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宠夫郎上瘾(女尊) > 59. 第 59 章
    凌卿竹沉默须臾,对上凌眉眉恶狠狠的视线,最终只淡声询问她道:“吾何曾抢过你的东西?”

    自小她拿到的所有东西,要么是凌屏赏她的凌眉眉舍弃之物,要么就是自己比试赢来。反倒是凌眉眉拥有的一切都那般轻易,甚至幼年时她用尽浑身解数得不到的,凌眉眉却只需要一句话就可尽收囊中。

    相比下来,其实她才最应该问一句“凭什么”。

    “你什么没抢?”凌眉眉目眦尽裂地瞪着她,“一切立功的机会、我翻身的前路、朝臣的目光和母亲的肯定……甚至连我的性命,你也要夺走。”

    “凌眉眉,你可清楚你说的是什么?”凌卿竹略略弯腰,半眯着眸子看了她须臾,才又不冷不淡道:“这些东西,吾从来都不屑于争。”

    “呵呵……你所不屑却是我梦寐以求的?凌卿竹,老天爷将碗递在你的嘴边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啊……好到让你狂妄地认为天底下的机会都是自个跑到你手中的?好到让你这一生如此顺顺利利地就坐上了太女之位,而你却半分都不觉心虚么?”

    听着凌眉眉的言语,凌卿竹蓦然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显得可笑不已。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自幼时起她不知有多艳羡凌眉眉,心巧嘴甜的凌眉眉哄得凌屏日日赏赐,宫中哪个人不明白当今陛下最爱的皇女乃是大殿下。

    所有人都去巴结凌眉眉,而她只能不知疲倦地在自己的庭院树下一遍又一遍地蹲着马步。

    若非她能力学识皆强压凌眉眉一头,凌屏怕是早就要忘了她的存在。

    她一路走的有多坎坷,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向瑾瞧见过一部分。倘若如此这般她都拿不下太女、倘若她自己连一个机会都捉不住,那怕是要成了天下最大的荒唐事。

    凌卿竹指尖微缩,回身质问她道:“打记事开始,你做过什么?”

    为了得到仰望已久的太女之位,凌眉眉有过什么努力?

    无非不过是吹着凌屏的耳边风,打着和颜悦色的表面去讨好各个官员,用这套虚假无力地东西就妄想获得这个位子罢了。

    什么实操,什么出力……都是她凌卿竹一人着手。

    “吾问心无愧,”凌卿竹见她不出声,便又是上前几寸,将手置于背后,冷声道:“那你呢?”

    凌眉眉瞳中泛着血丝,一双眼睛似乎想要将凌卿竹看穿,她张了张嘴欲说出一句话来,却蓦然被凌卿竹牵走了思绪,脑袋中环绕着的全是自己这些年来嬉笑玩闹的画面。

    凌屏宠爱她,所以路向来都是铺好的。

    凌眉眉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出手去获得想要的东西。宫中进贡的稀罕玩意儿她从来不缺,在凌屏的面前只要一句“喜欢”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任何。

    凌屏曾笑吟吟地告诉她,只要她开口,就没有送不到的东西。

    所以她早将太女之位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她早就等着年岁一到之时被凌屏亲手送上坐稳,然后掌管朝中事,一统天下人。

    可在这半路,杀出了个凌卿竹。

    “七岁那年,御膳房跑进了条蛇。母皇要求你与吾一同前往去捉,算作考验。”

    听见凌卿竹的声音,凌眉眉便下意识想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但还能想起那条蛇最终是被凌卿竹所抓。但凌屏并不知晓,她也还是听了旁人的传言才得知。

    凌屏为何不知?

    凌眉眉紧蹙眉头想了好半晌才恍然大悟。

    虽说是考验,却也只是凌屏一时兴起,本就没放在心上。又因为她一见蛇就害怕地嚎啕大哭,凌屏更是将其一抛脑后,带着她急忙离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她哄好。

    凌眉眉忽地心头一痛,她连坐稳在地上都有些做不到了,伸手捂着胸口缓缓出声:“我记得,你那时最怕蛇了。”

    “吾只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能有惧怕的东西。”凌卿竹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怪不得……”凌眉眉扯起泛白的嘴角苦笑了一声,“你与我所处的位置不同,理念不同,道路又怎会相同?二妹,你实在优秀,叫人无法忽视。而我的确蠢笨,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你说……是吧?”

    凌卿竹没什么反应,只是想起了点东西,“太女比试前一日,母皇叫吾把太女之位让给你。”

    凌卿竹早已对此没了感觉,凌屏的话也伤不到她。但叫凌眉眉听了去却是心头猛地跳了几下,她先是不信,可看着凌卿竹的神色却又不得不信。

    乱七八糟的情绪如洪水般涌入她的心中,凌眉眉手指抬了又抬,一双杏眼有意躲闪开凌卿竹的视线,最终沙哑地道:“是么……”

    凌屏这么些年对凌卿竹的冷落她都看在眼中,其中倒也不乏有她大部分的功劳。也就只有在凌屏这一方面,她才斗得过凌卿竹。

    而凌卿竹自幼从凌屏这里所缺少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她故意夺走的?

    凌卿竹并不想再对她废话什么,抛却这些回忆,直截了当地又道:“你的侍女阿幔刺杀吾一事,并非你指使吧。”

    这话没有半分疑问,全然是个肯定言语。

    凌眉眉仿佛这才想起阿幔死前那莫名其妙的行为,以及对自己的诬陷。她来不及悲伤,眼眸一厉,问道:“你如何知晓?”

    “就连从你殿内搜到的毒药,也是旁人陷害。”凌卿竹面不改色地开口,“吾可说的不错?”

    凌眉眉面色更沉,提起这件事她就想找出凶手千刀万剐!若非那包毒药和阿幔所言,她又如何能落到如此田地?

    “阿幔从一开始就不忠心于你,她同椒儿一般,受命另有其人。有人要用这场宴席除掉你的性命——凌眉眉,你觉得会是谁?”

    凌卿竹的话再明显不过,而凌眉眉自然也被引入一个怀疑之中。显而易见,邓璇最有可能。

    可凌眉眉却仍存侥幸,下意识地为邓璇开脱。她这些年处处受到凌卿竹的压制,行事也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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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不能随心所欲,只有邓璇了解她,早些年就同她达成了合作。

    有些事情若非有邓璇的帮助,她还未必能心满意足。

    凌卿竹盯着凌眉眉脸上那变换着的神情,心下猜测到了不少,正要再次诱导的时候,凌眉眉忽然张了嘴:“她为何要杀我?”

    邓璇出手帮了她多少年,又助她对付了凌卿竹多少年……为何在此时候要杀了她?

    “你于她来说早已没有利用价值。”

    凌眉眉抬头看去,凌卿竹万般笃定地同她说道,似乎已经知晓了她们之间所有的来往。

    凌眉眉自嘲地哈哈笑起来,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死气,她抬手将自己凌乱的发丝都拨到了后面,又随手一抹脸颊沙哑着道:“二妹,小心邓璇罢。”

    原来她以为的合作只不过是一场愚笨的利用而已,她还巴巴地认为邓璇是她的贵人,她简直是愚蠢至极。

    邓璇如今是三殿下,掩藏多年也只不过是为了重回皇宫,而她凌眉眉所渴望的太女之位,邓璇又怎会不想要?

    她只是邓璇的一枚棋子,用来对付凌卿竹罢了。

    “你了解她多少,同吾尽数道来。”凌卿竹终于等到凌眉眉吐口,乘胜追问道。

    “邓璇此人……心思缜密,同我说过的东西寥寥无几。”凌眉眉垂着眸苦涩不已,“她曾在西蛮待过几年,本是作为俘虏被抓,但她凭自己的计谋冲出西蛮关押,竟是在西蛮那边有了官职,那巴乾便是她的人。其他的……我只知她背后还有人,那人制毒一绝,一直住在京城,并与邓璇常常联系,应当居于皇宫附近。”

    那之前狩猎场的鸠鹊,应当就是那人所制。

    想到鸠鹊,凌卿竹眼眸一暗,问道:“邓璇可曾与平婉王有过节?”

    凌卿竹蓦然提起向瑾叫凌眉眉有些诧异,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不曾从她的口中听见过一次平婉王,她应当同平婉王没有过交集。”

    既然如此,那邓璇背后善毒之人,怕是和向瑾年纪相仿,而且相识。

    邓璇要对付她,那人要对付向瑾和凌屏,她们二人合作不就是要毁掉如今的皇室?

    凌卿竹在霎那间明白了邓璇和那人的意图,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与此同时,凌眉眉站起了身,异常平静地拿走了那盏由甘儿端着的毒药。看着凌卿竹的背影,凌眉眉用最后的力气勾起一个笑容,在酒杯抵在唇边的时候,凌眉眉最后开口:

    “防好邓璇,她向来诡计多端。”说完这句,她眼里便满是热泪,不等凌卿竹回应,她又释然地闭眼,声音随风般轻柔:“二妹,望你稳居高台,一代明君。”

    凌卿竹脚步一顿却没回头,沉默片刻后只听见凌眉眉“叮”一声将已空的酒盏扔在了地上,毫无声息地去了。

    甘儿重新回到身边,凌卿竹才继续向外行去,吩咐门口的侍女回宫交差。

    自始至终,她都再未看凌眉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