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雨堪堪停了,桓铮在书房中看书,发现手边茶盏空空,示意朔函倒茶,这才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是怎么?有话就说。”
“郎君,方才我听嬿儿说,女君要去龙泉寺上香,为将军祈福。”
朔函迟疑片刻,又接着说:“您不是说女君如今对您……那为何女君还要去给将军上香?”
桓铮白了他一眼:“你是想说,小娘一心还是向着父亲?”
朔函就知道桓铮能猜出自己的意思,便也没继续说。
桓铮合上手中的书,随手扔在桌上:“她作为将军夫人,为父亲祈福有什么稀奇?更何况父亲出征在外,一心平乱,受谁的祈都不为过。”
“她是守规矩的人,即便心里有私,也能顾全大局。儿女之情与家国之义,她明白的。”
朔函低下头:“郎君说的是,是我狭隘了。”
桓铮没再解释,起身整理了下衣裳:“你去告诉女君一声,就说冬日年节,寺里人多,我与她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啊?”朔函一时没反应过来。
龙泉寺就在城西,桓铮小时候他陪着去过好几次,那里佛门清净,香火旺盛,太平得很,就算人多也惹不出什么乱子。
桓铮看向朔函:“啊什么?”
朔函嘴角抽了抽。
自桓铮喜欢叶菱馥,到叶菱馥嫁入将军府,再到前日桓铮因为桓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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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便愤懑不平,滔滔不绝地说出可怖的话,他全都看在眼里。
从前他还敢劝,但如今桓铮已然疯魔,他不敢多说,生怕桓铮再吐出什么惊人之语。
于是朔函只应了声“是”,匆匆出了门。
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将军府。
叶菱馥坐的是前头那辆,还抱着桓婧,小姑娘嫌少出门,兴奋得很,趴在车窗边往外看。
后头的马车里,桓铮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让朔函传话时,就不该说人多。
叶菱馥一听人多,说什么都不让他上她的马车,生怕被人看见继子继母从一辆车上下来,生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