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 25. 第25章
    桓铮呼出的热气拂过耳侧,叶菱馥半边身子酥麻,下意识偏头躲开。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看见珠钗歪斜,下意识用手扶了扶。

    “小娘若是不喜欢这发髻,我重新替你挽。”桓铮的手又伸了过来。

    “不必,我自己来。”叶菱馥终于想起来避开他的手。

    “女君,奴婢端早膳来了。”嬿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叶菱馥同桓铮分开,走到美人榻上坐下。

    嬿儿端着食盒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叶菱馥发间戴着陌生的珠钗,面颊红润未褪,又见桓铮站在梳妆台旁,心中便猜到了几分。

    “女君这珠钗好生别致,之前从未见过。”嬿儿将食盒放在桌上,随口问道。

    “是我送小娘的,嬿儿姑娘觉得如何?”桓铮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郎君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您送女君这样的首饰……怕是不合适。”嬿儿手上麻利地摆着碗碟,看了叶菱馥一眼。

    “当继子的送小娘件首饰,怎么不合适?嬿儿姑娘可是多想了?”桓铮随意笑着。

    话又被桓铮抛回来,嬿儿怕多说多错,不敢多言,快速将早膳摆了一桌,又给桓铮倒了杯茶:“郎君可要用些?”

    “不必,我看着小娘吃便好。”桓铮吹了吹茶沫,眼睛却一直盯着叶菱馥。

    叶菱馥睨了桓铮一眼:“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吃得下?”

    “那小娘就当我不在。”

    叶菱馥懒得再搭理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粟米粥熬得恰到好处,入口绵滑,配着酱菜和鹿肉,本该是极开胃的,可一直被桓铮盯着看,她实在是食不知味。

    “小娘昨夜喝了好些酒,今日多用些粥才舒服。”桓铮忽然开口。

    “你怎知我难受?”叶菱馥抬起眼。

    “猜的。”桓铮唇角微弯。

    “小娘一个人喝了小半坛,不难受才怪。”

    叶菱馥想起昨夜的事,脸上又有些发热。

    “郎君,您在吗?”外头忽然一声喊,分明是朔函的声音。

    “在这呢,你进来吧。”叶菱馥正想着赶紧把桓铮打发走,不等他反应便叫朔函进门。

    门帘一挑,朔函先行了礼,才看向桓铮。

    “什么事?”桓铮的语气有些不耐。

    朔函自知打扰自家郎君,连忙赔着笑脸:“将军方才下朝回来,叫我来给郎君传话,再过半月就到陛下圣辰了,咱们家里都准备准备入宫朝贺,还要参加大宴和冬狩。”

    桓铮蹙眉问:“冬狩?往年父亲不是都嫌麻烦不去吗?”

    “今年不一样,陛下点了名要将军必须去,说是咱家今年的冬至节都大办了,相比也不会觉得冬狩麻烦。”

    桓铮转念一想:“说是家里人都去,那就是小娘也要进宫了。”

    “我?”叶菱馥咽下一口粥,闻言险些呛着。

    “是,将军交代了,今年是陛下整寿,各家命妇、嫡出子女都要入宫的。”

    嬿儿在一旁听着,忽然插了句:“毕竟是入宫这么大的事,那将军说没说,要做几身新衣裳穿?”

    朔函挠了挠头:“这个将军倒没说,不过女君想做衣裳,也不必挑时候。”

    “做什么新衣裳,前几日做的分明还没太穿过。”叶菱馥在舅舅家过得节俭惯了,摇头拒绝。

    “那小娘可想好要穿什么了?”桓铮问。

    叶菱馥一愣:“现在便想?这么着急做什么,那些衣裳都能穿。”

    桓铮不知她说的“那些衣裳”是身上这鸦青的老妇衣裳,还是从前的那些少女颜色,嗓子一哽,半晌没回话。

    他既想见她打扮精致,让宫中人都见到她的美,却又想让她穿身上的衣裳,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除了自己,任何人都见不到她的真容。

    被心中的矛盾折磨许久,桓铮也弄不明白自己倒底想要什么,只得行礼告辞。

    叶菱馥也不留他,只朝架子上的黑毛大氅抬了抬下巴:“你的衣裳,别忘了。”

    桓铮原本都跨出去几步,又折回去取下大氅搭在臂弯,大步流星离去。

    直至看不见桓铮的背影,叶菱馥才深吸一口气,抬手将发间的珠钗拔下。

    一头青丝散落肩头,那支珠钗静静地躺在掌心,金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嬿儿凑过来说:“女君,郎君近些日子好生奇怪。”

    叶菱馥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将珠钗放进锦盒扣上盖子,却并未回话。

    她将锦盒叩在桌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嬿儿当即乖乖闭嘴。

    她最明白叶菱馥的脾气,平日都是温温柔柔的,什么事都好商量,但每当露出这样的神情,便是不愿再谈了。

    “把它收起来吧。”

    “收在哪儿?”嬿儿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

    “收在……妆奁最底下,往后少拿出来。”

    嬿儿应了一声,捧着锦盒去了内室。

    ---

    圣辰的日子一日近似一日,将军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先是备贺礼,再是习礼仪,叶菱馥第一回入宫,生怕出什么差错,桓霆特意为她请了宫里的教习嬷嬷。

    “叶夫人,行大礼时,双手交叠,叉手下拜,待陛下准许起身后方可站起,但不可直视圣颜。”教习嬷嬷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宫人,一张脸板得死紧。

    叶菱馥依言行礼。

    “叶夫人做得极好。”教习嬷嬷点点头,“只是跪拜时,膝盖要再稍屈些,头再低些。”

    叶菱馥又做了一遍。

    “叶夫人聪慧,奴婢不用多教。”教习嬷嬷满意一笑。

    “您可知道,此番寿宴如此隆重,也是由于陛下的病已经大好了。这可是难得的盛事,您入宫后须得多多留心,莫要失仪。”

    “多谢嬷嬷提点。”叶菱馥示意嬿儿,“嬷嬷辛劳了,这些是给嬷嬷吃茶用的。”

    嬿儿递上一只锦囊,里面装着几两碎银子。

    教习嬷嬷掂了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夫人真是客气。奴婢再多说一句,此番圣辰,琅琊王殿下也要入京朝贺。您若是在宫中遇见,务必要离得远些。”

    “琅琊王?”叶菱馥一怔。

    “正是。琅琊王殿下是陛下的长子,第一个封王,早早赴了封地,素有贤王之名,此次还是这位殿下第一次回朝。”

    “可既是贤王,为何要离得远些?”

    教习嬷嬷看出她疑惑,却也不便多说,只压低声音道:“这位殿下……不是寻常人,夫人只需记得,莫要招惹便是。”

    ---

    日子流水般过去,转眼便到了皇帝圣辰。

    天还没亮,叶菱馥便被嬿儿唤醒,梳洗装扮,穿上命妇礼服。

    她本还说不必再做新衣裳,却没料到,这回陛下特意吩咐了命妇入宫也要穿礼服,急急赶制出来,险些耽误。

    叶菱馥被套上衣裳时还闭着眼,直到头上也被戴上金冠,压得脖子酸疼,下意识睁开眼。

    镜中人妆容艳丽,衣裳是玄色底子织金线云纹,外罩同色大袖衫,头上金冠旁珠围翠绕,确是一副贵妇模样。

    车马早已备好,桓霆一早和其他几位高官先贺寿去了,叶菱馥同桓铮各自上了车,前后护卫簇拥,往宫城而去。

    桓府离宫城不远,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宫门外。宫门前早已车水马龙,各家的女眷们簇拥在一处,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不知是不是碍于入宫,桓铮收敛了不少,规规矩矩地同周谦等几个郎君待在一处,再没凑上来贴着她说话。

    入了宫,早有宫人引着他们进去,先在大殿见过皇帝和皇后,几次下拜贺寿。

    叶菱馥先前学礼仪时听教习嬤嬤说,她身为一等命妇,要站在最前排,出了半点差错都会叫人瞧见。

    但真正入宫了,她才发现,这殿上实在空旷,皇帝坐得那样高,怕是根本看不清阶下人倒底是谁,又怎能知道是谁出了错?

    很快又到了宴厅,男女分席,叶菱馥被引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叶夫人安好,许久未见了。”旁边一位中年妇人向她招呼。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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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菱馥认出她,曾在王夫人的寿宴上见过一面,随即回礼:“赵夫人安好。”

    那赵夫人极是健谈,坐下便开始说长道短。

    叶菱馥听得多说得少,偶尔应上一句半句,倒也应付得过去。

    “叶夫人可听说了?今年琅琊王殿下特意赶来呢。”赵夫人压低声音,“据说琅琊王殿下此番入京,还带了一位绝色美人,要献给陛下。”

    叶菱馥想起教习嬷嬷的话,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正说着,丝竹声起,皇帝入席,众人起立行礼,叶菱馥随着众人跪拜下去,口中念着吉祥话。

    “平身。”皇帝的声音从大殿那边遥遥传来。

    叶菱馥起身,正好看见桓霆的身影。

    他着一身朝服,列于武将之首,身姿笔挺如松,正同周公推杯换盏。

    她目光寻了一圈,却没找见桓铮,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山珍海味。觥筹交错,女眷们推杯换盏,说着场面话,叶菱馥应付了一阵,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凤冠压得她脖子酸痛难忍,礼服虽厚重却不暖和,又冷又透不过气来。

    “叶夫人可是不适?”赵夫人很会察言观色,见叶菱馥神色勉强,止了活头。

    “有些闷。”

    “叶夫人是第一回入宫,不知道。咱们这的女眷不少要时常更衣,皇后殿下特许不必拘束,大可以去后头随意逛逛。”

    叶菱馥闻言一喜,没叫人跟着,悄悄从殿后绕出去。

    殿后种着一片白梅林,虽不是她喜欢的红梅,却因颜色淡雅,别有一番意趣。

    叶菱馥沿着慢慢走着,不觉走进梅林深处,花开得好,冷香扑面而来,胸口的烦闷总算散了些。

    忽然,她听见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人。

    叶菱馥以为是自己离开太久,来了人寻自己,刚要开口,却听见两人交谈。

    “殿下此番回朝,所图非小。”

    “太傅说笑了,我此行只为父皇万寿,何来所图?”

    叶菱馥心中一凛。

    能被称作“殿下”,还是从别处赶来的,除了琅琊王还能有谁?

    她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屏住呼吸。

    “殿下不必瞒老夫。陛下龙体抱恙多年,朝中早有立太子之议,众臣皆推举安平王,殿下若此时……”

    “太傅慎言。”琅琊王打断他,“我对父皇一片忠孝,绝无觊觎大位之心。”

    “殿下……”

    “太傅若是再提此事,休怪我不念旧情。”

    脚步声渐行渐远,叶菱馥躲在树后,心脏怦怦直跳。

    宫闱之中的暗流,远比她想得更深。

    “谁在那儿?”

    琅琊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菱馥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一个中年男子负手立在梅树,头大如斗,面生横肉,颈短肚圆,身着白色锦袍,外罩一件银色大氅,更叫他看着臃肿不堪。

    这就是……琅琊王?

    “原是位夫人。”那男子施了一礼,“在下惊扰了,敢问夫人是……”

    “大将军桓霆之妻叶氏,不知尊驾是……”叶菱馥稳住心神,屈膝一礼。

    那男子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粘在她脸上:“在下司马骢,封得小王,地在琅琊。”

    叶菱馥心中咯噔一声,真是琅琊王。

    “妾见过殿下。”她屈膝行礼。

    “不必多礼。”司马骢大步上前,虚扶一把,指尖她的手背,留下一片黏腻的汗渍。

    “叶夫人不在席上饮酒,怎么独身在此?”

    “席间闷热,出来透口气。”叶菱馥后退半步,“妾身不知殿下在此,多有打扰,告退。”

    “等等。夫人这便要走了?”

    叶菱馥顿住脚步。

    入宫前刚被叮嘱要离琅琊王远些,却刚入宫没多久,便同他打了个照面。

    若只是打个照面便也罢了,偏还听见他同人谈话,叫他堵了个严实。

    “叶夫人独自一人,恐怕迷路,我送夫人回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