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接过钱,揣进衣兜。
“都是兄弟,不用说这些客套的。
我着急上班,以后有机会来我家串门!”
跟耿彪告辞后,何雨生骑上自行车,载着老婆孩子去上班。
上午出了一张黑板报,又去养猪场那边看望了牛大胆。
之后没啥事,又跑到田书记、李怀德、刘文清、张秀英等领导屋里转了一圈,沟通沟通感情。
中午吃完饭,打电话给解放电影院,知道没什么宣传任务,就钻进了斯米尔诺夫的办公室。
“诺夫同志,上回问您能不能帮忙代买一辆自行车,事情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
已经跟专营商店那边说了,那边说要等厂里调货,估计得半个月左右。
对了,你急着骑吗?
要是着急的话,我这里有一辆旧的,平常也用不到。”
“在哪儿?”
“厂里车棚那边。”
“能带我过去瞅瞅吗?”
“有啥好瞅的,你想借就借给你呗!”
“还是看看吧,要是还行我就借。”
斯米尔诺夫无语,头一回见借东西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不过现在何雨生是他的财神爷,每个月一丸药能帮他多赚一个月的工资,必须哄着。
当即带路,到厂子一侧的车棚看车。
车棚一角,一辆老式永久积着厚厚的灰尘,至少半年没骑了。
何雨生捡起一根木棍敲了敲车座,灰尘四起。
还不错,车子有个七成新。
接过钥匙,打开车锁,把车子推了出来。
“那行,这车就借我了。烦您再跟专营商店那边说一声,那台车我不要了。”
“不要了?啥意思?”
“您这不是有一台放在这么,还是半新不旧的,以后我骑这个就行。”
“我……这台车是借给你的!”
斯米尔诺夫有点后悔了,怎么有种车要被没收的感觉呢。
“我只是上班地点近,再加上往返有人护送,骑车不方便才不骑的。
将来我的孩子们也要到中国来生活,这车他们可能用得上。”
“知道知道,瞅瞅你那小气劲儿,又没说借了不还!
这么着吧,啥时候你要骑就来找我,我再借回给你不就完事儿了么!”
说着话,他又拍了拍车座,拍起一阵灰尘。
“那就这样,咱们回见!哎,你们苏联人就是不爱惜东西,瞅瞅这车让你造的,大梁上的漆都磕掉了。”
摇头叹息着,告别斯米尔诺夫,推着车走了。
前后胎都没气了,何雨生直接把车推到保卫科。
保卫科有巡逻用的自行车,常备打气筒和修理工具。
他拿出扳手调整了车座,给前后胎打满气,又跟大辣椒借了块破布,沾上水,把自行车擦了个干干净净。
一帮保卫科的也没啥事,蹲在何雨生身边看他擦车。
“这车哪来的?”
“苏联人那儿借的。”
“哪个诺夫?”
“斯米尔诺夫。”
“难怪!咱厂两个诺夫,还是斯米尔好点。
至少比伊万大方。
你看伊万,整天抬着下巴走路。
不就是技术高点么,也不知有什么神气的。”
大辣椒在一旁插话:“技术高可不就是神气么!
咱这是轧钢厂,比的就是技术。别说苏联人,就咱厂那些高级工还有技术员,天天说话不也都是说上句儿。”
聊着天,何雨生把车子收拾好了。
之前看着半新不旧,收拾完还挺不错。很明显,这车斯米尔诺夫没怎么骑。
何雨生试了试车,觉得有些笨重,又骑到机修车间,要了点机油上到车轴和链条上,车子立马好骑了。
老式永久不是盖的,感觉比他那台大国防骑着还舒服。
接着就是显摆时间。
他骑回厂办,给秦淮茹看。
因为没花钱,把媳妇逗得眉开眼笑。
接着骑到专家食堂给傻柱看。
傻柱兴奋得不得了,骑着车子在厂里足足溜了三圈才作罢。
直到何雨生告诉他这车是借的不是买的,傻柱激动的心才平息下来。
“哥,你不是说帮我买一辆么!”
“有的骑不就行了?”
“可这是借的,要还的。”
“他都放着一年多没骑了,你觉着以后他会需要这车么?
他要是真需要,你觉得他会巴巴地借给我?
兄弟,看问题要看本质。
这车你就放心大胆地骑吧,就是骑成废铁,他也不会来要了。”
傻柱还是闹不清状况。
何雨生无语。
傻柱傻柱,真不是白叫的,比秦淮茹差远了。
“总之这车你就骑着。
如果斯米尔诺夫真不借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之所以不买新车,是觉得咱们哥俩都骑新车太高调。
连雨水都知道要穿带补丁的衣裳,咱们当哥的不能不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