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我ooc了吗 > 13. 十三
    “是是是,是我的孩子,谢谢您,您要不要进去坐坐?”何玉芝伸手将自己的孩子从女人怀里接过,看着面前这个堪称绝色的女人,发出了邀请。

    这场雨已经不是一场小雨,已经逐渐加大,变得倾盆,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离开前留了一句话,“小心枕边人。”

    何玉芝看着女人,发现她并没有带伞,可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被雨水沾湿的痕迹,如同鬼魅一样就消失了。

    当时这句话何玉芝并没有懂是什么意思,可这句话在不知不觉中给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第二天,何玉芝正在煮粥,准备去街边摆摊的时候,满身酒气的齐南回来了。

    他的身上还带着陌生女子的香气,他不屑于掩饰,因为他知道她不敢闹出事端。

    何玉芝为他脱去外衣,从他的衣服内层掉下来一瓣艳红色花瓣,昨夜发生的事情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这瓣花瓣和昨天那个女人头上戴的大红牡丹花完全一样。

    何玉芝没有声张,只是将花瓣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一边将衣服叠好准备出摊回来洗掉,一边说:“官人这是昨日喝酒了?”

    “用你管老子?”齐南踹了她一脚,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想法,“老子昨天和弟兄们换了班,去花楼喝酒了。”

    “不是我说,人家那里的姑娘们都是柔情蜜意,哪里像你笨拙又粗鲁!你相公我,还被花魁青睐了!”

    何玉芝眸子暗了一下,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从地上爬起,将孩子抱到身前,就收拾好东西去出摊。

    “没风情的娘们儿!”

    何玉芝本来打算直接去街口出摊的,走了一半儿将自己的推车交给了一个相熟的大妈,自己朝着最近的一个花楼过去。

    花满楼前,人满为患,几个穿得很是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门口迎客。

    何玉芝走了过去。

    “哎哎哎,你个女人过来干嘛!”一靠近,就有人上来阻拦。

    “我..”何玉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茫然无措之时,二楼传来了一个声音:“带她进来。”

    何玉芝抬起头,看不清楼上推开的窗户处站了谁,只能看到一段白皙手臂,将窗户缓缓拉住。

    楼内觥筹交错,歌声不断,舞蹈不停,浓烈的香粉味刺激着何玉芝的呼吸道,她忍不住咳嗽。

    跟着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屋,进去之后,就看到红粉帘帐后,站了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玉手撩开帘子,就露出了何玉芝昨天看到的那副惊为天人的脸。

    她嘴角带笑,绕着何玉芝转了一圈,捏了捏在她怀里的小孩的脸,“悟性很高嘛。”

    何玉芝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说:“你是妖?”

    如烟没有被识破的窘迫,眼角带着媚意,“哟,怎么看破我的。”

    “昨天雨那么大,你的衣服一点儿也没湿。”何玉芝嫁人前,家里是世代的捉妖师,爹曾经和她说过,厉害的大妖能将妖气实质化,在下雨天不会被雨淋湿,也就是说,在下雨的街头,看见不带伞,没有被雨淋湿的人要赶紧跑。

    她昨天没跑。

    因为大妖怀里抱着自己的孩子。

    如烟往旁边的黄花木椅上一坐,双腿交叠,笑:“你猜,我昨天是怎么找到你的孩子的?”

    “在路上碰到了。”

    “自欺欺人。”如烟看着她的眼睛。

    何玉芝有了一个不敢说的猜想,只要她不说,她看似平静的生活就不会被打破。

    可有人不愿意。

    比如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狐妖。

    “让我想想,你相公昨天突然来我们这里喝花酒,结果喝完了,付不起账了。”

    “你说他呀,没钱喝什么花酒呢?”

    “然后呢?

    ”然后,他说要拿一个东西来抵押,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没过多久,他抱着一个小孩儿回来了,说要卖给我们,留给我们花楼调教。”

    说完,如烟叹气,似是在感慨人性的恶,她继续说:“一个做父亲的人心怎么能够这么狠呢?我真是心疼你们啊。”

    何玉芝已经听不清后续如烟的话了,她的脑子里在嗡嗡的响,她忍耐了很多年。

    最一开始故事的开端总是美好的,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和和美美。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从她生下春妞开始,自己爱的人就说自己连个男丁都生不出来,开始变得暴力,开始去外面寻花问柳,可是因为孩子,因为以前的情谊,她还是忍了。

    而现在,似乎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揭开,她的生活不是说只要她忍耐就能过下去的,有人不想放过她的孩子,想用她的孩子换取短暂的欢乐。

    她是一个母亲,她的底线就是她的孩子,无论是谁想害她的孩子,她都会如同护崽的母狼将那人撕咬成碎。

    哪怕那人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孩子血缘上不可驳斥的父亲。

    她听到自己声音沙哑,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爹曾经和她说,妖怪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人,如果她帮了,那么她必然有所求。

    “我要你,把你捡到的那枚花瓣放进他腰间挂的那个荷包里,唉?那个荷包是你绣的吧,真好的工脚。”

    如烟站起,贴近她耳边,“我帮你杀了他,如何?”

    “好。”

    临走前,何玉芝看到那层层堆起的帘幔后,露出了一双脚,那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已经烂了好几个洞,脚的旁边,柱了一根拐杖。

    这双脚的主人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压制,他的妖气外露。

    何玉芝想,这也算是自己第二个恩人了。

    回家以后,齐南坐在家里的主桌等她,问她为什么要偷懒,为什么不守在摊子跟前。

    她又被打了一顿,打得半死。

    孩子一直在旁边哭,说:“爹,你不要打娘!你不要打娘!”

    被打完后,除去身体上的疼痛,她的内心并没有任何如同往日一样的痛苦,她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官人,我看你腰间的荷包有些针脚乱了,我给你补补吧。”

    齐南将自己腰间的荷包摘下,扔到了她的脸上,道:“你还算有眼色,别叫我弟兄笑话!”

    何玉芝从地上将荷包捡起,穿针引线,一针一针的重新缝制。

    这次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为心爱的男人准备物什的欢喜,留下的只有满腔杀意。

    她将荷包打开,将那花瓣放了进去。

    *

    在场的众人听完全部,都陷入了静默。

    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可这句话对于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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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适用。

    成霜凝不知道说什么,但她还是得说:“她在利用你。”

    “利用我又如何?哪怕她自己能将那花瓣放进去又如何?是,她是在利用我,可她帮了我!”何玉芝死盯着她,她怀里的春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纪凌云:“可是如果她想要杀人,她完全可以自己行动,而不需要借助你的手,你的手上现在沾满了人命!”

    “那又如何呢?那些死的有一个无辜的吗?同他一同守城的那些城兵,日日只知吃着皇粮却不干人事,私底下强抢民女,偷奸抢盗的事情无一不干,你告诉我,我这是助纣为虐还是替天行道?”

    这一问,让众人哑然。

    “你们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吧,你们没见识过这个世界有多恶心吧,你们知道我们这些小百姓的痛吗?!你们不懂,你们什么也不懂。”话落,她温柔眷恋的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不停抽噎的春妞,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就要从头顶摘下银钗,要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刺向自己的喉咙——

    一只手抓住了银钗的尖端,鲜血滴落在地。

    成霜凝并没有感觉到手掌里传来的剧烈疼痛,她不肯松手,用力将钗子从何玉芝手上夺下,在夺走的那一刻,何玉芝整个人泄了力,瘫倒在地。

    “你不该寻死的。”成霜凝没有很大的情绪。

    “你的孩子永远不会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

    “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何玉芝对于她的这一番话并无触动。

    成霜凝观察着她的反应,恍然大悟。

    “哦~”

    “原来你的死也是计划的一环。”

    何玉芝瞳孔颤动。

    “他们是不是答应了你,只要你死了,他们就替你清除孩子的记忆,替你照顾孩子一辈子?”

    何玉芝浑身颤抖,她被彻彻底底的看透了。

    “所以,你被我们抓到也是计划里的一环,有意思。”成霜凝掏出一块手帕,想要擦去自己掌心渗出的血,却被另一只手抓住,抢去自己的帕子,为自己细细擦拭着。

    成霜凝没有抬头看来人,因为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掌心的微凉难以忽略,心里的嘈杂让她突然有点儿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抓着她手的人意识到了她的呆滞,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成霜凝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那人不放。

    她劝自己,正事要紧,莫要注意这些小细节,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继续说:“这样真正的血皮子就能藏起来。”

    “可你们都算漏了妖之间的情感。”

    “比如,真正的血皮子害怕狐妖死去而自己走了出来,狐妖感受到他的气息而叫了他的名字为他报信。”

    “而你,只是按照计划行事而已,你的消息落后了。”这一切对于成霜凝来说并不难推出。

    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应该是要像百年前一样屠城。

    何玉芝,则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

    不过有一点她一直想不通,就是为什么要屠城?或者说,如果何玉芝作为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么他们是怎么预知他们这一行人回来的?

    除非,从一开始,血皮子他们最终的目标就在他们这堆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