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宠夫郎上瘾(女尊) > 19. 第 19 章
    荣梦秋摇了摇头,“二殿下,太累了……若我回去荣家掌事,我的能力他们不会服的,姨母很快会将我拉下位子。我知道自个优柔寡断,一向没什么统领之风,坐不稳家主的位置。坐上也只会叫我徒生烦恼,手忙脚乱的,所以还是罢了。”

    “那你便打算一辈子不同吾联系么?”

    “我……的确曾如此想过。一来是我不想麻烦二殿下,二来是这实在叫人可笑——我这些日子虽丢尽了脸皮,但对二殿下你,还是有些羞愧难当。”

    一阵沉默。

    荣梦秋面露苦涩,指尖发着颤,喉头肿胀些许,嗓音都不稳道:“二殿下,你还是……别管我了。”

    “吾既见了你如此,就不会坐视不理。”凌卿竹看着她,语气染上了几分愠怒。

    荣梦秋垂着头,脑中恍惚地想起同凌卿竹一起的日子。那时她心高气傲自觉是个奇才,现在才发现她所学的一切不过尔尔,天赋不足、才学不够,她只配如此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

    和京城里的大多百姓无甚差别。

    所以她才越发痛苦,眼眶泛红地对上凌卿竹的视线道:“二殿下,你还是那个二殿下,可我……已经不是荣梦秋了。”

    “你是。”凌卿竹只道。

    荣梦秋一哽,许久都未再出声。

    “吾不会插手你想做什么事,但你若有苦,无需难言。”

    凌卿竹将自己剩余的银两放在了桌上,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就回头捏了捏赵温书的指尖,轻声道:“温书,去外面等吾片刻,一会便回宫。”

    赵温书乖巧地点了头,穿好斗篷走了出去。

    荣梦秋抬头看她,凌卿竹用手指点了一旁的清水,在木桌上写下“鸠鹊”二字,说道:“如果觉得拿着银两不安心的话,那便替吾办件事。”

    “二殿下尽管讲,我一定全力以赴。”

    “这是一种毒的名字,找到关于这毒的一切信息——若能发现解毒的办法是最好。”

    “好,我会的。”

    “过几日吾会再来寻你。”凌卿竹站起身,“梦秋,吾知你不会如此认输。”

    荣梦秋一愣,看着凌卿竹的背影湿了眼眶。

    凌卿竹推开门,看着垂头走神的赵温书心头一软,伸出手去捉他藏于斗篷下的指头,嘴角带着几分笑意道:“走了,回家。”

    赵温书终于习惯这简单的握手亲昵,嘴唇勾出一个笑容,回道:“好。”

    这几日越来越冷了,凌卿竹坐在马车内估摸着也快到了下雪的时候,得给赵温书多添置些厚衣裳了。

    瞥见赵温书将自己的脸往斗篷上毛绒绒的地方埋,凌卿竹不由得失笑,用手指蹭上他的耳朵,轻启薄唇道:

    “温书今日可高兴?”

    “高兴。”

    “那是喜欢生活在京城还是宫内?”

    “有妻主。”

    “嗯?”

    “有妻主在……”赵温书面色微红起来,“哪里都行。”

    凌卿竹眼底泛起层层笑意,紧握赵温书的手,同他道:“吾爱听,温书多说几句。”

    赵温书耳根都红透了,垂着头不吭声,羞赧地偷瞄凌卿竹几眼,继而低喃道:“妻主……”

    凌卿竹没打算真让他说,抬手揉上他的脑袋,看着眼底下的人面上热的厉害,却依然佯装镇定地转着眼珠子。

    可爱极了。

    还没好好看上一番,马车就已经停在了殿门口。凌卿竹拉着赵温书下了马车,就看见九儿正有些焦急地在那边张望,看见他们后便立即上前来。

    “二殿下,侍君。”九儿松了口气,唤道。

    凌卿竹问:“怎么了?”

    九儿赶忙摇头,解释道:“九儿是看天色这么晚了,二殿下和侍君还未回来便有些担心,所以在殿外等着。”

    九儿走到赵温书身侧,看见赵温书那面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羞赧和笑意时一愣。又偷偷瞟了凌卿竹一眼,他的心才彻底放下了。

    还以为今日这么久没回来是因为赵侍君惹了二殿下不快,被关在了哪处。

    他前些日子总是担心二殿下会突然恢复之前的模样对赵侍君。现在看来,二殿下对赵侍君的好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什么计谋,而是要真心且长久地对待赵侍君。

    其实他在赵侍君发病的那日就有这样的感觉了,但一直没能确定。

    凌卿竹送赵温书回殿里却没打算急着走,反而看着赵温书上榻后,在一旁拿起书看了起来。

    赵温书当然睡不着,不知道看了凌卿竹多少次后,他才侧过身,大着胆子问道:“妻主……不回去么?”

    “吾等你睡了。”凌卿竹眼皮子都没动,看着手中的书轻声道。

    赵温书将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看着桌案上点了盏油灯、被那光照着的人——从修长白皙的手指到平日里冷冽狠厉的凤眸,赵温书目不转睛地看。

    凌卿竹知道他喜欢点着灯睡,便在榻边的几盏灯也都点上了,这就照的赵温书的眸子越发明亮。

    一时之间,赵温书盯着凌卿竹有些忘我起来。

    几乎是要将凌卿竹的一切都刻入自己的骨肉里,赵温书一点一点地在心中描摹凌卿竹的模样,总觉得她好像不大一样了。

    对他就像变了个人,而他自己好似在这之中也不同了。

    妻主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这份恩情一直存在他的心中,但他一直觉得无以为报,只能让自己生出一种情愫,想用这种办法来报答。

    那时候是恩情,现在赵温书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对妻主的感情,和之前不同。

    妻主这些日子待他的好,让他真的有了欢喜之意。

    赵温书想到这个心头登时一惊,连凌卿竹已经放下书都没发现,就愣愣地失着神。有些惶恐地刚将这个感想压下,就听见凌卿竹的声音:“温书在想什么?”

    赵温书对上凌卿竹的视线下意识地闭上眸,掩耳盗铃地转躺了回去,“……在睡觉。”

    “睡不着?”凌卿竹站起了身,失笑一声,无奈地来到赵温书榻边,指尖轻触他的额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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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赵温书想起刚才就面色发烫,不自知地“嗯”了一声。

    “吾给你念书听。”说着,凌卿竹随手拿了一本书来,刚念了两句,赵温书就伸手拽住她的衣袖。

    “妻主,那是、是哄小孩子的……”

    凌卿竹回头去看他,“那温书要怎么才能睡?”

    “现在,现在就睡了。”赵温书缩回手,闭上眸说道。

    凌卿竹看了他须臾才起身,柔声说道:“吾走了。”

    听着凌卿竹走出去关上门后,赵温书才复睁开了眼。榻边还放着方才凌卿竹没拿回桌上的书册,赵温书盯着那东西看了好半晌,随后默默伸出手将其拿了过来,放在自己枕头底下,这才安心睡了。

    *

    凌卿竹没忘要让御厨单独给赵温书做几道菜这件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先去了御膳房寻人。

    门口的人看见凌卿竹来了,立马跪地唤道:“属下叩见二殿下。”

    “嗯。”凌卿竹抬脚进去,问道:“会做西蛮菜的是哪个?”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就被人从角落里拉了出来,推到凌卿竹的面前道:“二殿下,是她。”

    凌卿竹打量了面前垂头女子一眼,有些黑,脖颈上还有块显然的青紫胎记。她随口道:“看起来同吾年龄相仿。”

    “是啊,二殿下。”身后走上前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嬷嬷,讨好地笑道:“她是邓姑姑的女儿,较二殿下大些,名字叫邓璇。炒的菜好吃,所以被邓姑姑送过来的。虽说年纪小些,但好几年前就在御膳房干活,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

    “邓姑姑?”

    “就是管人其中之一的姑姑。”

    凌卿竹这才想起上次换自己殿中人的时候,的确是有人喊身旁的嬷嬷为“邓姑姑”。

    邓璇一直没敢抬起头来,似乎对凌卿竹很是害怕,身子还发着抖,被身旁的嬷嬷拍了一把,才想起来似的跪地颤声道:“不知二殿下可是不喜吃那菜,不如让其他姑姑给您再做几道平日里吃的菜出来?”

    “不必。吾只是想问你除了这几日做出来的,可还会其他的?”凌卿竹无心她什么反应,顿了顿又道:“口味淡些,不辣的菜式。”

    “回二殿下,属下会的。”

    “那今日便做了,和其他菜一起送过来——暂时不要给其他人做。”

    邓璇扣着头应了,却没见凌卿竹走,便不敢起身。

    凌卿竹看她良久,蓦然问道:“你如何会西蛮菜式的?”

    “前几年御膳房有个姑姑告假出宫,在外头的饭馆习到不少,回来一直在尝试。属下当时还在打杂,闲来无事便跟着姑姑学了点。”

    邓璇声音不大,凌卿竹听的模糊,不过倒也还能理解个大概,听完后便转身走了。

    邓璇半晌才起身,一双腿有些瘫软地站不稳,抓着身旁的嬷嬷赶忙问道:“嬷嬷,属下没、没说错什么,叫二殿下生气吧?”

    “没有没有,”那嬷嬷拍拍她的背安抚道,“二殿下就是问问,你怎么这么怕?好了,快去做菜,可别耽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