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芝和孩子被零七看了起来,剩下的人聚在一块。
纪凌云刚才那段话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禁发问:“阿凝,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自己削了一个苹果,嘴里塞得有些满,口齿不清。
成霜凝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一堆,的确是有些云里雾里了。
“简而言之,就是有人盯上我们了。”成霜凝想了想道。
“哦。”
成霜凝看到纪凌云,昨天的记忆突然浮现出来了,昨天纪凌云对徐洋的关心并不像作假,可是一个人如何能在一天内态度转变这么大?
“话说,你和徐洋......”
纪凌云听此,又咬了一口苹果,用手指了指成霜凝还被谢珏握着的手,不经意道:“不如先说说你俩。”
成霜凝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谢珏抓着,给她压着出血处,血浸染了手帕,他的指尖也染了丝丝血。
抬头看向谢珏,谢珏倒是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充满情意,好像自己同他已相识许久。
成霜凝这次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没怎么费力,将自己的目光转向谢成雨,对他说:“走,我带你去对面买十只白斩鸡。”
谢成雨听到这话之前,原本还是萎靡不振,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站了起来点点头,眼里全是恳切。
谢珏在成霜凝身后,微挑了一下眉,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
谢成雨看到,立马将自己的殷切压了下去,疯狂摇头。
成霜凝当做没有看到他的摇头,站起来用自己的那只好手拉住了谢成雨的袖子,带着他往外走去。
谢成雨很无助,疯狂地朝后看,试图向后求救,被成霜凝用一只手掰了回来。
在后面的谢珏只是坐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远走的二人。
他手里的青釉茶杯被用力捏出了一条裂痕。
对面的酒楼还没开张,成霜凝站在紧闭的酒楼门口,看着一旁牺牲许多,什么都没有得到又蔫儿下去的谢成雨。
“抱歉,利用你两次,想补偿你一下,但没开门,”成霜凝感觉有些对不起谢成雨,于是比了两根手指出来,“等开门,我请你吃二十只白斩鸡好不好?”
谢成雨不乐意。
“三十只!”
“二十只白斩鸡,十只烤鸡。”
谢成雨的面色微微松动。
“五十只!三十只白斩鸡,二十只烤鸡!”
“不能再多了!”成霜凝身上带的钱并不算多,再买多是真没钱了。
谢珏出来就看到成霜凝和谢成雨在对面“打情骂俏”,唇边抹了一丝冷笑。
他这是在给别人做嫁妆?
他故作不经意的走了过去,插在了两个人的中间,看向谢成雨,看似在询问:“我和成姑娘有事要谈,阿弟不如先回避一下?”
还没等谢成雨做出什么反应,谢珏就拉着成霜凝走了,成霜凝想要挣脱,可手腕上的力气大得过分,将她的手腕摁出了一条红印。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谢珏将她拉回了花楼,到了花楼里的庖厨,将她压到了木凳上,然后自己拿起了一旁的围裙系在了腰上,从一旁舀了一碗面粉,开始倒水揉面。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谈吗?这是做什么?”成霜凝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看不透他的心思。
谢珏回头看了她一眼,指尖微动,成霜凝还想开口说话,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给她用禁言术?
谢珏揉面切团拉面一气呵成,起锅烧水下面更是十分熟练,一把葱花下去,淡淡的香气就溢了出来。
香气勾动了成霜凝的味蕾,已经到了午时,馋虫大动。
她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面从锅内捞出,过冷水进碗,上面还加了一个刚刚煎好的蛋,等着谢珏拿好筷子给她端过来。
她满怀期待看着谢珏搬了个凳子,拿着碗过来,然后——
坐在了她对面,自己捞起筷子吃起了面。
?
什么意思,他们妖不是不用吃饭的吗?至少她和他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未见过他开口吃饭。
从未!
他是不是有病?
成霜凝心里暗骂,一不小心发出了声,这才发现禁言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了。
对面那人听着她突然冒出来的粗俗话语,嘴角微翘,抬眼看她,问:“怎么,想吃?”
“不想。”她嘴硬道。
谢珏也没在意,只是又挑起了一筷子面,在筷子上卷了一圈,雪白的面条根根分明,同木制筷子交缠。
“可惜了,我本来还煮了一碗的,还顺便多煎了两个蛋,现在没人吃,看来只能...”
“...我吃。”成霜凝连忙说。
她没穿越前,做饭能力就可见一斑,曾经三度下厨房,三度被救护车拉走。
所以这一份看起来还算清淡的清汤面,也算美味。
两个人在此处吃独食,等到面见了底,成霜凝才想到外面的人也没吃午膳,不仅忧思:“你说,咱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谢珏没说话,只是将碗筷放下,将一旁还剩下的另一大半面团拉成了面,下了锅。
成霜凝看着面前这人,觉着和自己这几日认识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平日里他虽看起来温柔内里是个腹黑种。
今日反倒多了几分少年的恣意来,略带着点儿狡黠。
二人吃得酒足饭饱出来,才给众人分了饭,谢成雨甚是不乐意,他好久没吃肉了,嘴里闲得慌。
徐洋还没醒,纪凌云在上面照看,成霜凝端着碗上去给她送饭去。
走到楼梯口,却听到隔着一扇门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传来。
实在不是她想偷听,着实这花楼隔音做得不怎么样。
“那个...”徐洋刚刚清醒,看见在自己面前守着的纪凌云,昨晚他被困,她说的话被自己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叫做‘是我先不要你了’?”
昨晚情况太过紧迫,纪凌云当时心急就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现在叫面前这人说出,才知自己说得多么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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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挖坑还是得自己埋,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呃,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是我讨厌你你不许死’。”
徐洋“哦”了一声,懒洋洋地道:“这样啊。”
“那什么叫做‘我以为我要再次失去你了,’这句我听得清清楚楚!”徐洋将昨天的记忆零星提取出来,一句一句的问,这句话昨天可将他惊得不轻,如果他昨日还有力气,就在昨天同面前这人对峙了。
纪凌云没想到面前这人昨天都快死了,记性还能这么好,道:“心急嘴瓢。”
“哦。”
“还有一句还有一句...”徐洋是丝毫不管面前人铁青的脸色,求知欲爆棚。
纪凌云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按着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想要一拳将这人打晕过去,把他脑子里不该记得的事都打走。
“唉唉唉你干什么,你要对病人诉诸武力吗?”徐洋全身不能动,只有一张嘴还在活跃。
在门口的成霜凝听见屋内动静不对劲,生怕一场血案发生,连忙敲门进去。
就看到纪凌云的拳头离徐洋的脸就差不到一公分,原书里虽然也有原女主对徐洋的殴打环节,那是打情骂俏。
可现在她摸不准纪凌云的态度,不敢赌,快步上前去将纪凌云拦下。
“阿凝,我刚才差点儿就要被人捂嘴打死然后毁尸灭迹了!”徐洋看到成霜凝到来,依旧不忘记自己本心,向成霜凝示弱博取同情。
她淡淡地看向徐洋,又看了一眼面色极为不爽的纪凌云,将自己手上端着的面送到了纪凌云手里,说:“先吃饭吧,人等好了再打也不迟。”
徐洋万万没想到成霜凝会和纪凌云是一伙的,却熟不知自己的不看脸色多么惹人烦。
纪凌云拿着筷子往自己嘴里挑了面吃,徐洋一夜再加一个上午没吃食,看着直咽口水。
没人能想到他醒得这么快。
叫人熬了一碗粥上来,等粥到面前,徐洋一副自己手断了的样子,看着纪凌云,纪凌云原本以为是他装的,等撩起他的袖子一看,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抓痕,有的还没结血痂,仍在渗血。
无奈,纪凌云只好拿着勺子喂他。
“烫烫烫烫烫!”一口下去,徐洋只觉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感觉自己的嘴里都被烫起了一圈燎泡。“能不能吹一吹?”
“那你别喝了。”将瓷勺往碗里一摔,纪凌云不乐意照顾他,道。
徐洋长吁一声:“你虐待病人。”
成霜凝看到纪凌云太阳穴旁青筋直跳,生怕自己受了牵连,扭头就走了出去。
等到了楼下,才发现楼门口围了一堆人,她扒开人走进去,看到中央跪着那个疯女人,神色慌张,手脚都被细麻绳捆了起来。
“她怎么来了?”
原本看守着女疯子的黑衣人道:“她突然更疯了,甚至想撞墙而死。”
那疯女人原本一句话没说,看到成霜凝,就要朝她蠕动来,嘴里念叨着:“青郎,青郎!”
听见这名字,成霜凝面色一凝,蹲下看着女人混浊的双眼,问:“你认识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