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婚夜,我造的人偶觉醒了 > 37. 想要?说句好听的
    “王公子~下次再来啊~”

    娇俏的娇娘簇拥着王耀,将他推推搡搡送至了院外,火红的烛灯环绕,映得他脸上红晕一片。

    “好……、好、一定……美人儿……”

    他双眼迷离,脚底虚晃,背后的光晕渐渐暗淡,直至昏黑。

    夜色朦胧,更深露重。

    王耀脚步虚浮,晃晃悠悠走在巷中,嘴里还嘟囔着不成调的曲子,浑身的酒气夹杂着胭脂味儿,似乎还美美的眷恋着刚刚的场景。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高高的耸着,月光照不进来。

    他走了一会儿,昏沉的脑子忽地清醒了几分。

    不对劲,这路他走过无数遍,从后门出来,穿过这条巷子,再转个弯就是大街,用不了多时便能够入自己家门。

    可这巷子今夜似乎……特别的长?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来路隐没在黑夜里,望不到尽头。

    他方才出来的那扇后门,墙边挂着的两盏红彤彤的灯笼,不见踪影。

    “见鬼……”王耀嘀咕一声,揉了揉眼睛,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看见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于是乎,松了口气。

    王耀加快脚步,在踏出巷口的一刻,他愣住了。

    不是熟悉的大街。

    而是——一扇门。

    一扇朱红色,半掩着的门,门楣上挂着两盏白纸糊的灯笼,里面散发着微弱的火光,不知道哪里来的阴风,吹得它忽明忽灭。

    那火光半映着,门楣上刻着斑驳的字。

    王耀莫名打了个冷颤。

    他眯着眼辨认了半天,竟是一个字也不认得,只觉得那笔划歪歪扭扭,像是孩童胡乱涂的,又像是……指甲划痕。

    忽地,一阵冷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霉气。

    王耀顿时酒醒了一大半。

    “谁、谁在这里?!搞鬼!?”尾巴略微有些破音。

    他下意识朝后踉跄一步,凑巧提到了一处东西,他低头看,是一块来时完全没见过的歪倒的石头。

    昏黑里,那石头隐约冒着一股血气。

    王耀仔细端详了片刻,才发现石头上刻着一个血淋淋的大字——林。

    他猛地皱眉,“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还我……命来……”

    死气沉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着,还有那么点重音。

    王耀牙齿打了个颤,却终究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莫名东西。

    他猛地转身想跑,身后却不是来时的巷子。

    而是一堵墙。

    一堵青灰色的、长满苔藓的高墙,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去路。

    “不、不可能……”他扑上去,用拳头砸那堵墙,拳头砸得生疼,墙纹丝不动。他又沿着墙根跑,跑了几步,又回到那扇门前面。

    那扇门开得更大了些。

    火红的烛光映满昏暗的巷子,一片血红。

    风过巷口,那扇门微微颤动着,突然!猛地晃动起来。

    “偿命……”

    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飘飘忽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朵在说。

    王耀嘴唇哆嗦,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门缝里猛地探出一只手!

    枯瘦的、青灰色的手。

    那只手攀着门框,慢慢地把整扇门推开。

    阴风吹过,王耀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片湿热。

    他连滚带爬往后缩,后背撞上那堵墙,无处可退。

    那只手从门里伸出来,越来越长,越来越长,朝他探过来。

    枯瘦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啊——!”

    王耀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巷子里静了片刻。

    那只手缩了回去。

    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憋不住的笑。

    谢无妄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王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就这?”他回头,对着黑暗里小声说,“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黑暗中,昭知走出来。

    她方才站在门侧,借着夜色和傀儡术的掩护,操控着那条手臂。

    此刻她收回灵力,那条枯瘦的手臂软塌塌地垂落下来——不过是一截裹了青灰色布的机关臂,谢无妄从千机引顺来的小玩意儿。

    “他晕了。”她看了一眼王耀,语气平静,“任务完成。”

    谢无妄走近,用靴尖戳了戳王耀的脸。王耀毫无反应,死猪一样瘫着。

    “啧,胆子比老鼠还小……行了,收工。”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塞进王耀怀里。

    纸上只有一行字——

    “林家旧址,勿居。”

    字是用朱砂写的,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谢无妄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昭知上前两步,停在了王耀身边,垂眸静静地盯着他,忽地开口,“家中新妻,幼子八月,他倒有闲心在此寻欢作乐。”

    谢无妄刚准备转身,闻言脚步一顿。

    他偏过头,就着昏暗的光线看昭知。

    她站在那儿,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的王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谢无妄莫名从里头听出点别的意思来。

    “怎么?”他走回来,站在昭知身侧,“看不惯?”

    昭知没答。

    “妻儿在家,他在外头赌钱喝花酒。”谢无妄的声音懒洋洋的,“这样的人我见多了。王冲拼死拼活给他填窟窿、置家业,他倒好,拿着老子卖命换来的钱往销金窟里送。”

    昭知侧望谢无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谢无妄略一挑眉,“走了。”

    昭知却没有立刻动。

    她蹲下身,伸出指尖,按在王耀的腕间。

    “做什么?”

    “确认是否真晕。”昭知的声音很平,“有人会装晕。”

    谢无妄目光落在她指尖与王耀相贴之处,微微顿了片刻。

    “数据分析。”昭知站起身,“脉搏紊乱,呼吸浅促,瞳孔对光照无反应,是真晕。”

    谢无妄看着她,眼里笑意加深,他走近昭知,微微皱了下鼻子,似乎是有些嫌弃。他从袖中拿出一条巾帕,不由分说地牵起昭知的手,仔仔细细地为她擦拭指腹。

    “这种人……碰着他都嫌脏。”谢无妄轻哼,“真怕他装晕,不如再揍上一顿。”

    指腹被轻轻摩挲着,昭知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瞬。

    她几乎是打算缩回的一瞬,谢无妄便松开了手,手心凉风穿过,微微发冷。

    她顿了下,突然拽住了谢无妄手上的巾帕,“我的。”

    谢无妄微微扬眉,他顺势将巾帕塞进昭知的手心,指尖拉住巾帕的中端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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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巴,轻轻一拽,“你的?我洗好这么久也不曾见你来要过。”

    “是你先拿走的。”

    “想要?说句好听的。”

    “……”

    “嗯?”

    “……”

    谢无妄轻笑,不再为难她,转身往前走,背影融进夜色里,只扔下一句懒洋洋的话,“走了,再不走天就亮了。”

    “……”

    昭知握着手帕的手紧了紧,跟了上去。

    …………

    王耀是被冻醒的。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袍,□□那片湿痕又冷又硬,贴在腿上难受得紧。

    他躺在地上,盯着灰蒙蒙的天发了会儿呆,昨夜那些画面才一股脑涌回脑子里——

    “啊!”

    他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踉跄着往前跑,跑了十几步才发现面前是条空荡荡的巷子,再回头,哪还有什么朱门、什么灯笼,只有一堵普通的墙,墙根底下堆着几块破石头。

    王耀愣在原地,浑身发抖,脑子一团浆糊。

    是……是梦?

    他低头,一张纸从怀里飘落下来。

    白纸黑字,朱砂血红——

    “林家旧址,勿居。”

    王耀腿一软,又差点坐地上。

    他哆嗦着把纸攥成一团塞进怀里,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跑,一路上撞翻了两个早点摊,被摊主追着骂了半条街,全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跑。

    跑回家,跑回那个花了爹大价钱置办的三进宅院,跑进卧房,把门死死拴上,钻进被窝里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

    “怎么了这是?”刘氏被他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昨夜在张家吃酒?”

    王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抖。

    刘氏皱了皱眉,没再问,翻个身继续睡了。

    王耀一夜未眠。

    王冲得到消息,是当天傍晚。

    他刚从火器坊出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看见儿子身边的贴身小厮在坊门外探头探脑,一脸惶急。

    “老爷,不好了,少爷出事了!”

    王冲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小厮就往家赶。

    “怎么回事?”

    “鬼……有鬼……鬼!”

    “说什么胡话?!”

    王耀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他的袖子,把昨夜的事颠三倒四讲了一遍。

    颤颤巍巍地将怀中的纸条拿了出来。

    王冲莫名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低头看向那纸条上的内容,愣了一瞬。

    “林家,林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爹,这宅子……是、不是死过人……?”

    王冲眸底一寒。

    这宅子是可是上面那位为他选址置办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林家旧宅?

    白日那谢家小子刚刚让苏匠头派人传话,后脚儿子这边便说闹鬼,难不成是巧合?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宅子虽是那人置办,但那些废弃的玄铁和魁料确确实实让他私吞了些。

    王冲将儿子惊恐的神色映在眼底,略微一沉。

    “都是假的,有人装神弄鬼!”

    “爹……可是,万、万一……这房子是李大人给置办的……”

    “闭嘴!此话不能透露半分!”王冲呵斥,“我自会查清楚,你这几日呆在家中,莫要生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