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拐个古代美男来铲屎[gb] > 21. 投喂二十一次
    或许是第一次说别人的坏话,他的假装有些拙劣,不停扣弄的手指绞在一起,错漏百出。

    不过令他安心的是,姐姐似乎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坏心思,她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眉目变得清晰,朝他看来,目光平静。

    邓惜白好像从来没在她的脸上看到什么剧烈的表情,她就像是千年不变的月光,不论何时何地,永远都平等自在地给予每一寸土地月辉。

    水鹤抽出洗脸巾擦干水珠,“好,我出去就让他走。”

    “唔,没事,他是姐姐的友人吧?”邓惜白有些无措,“你们好好聊完再说吧……”

    他的头低下去,为自己恶劣的忮忌心惭愧。

    那个人也挺好的,一天之内还来看自己那么多次,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了呢?

    “很晚了,谁看望病人会挑这么晚的时间来?”

    水鹤揉揉他刚吹干的脑袋,“你做得很棒,以后有什么也要直接跟我说。”

    意料之外的夸奖,邓惜白抬头看她,眼眸亮闪闪的,让水鹤联想到旺旺那双狗狗眼。

    不过他比旺旺的眼睛要漂亮许多,眼尾含情,虽然不会让人浮想联翩,但就是如同带有引力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想让人占为己有的美丽。

    邵正弦多拿了一套被子,一个铺在折叠床上一个留作盖被。

    他回头看向径直走来的水鹤,开口道:“我让人再推一张病床来吧,这个折叠床睡着不舒服。”

    水鹤摇摇头,“没事,陪护不都这样,多谢。”

    他又张了张口,却被她无情打断。

    “很晚了,邵院长还是先回去吧。”

    邵正弦抚顺被子的手顿住,他僵硬地直起身,精心打理的额前碎发落下,显得有些狼狈。

    水鹤移开视线,让站在一旁愣神的邓惜白去刷牙。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邵正弦拿起外套放在臂弯,走到病房门口,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他,是你的什么人?”

    要不是多亏他,否则没有身份证件的邓惜白都很难做很多检查和关键手术,水鹤薄唇抿紧,态度稍微和缓地回道:“是弟弟。”

    邵正弦明显不相信,四年的恋爱期间,他从没听水鹤提起过什么弟弟。

    而且看两人长相也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个男孩还非常粘着水鹤,很依赖她……

    今天已经得到得足够多了,邵正弦垂下眼帘,不去再想别的。

    他得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把她追回来。

    水鹤不是一个态度强硬就能挽回的女人,得顺着她,哄着她,捧着她才行。

    邵正弦有信心。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我的号码没有变。”

    水鹤没有点头,对他抬了一下手当做告别礼仪,合上了房门。

    果然如她所料,邵正弦还是死心不改,可惜水鹤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不然还真对这种年上内敛型的有点馋了。

    很久没有去俱乐部了,不过最近不太方便,等邓惜白身体好些回了古代,她再出去找吧。

    邓惜白看到了面带微笑回来的姐姐,他默默把折叠床往自己的病床边拉了拉。

    姐姐开始看奇怪的阅读器,她神情专注,侧脸有几缕发丝,在暖风下缓缓摆动,邓惜白想帮她按住。

    但他不敢,又偷偷把折叠椅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两个小床铺之间的距离连一个人都走不进来。

    邓惜白下午睡了,现在也不困,他坐在床边看着水鹤的侧脸,安安静静的,像一朵虔诚的向日葵。

    水鹤看完所有邮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她轻手轻脚转身,却发现本应该早早睡觉的邓惜白还坐在床尾昂头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不睡?”

    “我睡不着。”

    水鹤把灯关了,点开手机闪光灯,“应该是我开着灯你睡不着,现在脱了鞋睡吧。”

    邓惜白照做,躺进去后他的眼睛跟着光走,“不是姐姐的问题,是我下午睡过了。”

    折叠床吱呀一声响,水鹤躺上去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连翻身都做不到了,不然一定很吵。

    邵正弦的医院这么赚钱,怎么都不进一批不会响的折叠床?

    她把手机闪光灯也关上了,屋内只有外面走廊传来的微弱灯光。

    “难道还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又不是小孩子了,快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水鹤在被窝里脱掉保暖衣,只穿着背心睡了。

    过了不到五分钟,她听见病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被子被摩挲的声音。

    “怎么了?”

    她轻声开口问。

    没有人回复她。

    水鹤干脆坐起来,却发现两张床之间靠得极近,她都没地方下脚。

    她只好坐在他的病床上,脚踩自己的折叠床,伸手去摸他。

    摸到了一手的热泪。

    他的眼睛正在呼哧呼哧往外冒的热泪。

    整个人因为在隐忍哭声而发热发烫,水鹤抽了几张纸给他擦,叹了一口气,问道:“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邓惜白直摇头,翻了个身抱住了水鹤的腰,他把连埋在她的腰腹处,声音闷闷的,“不是。”

    水鹤就等他说原因。

    “我就是有个事情想不明白。”

    水鹤摸他的脑袋,“跟我说说吧。”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从来不跟我说话?”

    水鹤忽然哑口无言,这个是自己的短板,之前还没有改好,没想到却伤害到了这孩子柔软的心。

    “一定是姐姐不喜欢我吧,毕竟我什么都做不了,是个累赘……”

    水鹤的手下移,摸到他的脸肉,轻轻掐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不好。”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让怀里的人哭得更加急促,甚至还牵引出并未痊愈的哮喘。

    水鹤赶紧帮他拍顺胸口,“好了好了,都是姐姐不好,别哭了,喘不上气很难受吧?”

    “嗯,”邓惜白张开嘴巴呼气,依恋着她的温柔,“姐姐我不怪你,你别说对不起。”

    水鹤的良心更痛了,手要收回来。

    邓惜白却固执地抓住她的手,半喘半歇,“那、那我要听姐姐说睡前故事。”

    那个他早就该听到的,却没有听过一次的睡前故事。

    孩子都开口说了,水鹤根本没办法拒绝,自己曾经因为心理原因没有对他说过话,只想着自己,却忽视了他的感受。

    “好,让我想想。”

    水鹤不想打开手机现搜故事,因为手机的亮光会影响睡眠,她就这样坐在病床边,按照记忆说了一个小孩子喜欢听的关于公主与勇士的故事,记忆久远,她半编半扯,还算圆满地说了一个奇怪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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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

    “……后来勇士打败了恶龙,营救出了公主,幸运的是,困扰公主的诅咒也得到了解除,两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永远永远。”

    邓惜白抬起小脑袋,听得一头劲,他兴致勃勃地分析,“因为勇士很爱公主,所以公主的诅咒才会解除,对吧?”

    水鹤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清楚,想要知道真相得问作者。”

    “一定是的,”邓惜白满意地枕回水鹤的大腿上,“因为勇士是对的人,就像一把钥匙只能开一个锁一样。”

    水鹤没回他,但心里想说,在现实生活中是很多把钥匙开一个锁,还有一把钥匙可以开很多的锁,谁知道呢。

    “姐姐。”

    “嗯?”

    “我好开心,以后能每天听你说睡前故事吗?”

    黑暗中水鹤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邓惜白又要哭了。

    “因为你并没有睡着,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我睡着了!”邓惜白立刻平躺闭上眼睛,“只是在说梦话而已,姐姐说的故事很有用。”

    水鹤给他被子掖好,回到了自己的折叠床上,睡前故事似乎对她很有用,她很快进入了睡眠。

    凌晨五点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车进来抽血,床头灯被打开的一瞬间,邓惜白被吓醒,一看是昨晚教训过自己的护士姑娘。

    “姐姐姐……”

    “不用喊,也不用坐起来,胳膊露出来。”护士小刘还有十几个人要抽,不想浪费时间。

    水鹤被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吵醒,她坐起来,看到频频朝自己看过来的邓惜白,她人又躺回去,抬起手握住他的。

    “别怕。”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邓惜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看她是因为姐姐穿得好少,委屈地用手指在姐姐的手心上挠了挠,他没有怕呀,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他有点不习惯而已。

    护士让他按住棉签,邓惜白腾不出手,曲起手臂夹住了棉签。

    见怪不怪的护士小刘摇摇头走了。

    邓惜白满足地捏着姐姐的手,又昏昏睡去。

    等到天色大亮,他朝旁边摸去,是空的。

    邓惜白瞬间惊醒,床边的折叠床已经变成了折叠椅,坐在椅子上的是在给他削苹果的耿优优。

    他眼下有乌青,却还是礼貌地跟他问好,“你醒了?昨天睡得好吗?”

    “好……”邓惜白四处看,“姐姐呢?”

    “你说老板?”耿优优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在公司啊。她手下有很多人包括我,大家都要等她发工资呢。”

    邓惜白歪头,“发工资就是领俸禄吧?”

    “哦对对,按照你们古风小生的说法是这样的。”

    耿优优觉得他搞笑,把苹果递给他吃,“老板交代的,让你多吃水果多喝牛奶。”

    “唔,好,多谢。”

    邓惜白乖乖接过来,先刷了牙才吃。

    由于邓惜白没有身份证,临时信息全填的水鹤的,他看着查房的护士让签字,耿优优却签了水鹤两个字时,等人走后,邓惜白疑惑地问道:

    “水鹤……是谁?”

    耿优优瞪大双眼看着他,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边说边看他的反应。

    “水鹤就是老板。”

    “老板就是你的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