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 42. 第 42 章
    不等桓铮再去找能同叶菱馥独处的时间,机会便从天而降。

    圣旨入府,鲜卑寇边,劫掠蓟县,范阳两城,幽州刺史闭城自守,急报一日三至。

    朝中能征善战的老将本就不多,皇帝将桓霆视为底牌,老早就发下出征密旨,如今危机渐起,皇帝当即点将,命他即刻出发,率部北上。

    送走传旨的宦官,桓霆看着一同接旨的叶菱馥,神色如常地交代:“此次征伐鲜卑,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夫人在家中好生照顾自己,内外事务你全权打理,若是觉得累,就交给管事。”

    圣旨来得突然,尤其是桓霆刚从南方叛乱回朝不久,便又要出征,叶菱馥还有些恍惚。

    桓霆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她才回过神来,福了福身:“妾明白,将军在外也多注意身子。”

    桓霆又转向桓铮,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还有你,读书习武务必勤勉,守好自己的本分。”

    桓铮垂着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父亲放心,儿子——”

    “我不放心。”桓霆打断他,“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桓铮眼皮一跳,抬头看了桓霆一眼,没有反驳。

    桓霆又盯着他看了两眼,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狠话,给儿子留了几分体面。

    叶菱馥看着父子二人打哑谜,没来由地觉得他们说的是好像同自己有关。

    可她又不能确定,最后还是下去吩咐人给桓霆收拾行装了。

    第二日午后,马蹄声起,尘土飞扬。

    桓霆换了一身玄铁甲胄,外罩暗红色战袍,手握腰间佩剑的剑柄,目光扫过门前黑压压的亲兵队列:“出发。”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面,回头看见叶菱馥带着人站在阶下送行。

    她一身素色衫裙,发间只簪了一根银簪。

    风吹起她的鬓发,几缕碎发拂过她的面颊,她抬手将发丝拢到耳后,指尖冻得通红。

    “你在家中,多加保重。”桓霆犹豫半晌,还是说。

    “将军也要保重。”叶菱馥微微屈膝,“北地苦寒,记得添衣。”

    桓霆又看向桓铮,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窄袖长袍,腰束革带,身形挺拔如竹,立在叶菱馥身后。

    他长着一张同亡妻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看他的眼神却从不似亡妻一般。

    “阿铮。”桓霆驱马走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记住我说的。”

    桓铮没应,抱拳行礼,顾左右而言他:“父亲保重。”

    桓霆了他最后一眼,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肚,战马嘶鸣一声,向前奔去。

    亲兵队列齐刷刷地跟上,铁蹄踏在石板路上,隆隆作响,扬起阵阵烟尘,遮住远去的身影。

    叶菱馥站在阶下,目送那道玄色的影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府门口骤然空旷下来。

    风还在刮,吹得门楣上挂着的灯笼晃来晃去。

    叶菱馥收回目光,正要转身回府,桓铮却杵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送走了。”他正低着头看她,唇角微微上扬,笑得别有用心。

    “父亲远赴疆场,此去山高水长。你我二人自然该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

    叶菱馥抬眼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心口重重一跳。

    “郎君说笑了。府中还有李姬在,还有阿婧,还有许多丫鬟仆役,怎能算只有你我二人呢。”她侧了侧身,避开桓铮的目光。

    桓铮看着她白玉般的耳垂透出淡淡的粉色,眸色暗了暗,嘴角噙着的笑意却不减半分:“如今父亲不在,这府里我是主君,你是主母,怎的不算相依为命?”

    北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斜飞入鬓的眉峰,叶菱馥面色绯红地横了他一眼。

    在大门口就敢说他是主君,她是主母的话,绝对是故意。

    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种话,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这府里是他桓铮说了算,而她叶菱馥,要与他一同守着这个家。

    一同。

    叶菱馥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越发无所适从。

    “嬿儿,我们回去。”叶菱馥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扶着嬿儿的手往门内走。

    桓铮立在原地,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听着她渐行渐远时,裙摆在地面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还萦绕在鼻尖,他深吸了一口,把那香味往肺腑里藏。

    说是相互依靠,日子倒也没什么不同。

    午后,天色放晴了些许,阳光薄薄地铺下来,虽没多少暖意,好歹驱散了几分阴寒。

    叶菱馥带着桓婧去后花园玩耍,嬿儿和两个小丫鬟远远跟着,留出些空间来。

    桓婧穿着大红的棉袄,领口袖口都镶着雪白的兔毛,跑起来像一团滚动的红绒球。

    她在枯草丛里追一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灰毛兔子,追得气喘吁吁,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眉眼弯弯。

    叶菱馥坐在亭子里看她跑,手里捏着一枝刚折的腊梅,漫不经心地转着。

    “母亲!”桓婧追不上兔子,跑回亭子里扑到叶菱馥膝上,“那只兔子跑得好快,阿婧跑不动了!”

    叶菱馥低下头,拿帕子擦了擦她额上的汗,温声道:“跑不动便歇一歇,莫要着凉了。”

    桓婧仰起脸看她,忽然道:“母亲真好看。”

    叶菱馥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小小年纪,倒会哄人。”

    “不是哄人!母亲就是最好看的,比府里所有人都好看,比画上的人都好看!”桓婧愈发认真起来。

    叶菱馥莞尔,将手里的腊梅别在桓婧的小揪揪上,道:“那婧儿长大了也会像这花儿一样好看。”

    桓婧高兴地摸了摸头上的花,又蹦蹦跳跳地跑下亭子去玩了。

    叶菱馥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园中景致。

    冬日的花园实在没什么看头,花木凋敝,池塘结了一层薄冰,唯有墙角那几株腊梅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灰扑扑的天地间格外醒目。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假山,忽然听见一阵破空之声,她循声望去,看见桓铮正在空地上练武。

    他脱了外袍,只穿一件贴身的玄色中衣,衣袖挽到肘弯以上,露出两截劲瘦有力的小臂。

    掌中握着一柄长刀,动作大开大合,刀锋破空,带起呼呼的风声。

    他的身形本就极好,宽肩窄腰长腿,此刻随着刀势的起伏,中衣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脊背上的肌肉随着挥刀的动作贲张又收紧,汗水洇湿了后背的衣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叶菱馥目光又黏在了他身上,喉咙有些发干。

    第几次控制不住看他了?

    她记不清了。

    她看着他收刀,转身,出腿横扫,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汗珠顺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滚落,砸进衣领深处。

    “母亲?”桓婧跑回来扯了扯叶菱馥的袖子,“婧儿饿了。”

    叶菱馥猛地回过神来,耳根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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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红。

    她咳了一声,站起身牵过桓婧的手,道:“那便回去吧,让厨房给你做枣泥糕吃。”

    转身时,她还是没忍住,又朝那边看了一眼,正撞上桓铮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停了刀,隔着一整个园子的枯枝败草,站在那头望着她。

    叶菱馥仓皇地移开眼,牵着桓婧快步往回走。

    桓铮一直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站在原地,将长刀倒插入地,刀身没入冻土三寸有余。

    其实他方才练刀并不专心,每一刀劈出去的时候,他都看向叶菱馥那边。

    叶菱馥坐得端正,桓婧在院子里跑。阳光正好,北风也不那么寒冷,让他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

    就好像他与她之间没隔着不可逾越的身份,没有那个远在千里之外征伐鲜卑的人,就好像他本就是她的夫,而桓婧是他们的孩子。

    “朔函。”他叫了一声。

    演武场边上蹲着打盹的朔函一骨碌爬起来:“在!”

    桓铮拔出长刀,用一块粗布慢慢擦拭刀身上的尘土,眼睛却还望着叶菱馥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

    “去查查,父亲此去鲜卑,带了哪些人马,随行的幕僚是哪几位,粮草备了多少,三日内我要看到。”桓铮将擦拭干净的刀入鞘。

    朔函应了一声,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道:“郎君,今日你在众人面前说的那些话……”

    “怎么了?”桓铮侧头看他。

    朔函咬咬牙,道:“郎君何必急在这一时?将军才刚走,府里人多眼杂,万一有哪个多嘴的传到将军耳朵里……”

    桓铮轻笑一声,抬起手,拍了拍朔函的肩:“父亲心里门儿清。他什么都知道,但他只是敲打,因为旁的他不屑。在他眼里,我这点心思大约跟小孩子闹脾气差不多,不值得认真对待。”

    朔函愣住。

    “那就让他继续这样以为好了。”桓铮收回手,负手而立。

    “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朔函打了个寒噤,不敢再问,匆匆领命去了。

    ---

    天色完全黑透,将军府点起了灯,烛火在纱罩里摇曳,将廊道照得忽明忽暗。

    叶菱馥用了晚膳,又哄了桓婧睡着,这才回到自己的卧房。

    嬿儿已经铺好了床,往炭盆里添了新炭,屋里暖融融的。

    叶菱馥卸了钗环,散了头发,靠在床头翻着春景图,却总也看不进去。

    每次看到画上人的皮肉,脑海里就浮现出桓铮赤膊练刀的样子,他额角滴落的汗水,他隔着矮墙看过来的那一眼。

    她觉得自己龌龊极了。

    可她无法否认,她放不下这份龌龊,像是偷尝了禁果,明知有毒,却沉醉于其中甜蜜,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她唾弃自己,又忍不住纵容自己。

    叶菱馥烦躁地合上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将春景图合上,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嬿儿睡在外间的榻上守夜,听见动静便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女君还没睡?”

    “睡了,你也睡你的。”叶菱馥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嬿儿哦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

    不许再想了。

    叶菱馥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可被子里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脚踝相互蹭了蹭。

    不许想,不许再想了!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炽热爬满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