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我ooc了吗 > 12. 十二
    成霜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红漆大床上,锦帐低垂,香风弥漫。

    她刚想怀疑自己被卖到了窑子里,就看到了在床边趴着的纪凌云。

    这时往事记忆才开始浮现。

    自己夺了狐妖的妖丹,然后被血皮人围困,接着...接着发生了什么?

    自己好像就晕了过去。

    那那些血皮人呢?

    还有血皮子,都抓到了吗?

    她微微起身,从骨头缝里溢出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兴许是昨日经脉被封了太久,全身血液没有办法流通所致,她的手脚都是发麻的。

    她的声音惊醒了一旁睡着的纪凌云,纪凌云还不是很清醒,下意识的关心她:“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挺好的。”成霜凝道,看到纪凌云,她突然想到了昨天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徐洋,连忙问:“哎对,徐洋怎么样了?”

    提到徐洋,纪凌云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说:“他没事了,只是还没醒。”

    成霜凝注意到了她这点儿变化,但是对方不主动说,她也并不打算主动问,现在她更关心血皮子,于是她继续问:“血皮子呢?血皮子抓到了吗?”

    “跑了。”

    跑了?两个大妖守着还能叫这血皮子跑了?尤其是中间还有一个妖神。

    这血皮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就连妖神都拿他束手无措?

    现在的故事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成霜凝的预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心底泛起。

    究竟是谁家的穿书是不按照书中剧情发展的?

    纪凌云看到她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忙安慰道:“虽然我们没有抓到血皮子,但是我们找到了将国师给的符揭下来的人。”

    “是谁?”

    昨天本来好不容易将那狐妖用计谋阴死,还没且松一口气,就被血皮人围攻,那一刻,成霜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以为自己是真的要死了。

    黄符绝对是不可能自己掉落的,只可能是有人揭下,这是她昨天在绝境中就想明白的事情,也算天无绝人之路,叫他们逮住了这个人。

    *

    看到跪在地上的齐南之妻,成霜凝这下是真的傻了眼。

    “你叫何名?”零七问。

    跪在地上的女人扯了扯嘴角,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昨日的惊恐和胆怯,只剩下冷漠,和对这世界的失望。

    “我叫何玉芝。”

    “你为何要将那黄符撕下?”

    何玉芝跪得并不算端正,两鬓的散发掉落在面前,明明看起来年纪并没有多大,可白发已经零零星星的在黑发里掺杂,腰也被生活的重担压得直不起来。

    “帮恩人。”

    “何人是你恩人?”

    问到此处,她陷入了静默,不肯说话。

    成霜凝因为还没有彻底缓过来,所以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见此,有些无奈,他们又不是专门搞审讯的,总不能将这人的嘴给撬开。

    接下来无论问什么,何玉芝都不开口。

    一个人只有找到了她的弱点,才能从她的嘴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么,何玉芝的弱点是什么呢?

    或者说,一个母亲的弱点是什么呢?

    过了片刻,一个小女孩被纪凌云牵着带到了花楼内。

    小女孩自早上睡醒就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泪还挂在眼角没完全滴落下来,听纪凌云说她能带着自己找到自己的娘,丝毫没有犹豫就跟着走了。

    现在看到了娘,她吸了吸鼻涕,用衣角将眼角的泪擦去,带着欢欣跑了过去,叫道:“娘!”

    何玉芝听到这个声音,不敢置信的回头,就被小女孩扑了个满怀,她将小女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才问:“你们从哪里找到她的?”

    成霜凝没跟着去,自然是不知道,看向纪凌云,纪凌云则觉得何玉芝这问题有些奇怪,能从哪里找到的,不就家里吗?

    “家里?她不是答应我,会把孩子带走的吗?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你的恩人连你的孩子都不肯替你保护,你竟然还要为了她遮掩?”

    何玉芝将小女孩抱到自己怀里,舍不得松开,依旧没说话。

    成霜凝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恩人给了她到底多好处和承诺,才能叫她守口如瓶,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都差点儿受到伤害的情况下。

    谢珏不语,只是在旁边不停的给自己斟茶,嫩绿的茶叶在杯中漂浮,淡淡的清香在口中化开。

    成霜凝不理解为何谢珏现在依旧还能如此淡定,独立于事物之外,也许是因为他是妖,因此人间的纷纷扰扰他都不想过多干预?

    那为什么要一同跟着来京城?

    另一边的谢成雨在走神,眼神无光,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让他吃到鸡了,这一件事让他很难过,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前几日日日能偷到鸡吃,现在吃不到真是心里直发痒。

    成霜凝叫谢成雨过来,谢成雨本是不情愿的,说好给他的十只鸡,也没有兑现,说话不算话。

    谢珏抬眼看了一眼他。

    谢成雨还是颇不服气的走了过去。

    成霜凝瞅了谢珏一眼,叫谢成雨弯腰,自己微微抬起身子,凑到了他的耳边耳语。

    谢珏似乎并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捏着杯子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听懂了吗?”成霜凝拍拍谢成雨的胳膊,对他笑。

    谢成雨似乎很是开心,点点头,乐呵呵地又跑了回去,这下眼神不空洞了,甚至隐隐约约还在发光。

    [警告宿主!ooc值上涨!目前ooc数值为:8/100!]

    成霜凝现在听到ooc值上升的声音,内心都没有过多波澜,只是转头看向谢珏道:“谢公子,我们在这里用尽了手段和力气,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不如谢公子指点我们一二?”

    谢珏:“我如何能指点你?”

    “谢澜衣,谢公子~”成霜凝此刻也管不着什么讨厌爱恨纠缠了,面子这种东西,有用的时候才应该护着,现在关系到主线生死大事,哪里容得下她留面子?

    “......”

    谢珏不知从哪里掏了个东西给成霜凝丢了过来,她接住,一看是个荷包,上面还沾着零星血迹。

    何玉芝看到荷包那一刻,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眼神向下飘移,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成霜凝就知道谢珏有所藏私,等看到何玉芝这个反应,就知道东西来对了。

    她强撑着站起,带着还酸痛的身子走了下去,吊着荷包的袋子在何玉芝面前晃了晃。

    在晃动的过程中,一股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的香味弥漫开来,这股香味同昨日的狐妖魅香极为相似,闻的会让人情动,还会让人陷入昏迷产生幻觉。

    “把它拿开!”

    “这是你亲手给你相公做的?”成霜凝身子一偏躲开何玉芝的用力一推,何玉芝反而因为惯性摔倒在地。

    “上面有狐族魅香,我猜,是你同血皮子里应外合害死了你相公?”

    何玉芝笑:“我害死他?他那叫做自作自受!他若是不逛花楼,又如何能被恩人们盯上?又如何能轮得到我出手?”说完这句话,她将自己的袖子撩起,露出了自己身上可怖的伤痕。

    胳膊上有被掐的,有用鞭子打的,重重叠叠,旧伤叠新伤。

    她顺着自己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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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领,向下扒着自己的衣服,成霜凝看到了她锁骨被烫出的一个巨大的烙印,还未好全,边缘甚至因为照顾不当已经发脓,脓水顺着锁骨走向向下流去。

    成霜凝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住了身躯,除了她,没有一个人能够看见。

    “娘,不疼,呼呼~”小女孩看到自己娘亲身上的伤疤,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自己憋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吹上去,这样好像就能将所有的伤痛和暴力都掩去,她回头看向成霜凝,乞求地开口:“大姐姐不要欺负娘亲~”

    成霜凝那一刻心里是无比的悲戚和震撼的,她逼着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揭开了自己身上以及内心中最为深刻的疤痕。

    这一刻,仿佛她才是最大的坏人。

    世俗眼里,做一个好的妻子,就是要相夫教子,像个好女人一样为自己的男人绣一个荷包,成为丈夫在外耀武扬威的象征,但谁又能够想到这柔情蜜意的藏着的是最浓的杀意?

    “抱歉......”成霜凝道,“我并非有意如此,只是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所谓的恩人是谁,在何方,整个京城里的人都会受难。”

    何玉芝抬头看着她:“可是我的恩人,昨天就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啊。”

    *

    七日前。

    春雨如酥,春风顺着门开的缝隙潜入室内,正靠在炉子边不小心睡着的妇人被吹了个激灵。

    何玉芝困倦中睁眼,手上还拿着逗小孩儿玩的小球,面前空无一人,只余被风吹得一闪又一闪,看起来快要熄灭的蜡烛。

    她看到了被推开的门,向不大的屋子里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并没有人,球被扔到了地上,她想着孩子是不是困了自己上楼睡觉了,等上楼也没有看到人,她这才意识到孩子推门跑了出去。

    “春妞?春妞?你在哪里,你别逗娘玩,这不是玩捉迷藏的时候......”

    “被抓到了娘亲是要生气的,是要打屁股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打了个破旧的油纸伞,在外面喊。

    周围邻居被她的找寻声吵醒,有人点了灯,推开窗户探出头来:“齐娘子,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

    何玉芝简单回应:“今天轮到我家夫婿守城门了,我在楼下给他留门,孩子趁着我眯着自己推开门跑了出去......”

    在京城里,这是最混乱的一个区域,人牙子经常来这边,丢孩子一个月不说有一起,每半年也得发生个三四起。

    这事经常被上报到官衙,却总是不了了之。

    总是说天子脚下,谁敢犯乱,可在这片,并没有这个规矩。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偷小孩的人牙子,众人齐心协力把人押上衙门,结果说他是什么什么大人什么什么公子的远亲,就被释放了,走前还说要来报复他们。

    何玉芝害怕自己的孩子就被报复了,不然三岁的孩子怎么会自己跑出去呢?

    睡着的邻居们听此,也慌忙拿了伞,披了一件外衣,就帮忙出来寻找。

    “这是怎么了?”

    “齐娘子家的孩子丢了......”

    “哎,真是可惜,咋们这片,找回来难哦。”所有人都默认找不到。

    何玉芝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泥里,干净的裤腿也随着她奔跑的动作沾染上了泥点子,她上了街,去了孩子平日里最喜欢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人。

    正无助时,她看到自己面前停下一双红色绣花鞋,顺着绣花鞋向上看,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色对襟软缎抹胸裙,外面薄纱披帛的女人,长得极为妩媚和艳丽,头侧别着的一朵大红牡丹更为显眼,更为引人注意的是趴在她臂弯里睡着的那个孩子。

    来人嘴角微勾:“请问,这孩子是您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