说话。她挪着身躯呜咽,引得许雄挑眉看来,“你有话要说?”

    万宝棠点头,待布块取出,她立马道:“我知晓鲛人住哪!”

    水滴顺着刀刃滴落,许雄用衣衫擦了擦,冷嘲道:“刚刚不是说没见过?怎么,这是又想起来了?”

    他声音森冷,仿佛下一刻他们谁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当场处决。

    饶是再冷静如她,万宝棠后背还是生出了寒意,“我…我刚刚太怕了,没想起来,我现在就给你们画出来,只求大哥饶我们一命。”

    许雄挥手,刘武把纸铺在地上,将笔递过去。

    弯刀插入地里,映射出女子苍白的面颊。许雄道:“要是敢戏耍老子,就把你们皮扒了喂鸟。”

    冷汗打湿了纸面,万宝棠反复思量,心中已有了决断。她特地将去往阮栖鸿住处的路线画得又长又绕,好能拖延一点时间。

    她双手颤抖的将画递上,“画好了。”

    许雄接过,昏暗的灯火下,他面容肃穆,仔细辨认那路线。他不在渔村多年,没想到这路是越来越绕了。

    男子折好图纸,一批人随着他往院外而去。离开前,许雄不忘警告了一句,“老实待着,莫要耍花招!”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万宝棠估摸着他们人已走远。

    她麻利的起身替两个夫君解绑,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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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枥的耳朵将人提起。

    不顾陆圆的阻拦,万宝棠气得边往屋里走,边拽着杨枥怒声道:“我要休了你!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么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一旁的陆圆见此,忙给万宝棠倒水递上茶,替杨枥说着好话,“妻主莫恼!杨弟也只是替我们着想,那些人长得凶神恶煞的,万一惹恼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啊!”

    眼下时间已来不及了,万宝棠不与他们啰嗦。她灌了凉茶下肚,狠狠瞪了眼陆圆,“回头也休了你!”

    万宝棠是家中的顶梁柱,人吃苦耐劳又能干,两个夫君跟着她几乎没吃过苦头。在家中,她就是掌舵的人。

    陆圆和杨枥早已习惯称她为妻主,这在鱼礁岛也挺常见。刚刚万宝棠的话不像开玩笑,俩人大眼瞪小眼,一脸颓丧的坐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万宝棠不敢有所耽误,那批人已走了有一会了,她要赶紧去找闻娘子。

    万宝棠给的住处还是阮栖鸿之前住的,后面那院子租给了谁就不得而知了。

    夜色下,女子赶着牛车穿梭在街巷中,最后停在一处熄了灯的院子外。

    咚咚咚,急切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榻上的女子紧缩眉头,将头蒙在被褥中往男子怀里挤了挤。

    阮栖鸿转醒,垂眸见女子恬静的睡颜,他在她额头上一吻,“外面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女子没有睁眼,只敷衍的嗯了声。待他下榻后,又翻了个身睡去了。

    院外,万宝棠久不见人出来差点要爬墙进去找人。

    看到江怜渡披衣过来,万宝棠垫脚忙道:“十万火急,快把闻娘子叫醒。”

    “万娘子不如与我说吧,于泱还睡着。”

    “这事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阮郎君是鲛人的事还是越少人知晓越好,毕竟人心难测。尽管江郎君是闻娘子的夫君,万宝棠还是信不过。

    女子不说,入院就要往屋内走。

    阮栖鸿原想拦住她,就见闻于泱着月白里衣,赤脚站在门边,乌发被夜风撩起,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们。

    “出什么事了?”闻于泱打着哈欠,眯眼这才瞧清院中人是万宝棠。

    阮栖鸿脱了外衣走了过来,给她披上外衣说道:“怎么不穿鞋?”

    “我以为你又消失了。”

    她的眸子里是清澈的月光,满含依恋。

    阮栖鸿心紧了紧,在快要沉沦其中时,猛然抽离,这些情绪都不是因他,而是另外一个男子……

    袖内的手不禁握拳,阮栖鸿去了屋内拿鞋。

    万宝棠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长话短说,将那批来路不明的人要找阮郎君的事一股脑的道了出来。

    一口气说完,万宝棠余光打量女子的神色,见她面色平淡,轻抿着唇。

    万宝棠有了数,“你知晓阮郎君是鲛人?”

    “我也刚知道不久。”闻于泱没有明说,她对鲛人所知甚少,一部分还是从渔村的泉先节得知的。

    万宝棠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从人口中听过鲛人一词了,她犹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海水猩红一片,岸边是腐肉与尸体。

    母亲蒙住了小女孩的眼,在她耳旁轻声安抚,“宝棠不怕,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闻于泱随意披上外衣,穿了鞋就跟着万宝棠坐上牛车。

    “于泱,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要去找栖鸿,他有危险。”女子神态焦急,对那站在院中的男子道:“阿渡,你先睡罢,我一会回来。”

    阮栖鸿要阻拦的话重新落回肚中,夫子与他说,她要去找他,他怕自己有危险。

    他咬住了舌根,直到尝出腥甜的血味才罢休。刚刚的话他没有听错,夫子在关心他。

    有那么一瞬,阮栖鸿感觉自己精神有点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