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笨蛋狐狸渡劫记[快穿] > 34. 你要回去吗?
    有句老话,笨蛋不会感冒。

    两只小老虎时隔一天,又恢复到活蹦乱跳的,讨人厌,讨虎厌的状态。

    为什么没有讨蛇厌呢?

    因为一直都很讨蛇厌。

    卿卿送它们回窝,回来的路上风都是甜的。

    她在哼歌,无妄蹭着她的腿,黏黏糊糊的。

    她的快乐和蛇无关。

    “真好啊,无妄。我们救了两个新生命。”

    “它们会慢慢长大,学会捕猎,变成它们父母那样的勇士。”

    “然后被赶出去,自己独立生存,组成新的家。”

    无妄补上后半句,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她的脸色。

    她看起来仍然很快乐。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这是好事啊,说明它们长大了。”

    那蛇呢?卿卿离开蛇,也是一件好事吗?

    她走累了,坐在高高的山坡上,遍地都是蒲公英的好时节,卿卿采了满满一捧,鼓着腮帮子一个个地吹。

    吹累了,就往后一趟,看云朵悠悠,听山风呼啸。

    想到趣事,歪着头同无妄分享,“你看虎妈,平日里懒得把孩子扔给我们带。小老虎受伤了,还是片刻不离地守着。老大老二咬它的耳朵,都不躲了。”

    “到底还是当妈的,自己生的,还是自己心疼。”

    听起来好像只是有感而发,卿卿的话题很快转移。

    “无妄,你下次出门,要提前告诉我,或者给我留个纸条,不然我会担心你。”

    蛇理直气壮地从胳膊爬到身上,居高临下地声明,“蛇留了!谁都看到了,是卿卿笨。”

    留了?在哪里?

    不能啊,整个山神庙她都翻遍了。

    “蛇用烧黑的树枝写的,都写满了。”

    “写在哪儿了?”

    “你脸上。”

    “无妄”,她在心底叹气,怎么办,她的蛇就是这么笨。

    “人是看不到人脸上的字的,你真是个天才。”

    听起来不像是夸蛇的话,蛇的脑袋低了些,不太确定。

    不过祂很快又自信起来,带着些咄咄逼人的气势,“你可以叫蛇啊,叫蛇的名字,叫蛇,叫狗。哪怕你说神,蛇也会为你而来的。”

    卿卿的手摩挲着祂包着花布的尾巴。

    小声说:“我叫了的。”

    “嗯?你叫的什么?”

    蛇怎么不知道。

    卿卿悄无声息地把头扭过去,“我叫的是平舌音。”

    “什么?”

    她声音好小,蛇把头凑到她的脸旁,想听得更清楚些,然后被一巴掌拍歪。

    她不肯再说。

    好吧,祂摊开肚皮,她肯抱着蛇就好了。

    第三天,卿卿洗干净手,给无妄拆布条。

    一边拆一边问祂,“还疼吗?”

    无妄像只没骨头的蛇一样攀附在她怀里。

    这是个病句,夸张的写法,因为祂真的是只没骨头的蛇。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她抚摸着祂的身体,祂无必享受这一刻,眯着眼睛看那不矜持的东西上下左右乱动。

    丢蛇的脸。

    布条一圈一圈地落在地上,神庙内安静无比。

    “无妄!”

    “嗯?”

    祂都闭上眼睛了,舒服得昏昏欲睡。

    “你的尾巴!”

    这时候提那个丑东西干什么?

    蛇睁眼,看到了一根翠绿色的藤蔓。

    祂往左边,它也往左边。祂往右边,它也往右边。祂眨眨眼,它还在!

    “卿卿!”

    祂不可置信,祂语无伦次,祂得到了爱人赐予的新生!

    “你治好了蛇的尾巴!”

    祂寻找着她衣裳的入口,上下求索,祂想和她贴得更紧,从衣摆下方钻进去,然后被卿卿捏着脑袋拽出来。

    最后祂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在她脖颈上缠绕,亲吻,舔舐。

    祂弄得她痒痒的,尾巴缠绵在她的手掌上,勒出欲望的痕迹,与柔韧的蛇尾交错,力道也把持的刚刚好,束缚而不疼痛。

    “你治好了蛇的尾巴。”

    哦,蛇的爱人治好了蛇的尾巴。

    蛇的心已经酥麻了,满溢了,蛇已经没办法再多爱她一点了。

    真是好漂亮的一条尾巴。

    “无妄,真是好漂亮的一条尾巴。”

    “你喜欢吗?”

    祂羞涩的想钻进黑色的地方,她的胸口就是不错的选择,他觉得。

    又挨了一巴掌。

    只是贴贴啊,贴贴也不行吗?

    祂收紧身体,不依不饶地问:“你喜欢吗?”

    “喜欢,我好喜欢。”

    祂彻底卸了力气,瘫软在她掌心,还好她喜欢。

    今天的饭菜送来的有点晚。

    祂动了动脑子,想起来,这是土地说过的耕种的时节。

    那个女人汗湿着,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卿卿躲在床上,在床帘的间隙偷窥她。

    “不出去吗?”

    她的眼睛像幼虎。

    卿卿摇头,“我出去了,她就得跑了。”

    那个女人佝偻着腰往这边看。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两人对视着。

    她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卿卿起身去吃饭。

    已经冷掉了。

    无妄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心很疼。

    夜深了,卿卿握着祂的尾巴乖乖睡着了。

    无妄立起身,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的呼吸打到祂脸上,祂的信子又自己跑出来了,主动追寻着那香甜的气息。

    好乖。

    祂退后一些,不让讨厌的信子骚扰她,怕扰了她的美梦。

    蛇有些惆怅。

    蛇的人不像蛇那么快乐。

    虽然她不说,但是蛇不能当看不见。

    她是蛇的爱人。

    那蛇呢?

    蛇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

    像那两只臭老虎一样吗?

    应该强一点吧,毕竟她亲了蛇好多下。

    蛇轻轻的,把脑袋贴近了她的胸膛,感受到了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沉闷,有力。

    数到第九十九下,祂从她身上爬下来,以一种很滑稽的姿势在躯干上找啊找。

    找了九十九圈,安静无比,什么都没有,好像祂死了一样。

    哦,祂本来就是只死蛇。

    祂太高兴了,得意忘形,祂都忘了。

    祂本来就是只死蛇。

    卿卿是被压醒的,睁眼的那刻,上不来气,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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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笨蛇盘成一个球压在她脖子上。

    看起来睡得很香,她小心地,两手从地下抄进去,想把祂抬起来。

    然后被缠得更紧,真真切切地窒息了两秒,让她本就没睡醒的脑袋更是昏昏沉沉。

    “无妄?”

    还醒着么?

    “卿卿。”

    祂蠕动着,用身躯蒙住她的眼睛。

    原谅蛇吧,蛇还没学会勇敢。

    “你像爱着两只小老虎一样爱着蛇吗?”

    “当然”,她有些诧异,“好奇怪的问句。”

    祂有些开心,她承认了。

    祂也有点难过,她就这么承认了。

    蛇变得非常粘人。

    以前的蛇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现在的蛇是走到哪贴到哪儿。

    它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无脊椎的爬行类动物,在卿卿身上乱窜。

    有的时候缠在她腿上,有的时候缠在她腰上。

    卿卿把它从身上扯下去,它就哼哼唧唧地假哭,一滴眼泪都不掉,偏偏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后动作迅速地再缠回来,有的时候卿卿觉得,自己好像是祂的猎物。

    但是蛇绝不承认这件事,祂蹭着卿卿的耳朵,信子偶尔舔舐着少女的耳垂,卿卿常常被祂舔的红红的,痒痒的,有些难言的羞涩。

    如果她说什么祂不想听的话,马上被趁机而入的尾巴尖塞住,含在嘴里咬了咬,那调皮的东西竟然缠着她的舌搅动。

    被祂弄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卿卿狠狠咬了一口,那东西才慢悠悠地退出去。

    她严厉禁止祂进到衣服里,祂倒是也听话。

    然后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这只是条蛇啊!

    虽然祂聪明一点,会说话,能交流,但是只是条蛇啊。

    初见的时候胖乎乎的,现在像藤蔓一样的蛇啊。

    蛇喜欢人,这是祂早就告诉人的。

    蛇喜欢人,所以蛇想和人贴贴,就算蛇偶尔弄得人酥麻麻的,祂有什么错呢?

    退一万步说,祂也只是条蛇呀。

    蛇没有读心术,真是吃了大亏了。

    “你想不想回家?”

    祂在她洗完衣服回来的夜晚问她,罕见的没有跟着去。

    天已经有点热了,卿卿的把袖口,裤腿都撸起来,干活凉快。

    她那撕成布条的新衣服,被蛇藏在神像里,卿卿不知道。

    祂盯着晾晒的衣摆下掉落的水滴,滴答滴答,没有回头。

    没办法,这是一条爱哭的蛇。

    “回生你养你的父母的家。像那两只小老虎一样,回虎妈那里。”

    卿卿抱着盆,愣愣的站着。

    祂压抑着,更难过了一点,“那个每天都来送饭的女人是你妈妈,叫李秀萍。你要回去吗?蛇可以送你到山脚下。”

    “嗯。”

    她回到山神庙里,没说回还是不回。

    过了很久,蛇倚在门口往里看。

    “她为什么不要我呢?”

    祂沉默。

    “蛇也不知道,那是土地老儿的范围。窥视别人领地里的事情是神的禁忌,就算我是山神,也不能这么做。”

    真是没用啊,祂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卿卿没说什么。

    蛇也没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