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剧情补丁成精中 > 22. 第 22 章
    “唉……莫桑也真是,怎么能把人放一个屋里?”方白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往偏院赶。

    “估计是着急吧,我看她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妙啊。”余南压着步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并未察觉身后一片阴影从路过的宫人脚底滑到自己肩头,“再说了,我这不是去接人了吗?”

    想起来莫桑的嘱托,他伸伸懒腰快走两步拉近距离:“对了,你怎么处理那个疯子?陛下让你看着,只怕是不好下手啊?”

    闻言,方白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想起自己被传召时莫桑的眼神,不过片刻他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待余南跟上来,他这才压低声音道:“莫桑告诉你的?”

    “嗯哼,”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余南拍拍他的肩头,然后回头透过不远处的月洞门瞧了眼里面的宴席:“紧张什么?这还没走远呢,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自己人。”

    “到底是人多眼杂,”朝着刚刚宫女离开的方向递了个眼神,方白打下肩头的手继续向前,“莫桑呢?她怎么叫你过来?”

    “谁知道呢?我看她往马厩那边走,估计是到猎场找元蒙去了。”余南耸耸肩,“不过那姑奶奶能放心让别人插手她的活儿,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们可算不上外人。”

    “哟,你还记仇呢?看不出来啊。”

    “不就刚刚刺你两句吗,这就报复回来了?”

    “要我说啊,莫桐调走的事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们看她走的时候也没啥,毕竟我们是在那儿长大的,她也算是回家了。”

    “她都没说啥,你倒是记挺久的哈。”

    说着余南还想去看方白的反应,但方白明显不想再搭理他,黑着脸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旁边余南似乎还觉得不够,一路上喋喋不休,专挑莫桑莫桐的事儿讲,一直讲到靠近偏院才收了声。

    而摊在他肩头的那片污渍一样的阴影也在此刻有了动静,它将自己从余南身上剥离下来,然后顺着墙头翻进偏院,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屋内。

    屋子里早已恢复平静,柏泽跟斗篷人面面相觑,忽然,那人似有所感,径直走到窗边接住了从缝隙中飘落的阴影。

    不过短短一瞬它便离开,途中没有转身、没有停留就倒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是有什么消息吗?”见状,柏泽当即凑上前去问。

    “怪事……”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告诉……夏夏……”

    “夏夏?你的帮手吗?她在哪儿,或者我可以帮你找。”陌生的名字瞬间就吸引了柏泽的注意,他可以确定话本里没有这个名字。

    但斗篷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疑问,又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随后又隔了一阵才自问自答道:“知道了。”

    它这怪异的举动一时唬住了柏泽,他合眼平复心情,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度看向那人:“你又知道什么了……”

    “宴会,华丽女人,有问题。”

    “空,但满,突然停下。”

    柏泽正要细问,余光忽然瞥见这个房间有些怪异。

    一直乖乖蹲在墙角侧头伏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喑不知何时扭正了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顺手拿起桌上一只茶杯,柏泽蹲下身子将茶杯滚了过去。

    咕噜噜……咕噜噜……

    小喑的目光顺着茶杯落到自己脚边,然后小步往旁边挪一点。

    柏泽起身刚准备过去瞧瞧,就听见外面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柏小公子,深夜叨扰实在抱歉,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哎!”方白先是虚咳两声才开口,然而还不等他说完房门就被推开了。

    余南先一步踏进屋内,在看清屋内情形后吹了个哨:“柏小公子好大的脾气呐,看来是住不习惯。”

    说着他上前把地上的茶杯捡起来,顺手递给方白,然后继续道:“再怎么不习惯,也别跟个孩子过不去。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呐,人家打眼儿一瞧,还以为丞相府的小公子就这点气量呢。”

    见柏泽冷着脸不搭理自己,余南脸上笑意不减,但嘴里的话却转了方向:“估摸着姑娘那儿的戏快唱完了,您要是真想念柏老他老人家,待会儿让他们再来唱一场就是。既然是他老人家带出来的班子,应该比一个黄毛丫头熟悉他老人家的喜好。”

    他的话仍旧带着刺,方白下意识皱眉,上前一步隔开两人:“抱歉,是我们的疏忽,让柏小公子受苦了。在下这就给您换个亮堂的宫殿,还望柏小公子不要怪罪。”

    “换地方就免了,”柏泽往小喑那儿瞥一眼,抬手指向余南,但很快又移到方白脸上,“你、你让他离我远点。”

    似乎觉得不够嚣张跋扈,他又低声补了句:“哪儿来的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方白点头应下,随口安慰几句后便叫人带上小喑离开。

    柏泽刚松一口气就见旁边一片黑影掠过,斗篷人借着侍卫过来关门的间隙挤了出去,跟上前面带着小喑的两人。

    “哎!”

    “柏小公子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听见后面的惊呼,方白折返回来询问道。

    “你……你们干什么去?”柏泽越过方白看向斗篷人,问道。

    “自然是去跟林姑娘复命喽,”余南这时也回来,隔着面前斗篷人的身影搭话,“难不成我们这些干活儿的还能越过主子单干去?”

    “我没问你。”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方白忙截断话题,以要事在身为由带着余南退场。

    让人把小喑带下去,余南再度叫住方白:“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家伙?好处理的地方不好交代,好交代的地方……”

    “估计不好处理吧?”说着,他瞥向柏杨的住处,“只是翻翻东西他们可能还不太乐意出来,真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只怕是要坐不住喽。”

    他唇角噙着一点笑意,若有似无,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但眼里却清晰地倒映出方白的窘迫:“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搞不好的话,元蒙估计是得忙上加忙了。”

    说完,他双手抱胸往墙上一靠,眯着眼睛看方白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后背到身后抻了抻僵硬的手指。

    对此,他只是双手一摊耸耸肩,旋即掉转话题,去谈猎场的兽,邀请方白忙完这阵到猎场里过过瘾。

    “你们好像大多数时候都很……清闲,”见余南抬手准备叫人,方白扯着嗓子开口,“一直都是元蒙在忙,宫里是,宫外也是,现在也一样。”

    他没有去看余南的反应,而是抬头望向猎场:“梁将军如果真的心疼元蒙,那他应该安排得更合理一点。”

    “还是说,梁将军觉得元蒙一个人就够用了?”

    最后一句话他压得很低,也压住了余南的嘴角。

    不过余南很快就恢复原样,继续吊儿郎当地答:“哪儿够啊,一个人掰两瓣儿使都不够,就连我这个最不顶事儿的都接了仨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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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什么?”

    他似乎并不觉得丢人,方白一问就把自己想偷懒的心思全摆到了明面上:“本来我就盯着莫桐那边的消息就行,结果前阵子元蒙突然要人,他把人要走了,活儿自然落到我们这些还在干的人身上,要不是我机灵先挑了俩容易的,现在指不定搁哪儿呢。”

    “你在前面收银子多光彩呐,不像我们,累死累活替那些不知好歹的死人干活儿,最后还落个清闲的名头,冤死喽。”

    方白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几个字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挑不出来几个能用的。

    余南倒是不在意这些话,伸个懒腰捶捶肩膀就迈开步子:“走吧,处理那个疯子。不是说我不干活吗?我干还不行吗?”

    他走出了好一段之后才发现方白还停在原地,于是便回头冲他吹了个口哨,“还愣着呢?莫桑让我跟你一起,搞砸了我可是要挨揍的。”

    方白抿了抿唇,抬脚跟上前去:“陛下说尽快处理,他跟你们交代了吗?”

    “你觉得呢?我们就是干这个的。”避开方白投过来的眼神,余南再次催促道,“不是说尽快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方白没有回答,只觉得余南的态度有些怪异。

    夜风吹过,带起几声远处的鹿鸣,见方白迟迟不答,余南也不再刻意追问,放慢步子跟在方白身后。

    似乎是觉得这场对话不会再继续,斗篷人并没有跟上他们,只是再次从衣角剥离一片阴影之后便转身离去。

    听枫园的宴会已经结束,主人离场,只留下些许下人收拾残局,其中一个怪异的、影子似的人影迅速从人群中掠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灯笼还亮着,照着满地狼藉——残羹、空杯、被踩碎的绒花。那人影穿过这一切,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最终,它停在一处小屋前,屋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小灯,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人。

    它从侍卫眼前飘过,像一阵轻飘的夜风将屋门带上。侍卫听见声音过去开门查看,却只看见一人一影伏在桌上小憩。

    斗篷人彻底融进了那人的影子里,随着烛火跳动:“秋狩,柏泽死,救吗?”

    “看看吧。”那人回答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似乎非要等字传回自己耳朵里之后才肯说下一个,“如果这里消失了,那我们就又找错了。”

    “确定是那个柏泽吗?我看宫里那两个也怪得很。”又一个年轻的女音从角落里传来,跟现有的两个人比起来,她的话正常得不正常。

    “华丽女人,话本很多,”斗篷人回答,“内容,不知道。”

    “你没跟上去瞅两眼啊?”

    “丞相府,我一直在。”

    “你说这个干嘛?让我去啊?我跟夏夏走不开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个……包括莫桑吗?”夏夏拨弄着烛火,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插嘴道。

    “对啊,之前我们不是一直跟着她吗?上一轮她基本已经不记得什么东西了,这一轮既然换故事换主角了,那她应该是被吃干抹净了才对,现在莫名其妙被吐出来了,八成也有点问题。”

    “莫桑,不记得,只是壳子,应该。”阴影中斗篷人回应道。

    “看看吧,带大家过去,看能不能叫醒她。”

    “好。”说罢,夏夏脚下的阴影逐渐拉长,从门缝中溢出,最终汇成人形,朝猎场方向奔去。而屋内的人却将自己蜷缩起来,看烛火一点一点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