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我就替我干爹谢谢厂长了!”
李怀德大笑,当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不多时,张秀英推门进来。
李怀德交代几句,行文、盖章,一纸聘书发往协和医院。
……
协和医院,中医科。
陈行舟忙完手头的活儿,从柜子里拿出那把鸟鸣壶,捏了一撮茶叶泡上,往椅子上一靠,滋溜滋溜喝起来。
窗外天色不错,天高云淡。
正看得出神,门口有人喊:“陈医生,院长找您!”
陈行舟摇头苦笑,又是一个客气相送的。
进了院长办公室,曾庆和满脸笑容迎上来,请他坐下。
寒暄半天,曾庆和才话入正题。
“陈医生,您虽然到了退休年龄,可这身子骨硬朗,脑子也灵光,完全还能为社会主义建设发光发热嘛。”
“我想代表院里,正式邀请您以专家的身份,担任咱们中医科的顾问。您看怎么样?”
陈行舟愣了片刻,内心活动很丰富。
好家伙,这干儿子是真牛,想什么还真就能办成什么。
曾庆和见他没吭声,以为不乐意,赶紧又劝:
“您放心,这顾问活儿不重。
每周来两三个半天就行,不用坐班。
赶上身份特殊的或者病情复杂的病人,请您来参加专家会诊。
别的时候,您只管歇着。”
陈行舟也不虚情假意,淡淡一笑应承下来。
“待遇这么好,我再不同意,倒显得不近人情了。那就谢谢曾院长栽培了。”
告辞出来,回到诊疗室没坐一会儿,科里有人来通知:周五晚上,科里要给他办退休欢送会。
陈行舟有点得意,清清嗓子宣布:
“欢送会就不必开了。院里已经返聘我当特别顾问了,以后大伙儿还是同事。”
消息传开,中医科张科长坐不住了。
他一头冲进院长办公室:
“院长,我不理解!不是说好了让陈行舟直接退休吗?怎么又返聘他当顾问?”
“京城名医多了去了,非要留一个靠投机取巧评上主任医师的人?”
“再说了,到岁数就该退,老占着坑,年轻同志怎么往上走?”
曾庆和没说话,伸手从抽屉里掏出几封信,轻轻往桌上一放。
“你看看这些就明白了。”
张科长疑惑地拿起第一封——
红星轧钢厂,特聘协和医院陈行舟医师为医务室负责人。
第二封,红楼电影院。
第三封,解放电影院。
第四封,大众图画出版社。
第五封,京城军区。
第六封,同仁堂制药厂,特聘陈行舟为医药顾问。
一共六封信。
有厂子,有电影院,还有军区。
张科长看得手都抖了,嘴里嘟囔:“卧槽……这陈行舟,人脉怎么这么广?一个绝户头,啥时候这么抢手了?”
曾庆和叹了口气。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
就这人脉,你觉得你压得住还是我压得住?
这么多单位返聘,如果咱们医院把人放走,信不信转过天就有人来骂咱们眼瞎?
张科长,你医术高明,这没二话。
可你的心胸,还得再宽一宽。
革命者嘛,就得有四海胸怀。
嫉贤妒能,可不是好习惯。”
“我听说,你让导诊把该分给陈大夫的病人,故意往别处引。这种事,以后不要再犯了。”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勾心斗角的地方。”
“从今天起,陈行舟主任医师,就是咱们医院中医科的金字招牌。必须好好保护。”
张科长早已没了脾气,当即打个立正。
“是,院长!以后我一定注意!”
………………
何雨生晚上下班,顺道去肉铺拎半个猪头回家。
草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就没顺着后窗子顺进去。
需要低调不假,但如果回回买东西都从后窗顺,时间长了照样会惹人怀疑。
院门口,贾张氏抱着棒梗坐在条石上,手里还捏着鞋底子。
看何雨生两口子过来,脸上扬起笑容。
自行车停下,秦淮茹抱着钢蛋下车。
”贾大妈,您怎么在这儿呢?
槐花、钢蛋他们回来没,看没看见他俩?”
“看见了,他俩把书包送回家就跑出门了,瞅着往前鼓楼胡同那边去了,估摸着去那边玩了。”
“那是去找我老干娘了,老太太天天把院子扫的倍儿干净,就盼着这帮孩子去。”
何雨生往院子里推自行车,被贾张氏拦住。
“雨生你等会儿,居委会那边给我一个任务,我想找你帮帮忙!”
“什么任务,贾大妈您说!”
“咱们南锣鼓巷组织扫盲识字班运动,要找个懂简化字的老师!
听我儿媳妇说你懂简化字,现在写标语写的都是简化字。
你看你能不能抽出晚上和周末的时间,教教周围这一片的群众认认字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