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新婚夜,我造的人偶觉醒了 > 36. 要怎么给为夫系腰带?
    从千机引回到谢府,昭知隐约能察觉出他的微妙变化。

    似乎,在千机引时的谢无妄更加真实。

    但终究,惹人心烦。

    谢无妄摊开手,一副等着昭知做决定的模样,“昭知,快啊。”

    从千机引约莫是当着众人的面,谢无妄并未‘为难’昭知,这前脚刚入了谢府,进了别院,他便要昭知亲自为他将腰带缠上。

    美曰其名,她身为人妻,理应为夫君更衣束带。

    昭知平静地望着他,手里捏着木匣的指尖缩了又缩,未动。

    谢无妄也不急,看样子是很期待,但昭知显然并不情愿。

    他略微思所一番,“昭知,你帮我束上,我自己看不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服软。

    昭知眸光闪了闪。

    谢无妄趁虚而入,“好昭知,快,我胳膊抬得太累了......你帮我带上,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我的程序中,没有侍奉夫君更衣这个指令。”

    谢无妄微微偏头,那双狭长眼含着笑,直直地望着她,似乎带着点“我看你能撑多久”的笃定。

    他胳膊半抬着,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悬着。

    昭知静静地盯了片刻,叹了口气。

    ——着实......惹人心烦。

    “心火石异常躁动,但被莫名的东西压了下去。”

    谢无妄敷衍地嗯了两声,“快啊,我穿戴好才能帮你查问题出在哪儿。”

    “......”

    昭知垂下眼,将木匣打开。

    她走近一步。

    谢无妄配合地又张开了些双臂。

    昭知目光落在他紧实被衣料严丝合缝裹实的腰腹,目光一顿。她闭上眼,指尖顺着他腰侧穿过去,有意避开触碰将腰带穿过。

    她低头时,后颈露出一小截,白得像瓷玉。似乎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动作异常的紧绷。

    谢无妄眼底光亮微微一沉,他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昭知,你这样不对啊。”说罢,忽地伸手将昭知揽进了怀里。

    不给昭知反应的机会,她一瞬间落入了谢无妄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胸膛隐隐约约透露出的心跳声贴着耳尖传进了昭知心底。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谢无妄此时志得意满的笑眼,“谢无妄,你......”

    “昭知,你离我那样远,要怎么给为夫系腰带?”他手心落在昭知盈盈一握的臂膀上,滑到了她的手背,最终停在了她的指尖上,轻轻覆了上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带到了自己的腰腹上,紧贴,“得贴近一些啊......”

    昭知不敢看他的目光,只得低下头,她快速将垂落的腰带两侧收紧,衔环,绕指,收束。带扣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一瞬,昭知便立刻从谢无妄怀中跳了出来。

    昭知目光落在谢无妄已经系好的腰带上,微微松了口气。

    束好了。

    谢无妄挑眉,他手在无尽藏前虚抚,一个腕带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这表面看着似寻常装饰,里面却覆着针匣,用冰魄蚕丝打的,韧度够,不挡灵识流转。”

    “针?”

    谢无妄轻声嗯了一声,“上次去林家密址,我想了想,总不能没个防身的,我做了初版,让谢十三他们打的。”

    “......给我的?”

    谢无妄手心向上朝她伸了过来。

    昭知眨了眨眼。

    谢无妄轻哼,不容置疑地牵起她的手,慢条斯理地给她带了上,一边说着,“这里面的针入骨即化,有麻痹作用,针头锋利,也可做暗器。”

    他将那东西穿戴好,手心静静地贴着昭知的腕心,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小合适。”

    谢无妄看向她,“什么时候我再给你寻些新奇玩意儿,下次就别傻傻地用身体去挡了,学聪明点。”

    “......”

    昭知轻轻缩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被谢无妄虚抚的手心,胸口那股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的涨痛不断地增长。

    “谢无妄。”

    “嗯?”

    “......”

    两人沉默着,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谢无妄也收起了那幅不正经的模样,静静地观察她。

    昭知望着他有些失神,烛光映照,她能清楚的看到谢无妄清澈的曈眸中映着她的身影。

    “少主。”

    门外突然传来墨七的声音,昭知恍惚间猛然惊醒,她后撤一步,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谢无妄看着她神色突然变得平静无波,微微眯起眼。

    “进。”

    墨七推门进来时,谢无妄正低头整理袖口。

    “查到了?”

    墨七看了眼离谢无妄远远的昭知,静默了一瞬,朝谢无妄点了点头。

    “王冲其子王耀并未继承其父之志,对工匠之事并不关心,又因其是先妻留下的唯一子嗣,性格上……颇为骄纵。年前置办家地娶妻,如今膝下得一子,约莫八月大,按理说,王耀此时日子过的还算舒坦,但……唯一不足便是他爱好博戏,在城郊一处地下赌坊欠了不少银子,仅是一天便去了两次,第二次进去便没出来过,王冲为了填补窟窿做了不少手脚。”

    昭知突然接过,“城西铁匠铺,便是王冲私藏废傀残片之地,与王冲私下关系甚好。”

    谢无妄挑眉,“好啊,你们一个两个办事效率不错,这王冲所贪之物,怕是李崇并不知情,既如此,我们也不需要有什么大动作,只需要……吓一吓他便是,敢动公家东西,此事一旦暴露,顺着这条线查,至少也能让李崇警觉一下。”

    墨七微微一顿,“不过……还有一件事,是谢老家主所言。”

    “什么?”

    “王冲为其子置办的家地……是旧时林家旁支在京所住之地,因包庇之罪一并被处死,那地方过了百年,已经无人知晓此事。”

    “林家覆灭真相,王冲身为皇室工匠,必然知晓,但那处为林氏旁支之地,他应该不晓得,不然也不会为其子在那处置办。”

    谢无妄眼里闪过一丝坏笑,“既如此,不装神弄鬼一下,都对不起这样好的条件了……”他一顿,“老头为何让你告诉我这件事?他人呢。”

    “谢老家主说,他近日有事,需回谢家祖地一趟。”墨七答。

    “谢家祖地?那地方荒废已久,机关重重,他自己一个人回去,疯了不成?!”谢无妄气笑,“那地方处在北境与东都交界,常年阴雪不断,他是嫌自己……!”

    后面的话,谢无妄突然顿住。

    “就是怕你不同意,他才避开你偷偷出发了。”墨七又道,“少主不必担心,有几位谢家老人跟着,三爷也在,他们对谢家祖地机关都了如指掌,不会有大碍。”

    谢无妄听到三爷也在,顿时松了口气。他轻哼,“总是叫骂我随了谁,性子如此野,到了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墨七面无表情,眼底却划过一丝浅笑,“少主,接下来要如何?”

    “想办法将这这林家旁支的消息散出去,最好是精准的入了王冲的耳朵。至于王耀那里……交于我。”

    墨七点头,“是。”说罢,他隐身退了出去。

    昭知依旧在远处站着,眸子静静地垂着,目光似乎落在左手腕骨上。

    谢无妄看着墨七出去,这才将头一侧,看向昭知。他背对着烛火,看不清眼底情绪,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尽无。

    他轻声道:“昭知,回去吧,过两日陪我去天工院。”

    “……好。”

    谢无妄点头,似乎有些累,半垂下眼揉了揉眉间。

    “腕带,我会一直戴着。”

    谢无妄指尖一顿。

    他愣愣地看着昭知已然离去的背影,独自一人背着烛光呆了许久。

    忽地,极轻地笑了一声。

    几日后清晨,谢无妄推开院门时,昭知已经等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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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将腕带收进袖中,只露出一截极细的银边,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谢无妄极淡地瞥了一眼,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扬了几分。

    “走吧。”

    天工院的官廨还是老样子,除了他当真没人来过,卷宗堆积,尘灰静落。

    谢无妄哼了一声,“告了两日病假,居然还往这里送本子,让我抄录......”

    昭知沉静地望了他一眼,随即轻车熟路入座,翻起那些账本开始抄录起来。

    谢无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昭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昭知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我不明白。”

    “嗯?”

    “你近日越发如此,为什么?”

    “我越发什么?”

    “......说不上来。”

    谢无妄隐约好笑,“昭知,你仔细想想,我何时变过?”

    他微微停顿片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又或者是你变了?”

    “......”

    谢无妄眼看着昭知眼眸之中沾染上了迷茫的神色,不由得轻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地察觉院门前细微的脚步声正缓缓逼近。

    他正色一瞬,视线落在院门前一处,等了片刻。

    是苏匠头。

    “谢顾问,听闻你这两日身子不适,告了病假,可好些?”

    “劳苏师傅挂怀,只是偶感风寒,小病罢了。”谢无妄随口应付着,眯起眼假笑道,“苏师傅找无妄有事?”

    “无事,就是院正命我送些卷宗来,交于谢顾问,再者,便是上次谢顾问命人送来的冷淬铁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特意前来道谢。”

    “苏师傅客气,我既在这天工院挂了闲职,大家便是同级,互相帮忙实属正常。”

    苏匠头见他非但没有世家子的傲慢,再加上切实地得到过他的帮助,一时间瞧着谢无妄愈发顺眼,他同谢无妄简单寒暄几句,目光又落在替他抄写文书的昭知身上,不由得感慨,“谢顾问同夫人新婚燕尔,当真是如胶似漆。”

    昭知执笔的手又是一顿,她并未抬头,神色如常,若非细看,刚刚那一瞬的僵硬似乎并不存在。

    谢无妄勾了下唇角,并未出声,就在苏匠头以为他不会接话时,他突然开口,“是啊,新婚燕尔难免有些离不开彼此,让苏师傅见笑。”

    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我夫人到底不是出身名门,对看账并未过多涉及,只能简单帮我抄录,至于细看便做不得了。我刚刚翻看了下,这两日病假期间,各坊账本都陆续送来了些,大多数都没有问题,但火器坊有一本账目似乎沾染了水渍,污了几个字眼,不知道能否麻烦苏师傅命人通传一声王匠头,邀他前来对一下账册?”

    苏匠头顿时面露为难,“通传倒是可以帮你,只是他那人......平日里眼睛比脑袋还高,哪里会为这点小事来......”

    他斟酌了措辞,没能继续说下去。

    谢无妄也明白他的意思,那王匠头定是瞧不上这里,哪里肯绛尊来这小小的官廨。

    他不怒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只是笑盈盈地看着苏匠头,“他来与不来是他的事,但我的本职工作还要完成,就劳烦苏师傅,命人帮我传一声吧,我这些账本怕是没有大半日是抄不完的。”

    “这都是小事,好说好说。”

    “那就有劳苏师傅了。”

    昭知看着苏匠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这才开口,“刚刚那些账本我已经全部录入,并没有火器坊的账册。”

    谢无妄挑眉,“我自然是知道,王冲如此乖张行事,靠的可是上头那位,账本自然做的漂亮,也不会送到我这儿,这些不过是让我打打杂消遣一下。”

    昭知了然,“王冲背着上位贪了不少东西,心里有鬼,对账本这东西较为敏感,你此举可能会令其兔急乱咬人。”

    谢无妄走近昭知,落坐一旁,轻声哼笑,“就怕他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