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宠夫郎上瘾(女尊) > 54. 第 54 章
    马车行的不快,一连走走停停了好些日子才堪堪到了京城的郊外,赵温书不知多少遍问凌卿竹道:“耽搁了这么多日的公务,陛下不会怪罪吗?”

    想起凌屏那些日子莫名其妙的示好,凌卿竹眉头一挑,“怪罪了又如何?”

    “妻主你才坐上太女的位子不久,如此陛下和朝臣都会觉得妻主不重视的。”赵温书努力去想这件事情的后果,拧着眉头道。

    “早些时候吾手里的事情就已不多了,”凌卿竹捏了捏他的指尖,“不过几日不打理,倒也无甚影响,他们不会那般。”

    “可妻主只是为了接温书回来就放下朝中事不顾,陛下……或者其他人会心存不满吧?”

    凌卿竹不同意他的说辞,眉头轻蹙抬手捏起他的下巴,“温书可比朝堂之事重要,吾看谁敢不满?”

    赵温书一双桃花眸转了转,不敢对凌卿竹撒谎,“陛下好似并不喜欢温书。”

    当初他和凌卿竹成婚的时候,是直接做了正夫而非侧室,成亲前一日他单独去见凌屏,还叫凌屏明里暗里夹着讽刺好生对他的身份一顿贬低。

    那时他大字不识一个,也压根听不懂,只是瞧凌屏的面色就知道自己不叫旁人看得起。如今再回想凌屏对自己说的那话,才发觉凌屏简直是极其斯文地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却也不是因为关心凌卿竹,而是觉得凌卿竹贵为皇女,与他成亲实在是辱没名声。

    “母皇不喜欢无妨,平婉王觉得温书好便足够了。”凌屏的意见对她来说都只是废话罢了。

    赵温书自然知晓,但他还是苦恼。

    “温书只管做你想做之事,”凌卿竹将他揽在怀中,“吾自有办法让——”

    话还未说完,马车忽地停了下来。

    她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问在外的人,就看见九儿有些慌张地掀开了帘子,悄声说道:“殿下,前面有个人站在马车前不动,穿着奇怪,不知是要做什么。”

    凌卿竹警惕起来,掀起左侧的布帘一角,未曾看见挡在前方人的上半身,只瞧见了她腰间别着的那把弯刀。

    只一眼,凌卿竹便是愣怔须臾,眼眸顷刻间暗了个彻底。

    那把刀,她再熟悉不过。

    她收回手,转身抚上赵温书的脸颊,轻声道:“坐在这别动,别看也别出声。”

    随后她唤了九儿和青荷进去陪着赵温书,只身一人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蒙了个黑的人,“椒儿。”

    椒儿还掩着面,似乎没想到凌卿竹竟是登时就认出了她,一阵错愕后才握上自己腰间的刀,不再隐藏:“太女殿下,椒儿来送你上路。”

    “凭你?”凌卿竹站在原地瞧她,只淡声道。

    椒儿置若未闻,扬起弯刀就朝着凌卿竹冲来。

    尽数杀招,椒儿是在竭尽全力地想要了凌卿竹的命。可她也委实有些太过心急,凌卿竹空手而上都看得出她漏洞百出。

    别说椒儿此刻分了神地同她相斗,就算椒儿全心全意而来,也不可能敌过如今的凌卿竹。

    赵温书还在马车内,凌卿竹不想过多浪费时间,一掌拍上椒儿的心口。看着椒儿倒地咳血,她上前一步正要做个了结,却听见从椒儿口中传出的虚弱口哨声——

    霎时间四个同椒儿相似穿着的女子均拿着剑,从空中落在凌卿竹的身侧。

    椒儿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喘息,吩咐道:“杀了她。”

    凌卿竹再次动手之前匆匆瞥了椒儿一眼,她已扯下自己蒙面的黑布,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死死盯向凌卿竹。

    凌卿竹一个对付四人自然是有些许吃力,但好且她并未落得下风,反而已经夺了把剑,干脆利落地抹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她时刻用余光注意着椒儿的动向,确保椒儿没有对马车那边起什么意图。

    椒儿显然是在外寻找凌卿竹的弱点,她跟着凌卿竹那几年时学的是皇家武术,同凌卿竹的差不了多少,但方才却一直被凌卿竹压制,连个碰到凌卿竹衣角的机会都没给她。

    可她的招式不仅有从皇宫所学,还有别的,凌卿竹却能精准地拦住她的上一步,堵住她的下一招。

    这叫她很是不解。

    凌卿竹越发厉害了,哪怕四人围攻她都一直站在上风,竟还能在极其短的时间内反取了刺客的性命,片刻不歇地朝着椒儿甩剑而来。

    椒儿抬起刀一挥而下,那把剑便被从中斩断,“叮”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刺耳又突兀。

    凌卿竹将脚边的另一把剑踢起握在手里,那双犀利的凤眸直直对上椒儿探视的视线,“你奉的是邓璇的命吧。”

    椒儿捏着刀把的指尖猛地一缩,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开口道:“椒儿听不懂太女殿下在说什么。倒是太女殿下做事够绝,明知椒儿无家可归却依然狠心将我赶出宫去,让我只能流浪在外,过的日子可是猪狗不如、狼狈至极!”

    “她刚同母皇认了亲,你便要杀吾——怎么,想为她夺取太女之位?”

    “太女殿下所言莫名其妙,我此次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太女殿下这是要给我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自不量力。”

    凌卿竹朝着椒儿步步走近,不等对方动身,凌卿竹先捉住了椒儿的手,向下一拧,椒儿便下意识松了握着的武器。

    “那日留你性命,是吾恩赐。”凌卿竹毫不留情地折断了椒儿的双手,听着椒儿含着血咬牙的闷哼,她将剑架在对方的脖颈上,面不改色道。

    椒儿呼吸一次都觉得疼的厉害,她无力抬眼去看凌卿竹,只能被迫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钻心刺痛,抽着气冷笑道:“椒儿这一条下贱庶民的命,太女殿下应是瞧都瞧不上的。”

    “你背叛吾,”凌卿竹眼眸又冷了几分,“拥护的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椒儿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却没法反驳,“椒儿不知太女殿下在说什么。”

    “吾会尽快让邓璇同你在地府相逢。”

    凌卿竹看着椒儿,难掩眼底的厌恶。手中的剑横在眼前,她握紧剑柄划过抽出,在椒儿的脖子上留下一抹喷出鲜血的致命伤痕。

    没有给椒儿留下开口的时间,凌卿竹看着她瘫软倒地,随手丢了沾血的剑,转身离去。

    椒儿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却依然死死盯着凌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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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背影,眸中有恨意,也有愤怒难平的不甘。

    她的主子邓璇,才该是那个最终坐上帝位的人。

    自她九岁被邓璇从人贩子中救出,跟着邓璇几经辗转,她清楚地知道途中救人亦或者杀人,邓璇都是为了回到属于她自己的路上。

    邓璇是流落在外的皇女,过的是比百姓还要苦的生活,年复一年的居无定所、温饱难定——若非邓璇坚毅,早已死于刻骨寒冬。

    但向凌卿竹这般从出生就被锦衣玉食地好生养着,怎能同邓璇相比?

    又如何知晓万民的苦因?

    椒儿见过的人善恶交错,大多都只为苟活一世,碌碌无为。可邓璇目光是落在皇宫、是那受万人跪拜的宝座——哪怕身前有无数人在拦,邓璇也会一个一个地杀光。

    如此杀伐果断之人才最适合做统领。

    椒儿无力再让自己直起身子,只能用手指扣着地面泥土,任凭血液染红全身,她都好似再感觉不到什么痛苦。此次失败已成定局,她的视线便从凌卿竹的背后回到了自己身侧落地的弯刀上,嘴角似乎蓦然勾起一抹看不清的弧度。

    “主子,椒儿先走一步,望来日主子功成名就,执掌天下。”

    椒儿闭眼咽气之时,凌卿竹正脱了满是腥红的外衫丢在地上,回到了马车中去。

    赵温书面色担忧不止,见凌卿竹进来便立即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妻主如何?”

    虽没有看见,但刀剑相交时发出的尖锐声音他听的是一清二楚,便猜得出外面是什么情况。

    凌卿竹将他抱在怀中坐好,“无事,无伤。”

    赵温书有些慌张地检查凌卿竹的全身,确保她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那吊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下来。他伸手环住凌卿竹的腰间,想起方才在马车内不知凌卿竹生死的焦灼等待,不免垂着脑袋闷声道:

    “妻主向来安稳度日,为何总是有人盯着妻主的性命?”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凌卿竹听见这话失笑:“温书可听过‘名高妒起,宠极谤生’此言?”

    这话禹庄也同他说过,赵温书靠着凌卿竹的肩膀点点头。

    “那又不是妻主的错,”赵温书眉头一皱,“妻主靠自己的能力登上高处,他们不及便要寻别的法子想要拉妻主坠落,这不公平。”

    “如温书而言,他们不及便只能寻旁门左道给吾使绊子,这是无法控制之事。”凌卿竹早已习惯,抚着赵温书的脑袋道,“吾要做的就是站的更高,让他们伸手无法触及、甚至望而生畏。”

    “那温书能做什么?”赵温书忽地抬眼看她,一双清澈的桃花眸恍如明月般撞入凌卿竹的瞳中。

    凌卿竹眉眼一柔,指尖点着赵温书的额头,轻声道:“温书只管照顾好自己,日日高兴便是。”

    赵温书凑近几分,“温书想为妻主做些事情。”

    “温书是吾唯一的软肋,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就是最大的事情。”

    语罢,凌卿竹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撬开他的牙关,渐渐加深这一吻。松开时赵温书的脑袋点个不停,口中还呢喃道:“温书一定不会让妻主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