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殿内的时候,莫咏思还在赵温书的身侧教习,凌卿竹收起满面的阴郁,走进坐在赵温书一旁。
赵温书笑着看她,被握住手时那双桃花眸就对上她的视线,随即体贴地询问:“妻主都处理完了吗?”
凌卿竹虚虚靠着赵温书的肩膀,有些后怕地握紧赵温书的手,“嗯。”
赵温书察觉她情绪有异,便放下手中的笔靠近几分,一双手捂住凌卿竹有些泛凉的掌心,轻声道:“妻主可是疲乏了,温书陪妻主回去休息罢?”
凌卿竹一把将他抱住,也不顾殿内莫咏思还在,闭上眸紧紧拥住赵温书,感受着他带来的暖意,心中郁结才渐渐消散下去。
凌眉眉说的不错,那四年里赵温书所遭受的痛苦是她永远都没办法抹平的一道疤。虽并非为她所做,可赵温书却是实打实地承受了那些日子,还有那非人折磨的旧疾。
赵温书从不向她提及那段时日,也永远不会在她的面前叫喊难过……赵温书乖巧地让她只能无力怨恨为何没有在四年前就穿到凌卿竹的身体内,若是那般,她定不会让赵温书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妻主?”赵温书伸手放在凌卿竹的背上平抚起来,他猜不透凌卿竹是为何事所伤,只能用言语来缓解凌卿竹的情绪。
凌卿竹轻声应着,听赵温书宽慰几句,她蓦然松开赵温书,手指放在他的双唇上,低声问道:“疼不疼?”
赵温书一怔,不知凌卿竹是在问什么。
凌卿竹的凤眸依然凌厉,这会儿却带着些许心疼看他。赵温书还顺手抓着凌卿竹的衣角,迷茫须臾才模糊地以为凌卿竹是害怕方才抱疼了自己,便摇摇头:“温书不疼。”
凌卿竹的食指并未收回去,赵温书便低眸瞄了一眼,又道:“妻主,发生了何事?”
“不疼?”凌卿竹重复着他的话,指尖覆上他的眉眼,后又落在他的脖颈上停顿几许。
赵温书便任由着凌卿竹摸索,他耳根渐渐涨红,也是忽地想起身后有莫咏思的存在。他抿了抿唇,觉得如此实在不太合适,便只能试探着唤莫咏思:
“夫子,妻主大抵有事要说,夫子可否……”
“是莫某愚钝,莫某告辞。”
莫咏思站起身来,他险些忘记要走,就那般直直盯着凌卿竹和赵温书亲近,心头麻木地都有些不知礼数了。
赵温书目送莫咏思离开,还未回头过去,就被凌卿竹打横抱起。眼前一晕再停下来之时,他已被放到了桌案上坐着。
“温书独自在殿内是如何撑过去的?”凌卿竹站直身子和他额头相抵,话音有些发颤。
自打西蛮使臣那件事情过后,凌卿竹就很少留赵温书一个人在殿中了。赵温书仔细想了想,答道:“温书看书便很快就度过了,其实也算不上用‘撑’一字。”
凌卿竹微微摇头,“是那些年。”
赵温书愣了愣才明白凌卿竹的意思,也陡然知晓凌卿竹此刻不对的情绪是因何而来,他便立即搂住凌卿竹的脖子,很认真地说道:
“妻主,那些都是过往之事,不必再提。”
“虽是过往,可你疼过。”
“温书同母亲父亲生活时也与那些年相差不多,所以并不算温书吃苦。那些人虽克扣温书的条件,但总归是不敢对温书动手,温书忍一忍便过去了,没什么的。”
凌卿竹心头叹息一声,低头含住他的双唇,将所有心疼都揉碎进了这个吻中。
“妻主为何忽然想起这个?”赵温书轻轻靠在凌卿竹的肩头,低声询问道。
凌卿竹道:“吾从未忘记,他们拿你性命如草芥的时候。”
赵温书似是有过一息的愣怔,他和凌卿竹的视线对上,无意抓紧了凌卿竹的手几分,接着垂下了头,喃喃道:
“温书的命是妻主所救,那时无论他们做的有多过分,温书都能撑下去……只要想着妻主还没有要温书死,温书就不能离开。”
“吾的命,不也是温书所保?”凌卿竹的手指扣在赵温书的指间,只听寥寥数语他就能够想象得到那时的赵温书是什么模样。
“不一样的,妻主。”赵温书目光诚恳地看着她,眼前的凌卿竹恍如菩萨般护住了他的余生,这于他而言就已经不能用任何报答来相抵了。
凌卿竹眉眼柔着将他打横抱起,朝着寝殿那方走去,“有何不一样,温书是吾的救命恩人,就该享天底下最好的福。丁点的苦吾都不想你再受到。”
赵温书乖觉地任由凌卿竹抱着,更是有些贪婪地盯着凌卿竹看,嘴角悄悄勾起,愉悦地说道:
“妻主已经让温书很幸福了。”
凌卿竹将他放在榻上坐好,轻抚他的脑微微袋笑道:“待吾将幕后之人彻底揪出,温书就不必再总是担心吾的安危,那才是真的幸福时候。”
要解决掉邓璇也并非什么难事,麻烦的不过是邓璇身后的那个人。她毕竟不知那人的实力,没办法轻易出手,只能暗中打探,这却极其浪费时间。
“妻主已有对策了吗?”赵温书立即凑近问道。
凌卿竹指尖微顿才点了头,她正打算派甘儿出去同荣梦秋交涉,这次将邓璇引出宫的计划中,需要牵扯到赵温书的母亲。
她在决定这个计谋之前有些犹豫,不知赵温书对他母亲的情感如何,现在赵温书正好问了,她便也能了解一番。
没想到赵温书听了凌卿竹的打算后,只是认真地思索着,“温书能为妻主做什么?”
“邓璇此人危险,你不必做任何,”凌卿竹摇了摇头,“不然吾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危。”
赵温书将凌卿竹的计划琢磨了个透,他虽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跟着凌卿竹耳濡目染,此时也知晓有个地方最为关键。“如若温书参与,才能让三殿下放下防备,妻主的计划也会万无一失。”
凌卿竹自是知晓,但她抬手抚着赵温书的脸颊,轻声道:“吾不想你去冒险。”
按照凌眉眉所说,那邓璇也是习武多年,虽不知实力高低,但至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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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太弱。万一邓璇留了心眼,计划成不成功都是另论,单是赵温书的安全,凌卿竹都没办法完全保证。
“温书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妻主放心。”
“你在吾身边好生待着,才是最能叫吾放心的。”
赵温书依然尝试着说服凌卿竹,但凌卿竹却没有任何松口的意思,这让赵温书一阵苦恼。
他并非是不为自己考虑,只是想要替凌卿竹分忧,也能早日解决了邓璇这个大麻烦。毕竟之前凌卿竹从狩猎比试开始就没有个安宁的时候,他常常害怕凌卿竹被算计,整日提心吊胆个不停。
凌卿竹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揽过他的腰身,指尖点点额头道:“没得商量。”
赵温书垂着眼眸没应声,只默默地捉住凌卿竹的衣袖一扯,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后,就贴近凌卿竹几分,用微凉的两片薄唇在凌卿竹的脖颈上蹭了蹭。
“温书知晓妻主担忧之事,但温书能保证不让自己受伤——真的。”
凌卿竹低头看去,赵温书正用他那双诱人的桃花眸眼巴巴地望着她,又伸手将她抱住,“若温书不去计划失败的话,下一次有机会除掉三殿下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凌卿竹眸眼半眯,先将他摁在自己的身子底下,一言不发地吻住他的唇,撬开牙关迫不及待地用舌尖侵入。松开时勾起唇角,微喘着气贴在赵温书的耳边道:“温书怎么知晓如此对吾有作用?”
赵温书红透了脸,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对不上凌卿竹的目光。他就是无意这般做了,哪知道莫名做成了引诱,自己竟还毫无觉察。
“那妻主……”
“如此吾也不答应。”
凌卿竹拒绝地干脆,不等赵温书再说什么,凌卿竹先捏起他的下巴,一个炽热的吻从额头落到了唇角才停下。赵温书听见凌卿竹轻笑一声,继而开始解他的衣裳。
赵温书耳根子都泛着血色,他默默地抓住自己即将被拉开的外衫,试探着道:“妻主真的不能答应吗?”
凌卿竹眉头挑起,也是第一次见赵温书如此固执的模样,她便停了手,笑吟吟地盯着赵温书的眼眸不说话。
这会还是大白天,赵温书自然是将凌卿竹的神情看了个清楚。他有些不适应地将自己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拨开,又把衣衫都解了,低眉顺眼地抱着凌卿竹换了个方向。
“妻主考虑一下吧。”
听罢,凌卿竹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弯了眉眼拉着赵温书趴在自己的身上,调侃道:“这些都是温书从何处学来的东西?”
“妻主,你莫要取笑温书。”赵温书只觉自己脸颊发烫的厉害,羞赧地往凌卿竹的肩头上埋,呢喃着道。
“吾没取笑你。”凌卿竹心头难耐的情愫不断地涌上来,恨不得将怀中人紧紧抱着永不撒手,“只是温书实在叫吾欢喜,一想到温书是吾的人,哪里还忍得住不笑?”
赵温书趁机想要说话,凌卿竹却预知一般堵住了他的嘴,继续着方才被截停了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