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 24. 第24章
    “女君,女君!”

    嬿儿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钻进耳朵,叶菱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刺得她眼睛有些疼,她抬手挡了挡光,才看见嬿儿正一脸担忧地蹲在旁边。

    叶菱馥慢慢坐起来,身上的黑毛大氅滑下来,堆在脚边。

    她下意识地去捡,一低头才见自己的狐裘还好好地披在自己身上。

    那地上的又是谁的?

    叶菱馥揉着太阳穴慢慢回忆,宿醉后的头痛便和记忆一同涌上来。

    先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喝酒,然后桓铮来了,自己喝得太醉,竟没想起躲开他。

    桓铮坐下后,还絮絮叨叨地同她讲他母亲的事,这是他第一回那么认真,第一回对她说那么多话。

    再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一睡不醒。

    现在看来,这黑毛大氅应当是桓铮的衣裳。

    “女君怎么就在廊下睡着了?天这样冷,若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好!”嬿儿见她醒了,连忙扶起她往屋里走,“都是我不好,明知道女君在院子里喝酒,就该来看着。”

    叶菱馥走了两步,又想起那件黑毛大氅还掉在地上,便折回去捡起,随手搭在臂弯。

    直到进了门,将大氅挂好,叶菱馥才靠着美人榻坐下。

    “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嬿儿端了一碗热乎的醒酒汤递到她手中。

    “奴婢一起来便见您在院里睡得沉,真是吓了一跳。但摸着您怀里暖和,便没叫醒您。可这眼看到了这个时辰,再不叫您起来用饭,胃里该受不住了。”

    叶菱馥低头喝了口醒酒汤,酸中带甜,入口温热,小腹一暖,便胃口大开。

    “还真是饿了。”

    嬿儿闻言端了些糕点上来:“女君先填填肚子,一会儿我去厨房端点菜。”

    “莫急,昨日刚过了冬至节,府里正松快着,不必催他们做饭。”叶菱馥将醒酒汤一饮而尽,掩住嘴打了个哈欠。

    “不是奴婢急,是郎君来了。”嬿儿压低声音道。

    “郎君来了?”叶菱馥一怔。

    昨晚不是刚来过,这一大早的又来了,难不成是来拿衣裳?

    嬿儿接着说:“郎君一直在外头,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说什么也要见女君一面,奴婢说您还在睡,他就说等着。”

    “再别让他等了,我梳洗后就让他进来。”

    “是。”嬿儿应了一声。

    嬿儿出去传话,叶菱馥又用不惯旁人侍候,于是自己坐在梳妆台前,用热帕子擦拭着前一夜没卸的妆。

    她很快收拾好,坐在美人榻上,嬿儿便引着桓铮进门。

    “请小娘早安。”桓铮进门便是一礼。

    “这一大早,苦了你等,坐吧。”叶菱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桓铮眉梢一挑,美人榻上明明还空着大半,她非要让他坐到对面去。

    他们明明早紧挨着不知多少回了。

    “既然小娘让坐,我哪有推辞的道理。”桓铮腹诽一顿,却还是依着她的意思坐在对面。

    叶菱馥假装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指了指架子上的大氅:“那是你的?”

    “是我的,你睡着了,院里凉。”桓铮如实答道。

    “多谢你,你拿回去吧。”叶菱馥指尖轻叩桌面,脑海中昨夜两人靠在一起的记忆不断回旋,只想快些打发走他。

    桓铮却好像非不遂她的愿,没去管那件大氅,又问:“小娘还记得昨夜的事?”

    “咳咳……”叶菱馥好似被看穿心神,一时有些心虚,“记不太真切,只记着你来了,再后面都不知道。”

    “都忘了啊……看来小娘真是喝了不少。”桓铮本意只是调笑,并不打算追问到底。

    “那想必小娘也不知道,昨夜红梅开了?”

    叶菱馥一早上头痛欲裂,还真没注意,闻言立刻转头看向窗外。

    原先树上的花骨朵尽数开了,艳红缀满枝头,是她喜欢的那种。

    “昨夜开的?真可惜,没亲眼见着。”叶菱馥看得痴迷。

    “没什么可惜的,往后能看的日子还长。”桓铮随口宽慰,却将半句未竟之言吞回口中。

    她没听见他的心意也没关系,往后他陪她的日子更长。

    “小娘,我早上过来,除了是取衣裳,还有一件事。”桓铮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

    “这个送给小娘。”他上前几步,将锦盒放在叶菱馥手边便杵在她面前不肯回去坐下。

    叶菱馥接过锦盒打开,便见里头躺着一支珠钗。

    这珠钗做工精致,不仅通体金质,顶端还嵌着几颗圆润的珍珠,一看便价值不菲。

    “这是……”叶菱馥并不懂他的用意,抬起头看着他。

    “街上看到的。”桓铮别过脸去,“你……你别戴那些素簪子了。”

    顿了顿,他又快速接着说下去,一连串的话珠串一样地滑出来。

    “明明才十六岁,装什么老气,怎么装都和父亲像两辈人,倒不如随心打扮。”

    桓铮把憋了两日的话吐干净,耳根竟微微泛红。

    这珠钗他本想下旬时,以阿筝的名义送出去。

    可看着她一身老气打扮,同桓霆站在一起的样子,桓铮又不想这样送了。

    叶菱馥对阿筝那样依赖,事事都可以倾诉于她,而真正的桓铮,在她心中恐怕根本占不下半点位置。

    如果送簪子的人是继子桓铮,而不是友人阿筝,她还会收吗?

    桓铮看着叶菱馥的发顶。

    她沉默得太久,叫他心绪渐渐纷杂难止。

    叶菱馥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愣愣地低下头,看向手里的珠钗。

    她想不明白,桓铮为什么要陪她喝酒?为什么要同她诉说心事?为什么要为她披上衣裳?为什么要送她这样名贵的珠钗?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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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她和桓霆不相配的话?

    他太奇怪了。

    但珠钗已经到了手里,若是自己不收……会不会让他伤心?

    就当是开了窍的孩子孝敬继母,也是一样的。

    叶菱馥内心一番天人交战,最终还是点了头:“我收下了。”

    桓铮瞬间松了一口气,但看她只是将锦盒的盖子扣好,便又不依不饶:“怎的不戴上看看。”

    得寸进尺。

    叶菱馥抬头看他,心里尽是这四字。

    “一会儿要用早膳,就不戴了。”她随口说道。

    桓铮寸步不让:“戴上。既是送你的,总要看看模样。”

    叶菱馥还想再拒一次,桓铮却直接上前,一只脚踏上美人榻旁的脚凳,紧挨着她的鞋尖。

    他紧盯着叶菱馥的眸子,鼻尖萦绕着她呼出的香气,一字一顿:“戴上。”

    叶菱馥被他逼近的动作吓了一跳,迟疑片刻,终究没再推拒。

    她清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同他拉开些距离,稳住心神:“你退一退,让我去梳妆台。”

    桓铮嘴角上扬,从善如流地退后两步,紧跟着她走到梳妆台。

    叶菱馥坐在镜前,抬手将发间原本的素银簪子拔下,簪子一松,一头青丝便如瀑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

    镜中人影头发散开,衬着一张明艳的脸,比方才年轻了好些年岁。

    她拿起那支珠钗,抬手插进发间,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那珠钗确实好看,金饰华丽,珍珠莹润,点缀在乌发间,添了几分灵动。

    “好看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下意识地问身后的桓铮。

    桓铮的目光落在镜中,一眨不眨,视线从她眉眼滑到鬓边那支珠钗,又从珠钗移回到她的唇瓣。

    “好看。”他说。

    叶菱馥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又望了望镜中倒映出的桓铮。

    四目相对。

    珠钗插得不算紧,只搭了一小会儿,便顺着发丝滑下。

    “头发要散了。”叶菱馥抬手要去拢那几缕散落的发丝。

    “别动。”桓铮握住叶菱馥的指尖,掌心灼烫。

    叶菱馥竟真的下意识不动了。

    桓铮不舍松开握住她的那只手,便只用另一只,别别扭扭地为她挽起一个扭曲的发髻。

    都怪叶菱馥,他想。

    都怪她的手那么漂亮,叫人难以自持,他专门为她练的发髻只能用一只手挽,一点都不好看。

    尽管这么想着,但他还是为她理好了鬓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手指。

    叶菱馥迅速收回手,双颊泛起红晕。

    一定是自己还没醒酒,才会任由桓铮如此撩拨。

    “以后都戴着吧,你戴着好看。”桓铮哑着嗓子,靠近她耳畔:“你不必去想方设法地配我父亲,是他配不上你。”

    “往后,你想如何打扮,便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