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陈行舟家吃的驴肉馅蒸饺。
那饺子咬下去就是一个肉蛋,满嘴油星子,香的不能再香了。
难怪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真不是盖的。
吃饱喝足,刘彩霞张罗着让陈行舟给秦淮茹把了把脉。
陈行舟三根手指头往手腕上一搭,眯眼听了一会儿,笑着说:“脉象沉稳有力,身体健健康康,啥毛病没有。”
又给何雨生把了一回,照样什么问题都没有。
即便如此,陈行舟还是从柜子里拿了两包药,说是滋补的,不苦,让俩人以后睡前泡水喝。
“回去拿开水一冲就行,当茶饮,喝完了保证睡得好。”
一家人连吃带拿地出门。
铁蛋被留在陈行舟家里,钢蛋跟着回家,不是不喜欢钢蛋,而是孩子小,还没到学本事的时候。
何雨生推着自行车,钢蛋坐到后座上,两条腿晃荡着,嘴里喊着“驾、驾”,拿手掌啪啪拍后座,就当骑大马了。
秦淮茹跟何雨水肩并肩走着,聊着天。
何雨水营养跟得上,个子往上蹿,现在已经一米五五了,比秦淮茹只低半个头。
“雨水,你们这数学竞赛哪天去比赛啊?”秦淮茹问。
“老师说初赛是三月二十四。初赛过了,后面还有复试。复试完了,还有颁奖礼呢!”
何雨水扭过头,“嫂子,你知道这次比赛赢了有啥好处不?”
“还能有啥好处,你们又不能升职加薪!顶多发张奖状再发点奖品,鼓励鼓励呗。”秦淮茹随口说道。
何雨水在旁边摇了摇头。
“可不仅仅是这样。
这次比赛分初中组和高中组两个组。
初中组要是得了前三名,可以不用考试,初三毕业直接进一零一中学上高中。
高中组要是得了前三名,那可就更牛了,直接免试特招进北大数学系读大学。”
秦淮茹和何雨生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愣住了。
“这么厉害?这要是赢了,连中考都不用参加了?”
何雨水使劲点头,“对啊!所以我要好好学,赢了这一回,后面就可以放懒三年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晃悠到家门口。
许大茂拎着一条腊肉,正蹲在门口等着呢。
见他们来了,赶紧凑上来,堆着一脸笑。
“雨生哥,今年五一,宣传单想在厂里组织个联欢会,你看成么?”
“这是好事儿啊。不过我说了不算。”
何雨生看了他一眼,“这么着吧,明天上班你去问问张秀英张主任,这事儿她做主。”
许大茂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跟苦瓜似的。
看秦淮茹跟何雨水进了屋,他压低了声音。
“那还是算了吧。现在张主任看我死不对眼,我走路都绕着她走。”
“不会啊,”何雨生有些纳闷,“张主任之前还夸你相声说得好呢,算得上咱们厂宣传科的台柱子。”
许大茂挠了挠脑袋,难得大驴脸红了。
“这不是……哎,前两天排练,跳舞那个魏淑芬亲我一下,正好被张主任给看着了……”
他咽了口唾沫,“张主任当时就发了火,还说要上报厂里处理我。
雨生哥,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
你是知道的,我这人一向正派,那天的事儿纯纯就是个误会。”
何雨生横了他一眼。
“大白天的都敢亲嘴了,还误会个屁啊。
许大茂,你小子真是寿星老尿炕,老没出息。
这当上宣传队长几天啊,就敢扯这一套。”
许大茂涎着脸凑过来,“哥,我真错了。
男未娶女未嫁,新社会都实行自由恋爱自由婚姻,我也没想到张主任大白天的往排练室跑啊!”
何雨生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事只能靠你自己去解决,哥哥真心帮不了你。”
说完也不接许大茂手里的腊肉,直接进屋。
许大茂在门口徘徊一阵子,摇着头,无奈转身回家。
临近傍晚,傻柱两口子带着孩子回来。
进门就把一条腊肉扔到桌上,接着倒了一缸子热水,一家人分着喝。
何雨生正在看小人书,抬头问道,“哪来的腊肉?”
“许大茂那孙子孝敬的!”
傻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何雨生瞪他一眼,“知道人家求你什么事儿吗,你就敢收人礼!”
“知道啊,”傻柱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这小子跟魏淑芬亲嘴,被张秀英给抓了现行么!”
“知道你还收东西?咋的,你还想替许大茂去求情啊!”
秦淮茹从炉子上端下饭盒,打开盖子放到桌上,里面是喷香的驴肉馅饺子,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