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傻柱就把大鱼给炖上了。
水盆养不了大鱼,一晚上大鱼就死了。
傻柱一边炖鱼,一边叫着可惜。
“大哥,你昨晚上就该把我叫醒了处理的,现在鱼都充血了,肯定是没那么好吃了!”
何雨生踢他一脚。
“少抱怨了,大半夜的我好意思去拍你的门吗?谁知道你们两口子在干啥?”
秦淮茹叹息,“也真是的,不是说野生的鱼生命力旺盛么,这么多水就喝去呗,咋还能渴死呢?你看这大嘴张着,眼睛还鼓鼓着,明显是有些死不瞑目。”
秦美茹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道,“这可不是渴死的,这是气死的!
我哥以前抓了两只黄雀,觉得好看就弄了个笼子养着。那俩黄雀不停地撞笼子,撞得头破血流的。
后来不撞了,就站在那里生闷气,活生生把自己给气死了。后来我哥用黄泥裹着烤了吃,肉特么香。”
听着这姐俩在那里探讨鱼的死因,何雨生有种认知层面全面超越两人的优越感。
手里抱着锁头举了举,“你们姐俩都说错了,没看都充血了么,这是缺氧死的!鱼活着也要靠氧气,鱼鳃就是帮助鱼呼吸水里面氧气用的!”
“这么说你知道鱼是怎么死的?”
“废话么不是,我当然知道!”
“那你知道鱼怎么不死吗?”
“当然了,勤换水鱼就不会死!”
话一出口,全家集体吐槽。
“大哥,你知道换水鱼就不会死,你不换水!”
“可不是么,这么大的鱼,死了可真可惜。大哥你也太懒了!”
何雨生,我是王多鱼,我就是多余。
虽然是死鱼,照样被傻柱炖得满院飘香。
刘海中闻着香味喝着苞米糊糊,嫉妒得不要不要的。
“大早上的就炖鱼,真是吃饱了撑的。”
鼻子里越香,嘴巴越觉得没味儿。
从衣兜里抠出三毛钱递给二大妈。
“今儿上菜市场瞅瞅,要是有小杂鱼,买二斤回来,晚上咱们也炖鱼吃!”
二大妈把钱死死攥在手里。
“可行了吧,吃饭都要断顿了还鱼呢,三毛钱够买多少棒子面了?要不然今晚上捏窝头,我给你捏个鱼形的窝窝头,你解解馋得了。”
刘海中为之气结,“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呢?”
抬眼又望望窗外,叹息一声,“我特么天天累死累活的总账,你说厂里咋就看不见呢?”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说呢?别人干活都是在领导眼皮底下,你干活全拿家里面看,厂里上哪看见去?依着我说啊,以后你活还是留在厂里干,哪怕晚点下班也在厂里干,开着门让厂里领导都看见。”
刘海中眼睛变得清明,抬头看二大妈。
“媳妇儿,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你好像是说对了,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
一阵更浓烈的鱼香传来,刘光天、刘光福哥俩狠狠吸了一口,把手里的棒子面干了。
“哎,今儿这棒子面糊糊可真香!”
厨房里,热气蒸腾,不开门根本不行,水汽熏得人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七斤半的大鱼,红烧做法,加上土豆块,豆角子,装在大铜盆里面满满登登,香气四溢,惹人口水直流。
这年头做鱼,没几家舍得红烧的,一般都是加水炖汤,或者放一堆的白菜土豆子酸菜之类,为的就是能多吃两顿。
红烧费料,加上人多,每个人分不了几口就没了。
傻柱可不管这套,在家做饭比在厂里还豪横。
没办法,谁让他有个好嘴的大哥呢。
别人家挨饿他家不挨饿,别人家缺粮他家不缺粮,别人家吃不上的,他家随便就能吃上。
根本用不着省,反正没等用完,好大哥就会把东西补上。
贴饼子就着红烧鱼,这个美劲儿就甭提了。
“香啊,这鱼真肥,贴饼子也好吃!哥, 你可真厉害!”
“柱子这手艺绝了,不愧是三级大厨!”
“这红烧鱼怎么炖的呢?有嚼劲还不柴不硬,里面的土豆更好吃,入口即化!”
傻柱眉开眼笑,要不他不喜欢分家做饭呢,分家做饭哪有这么多人夸,瞅瞅这情绪价值给的多足。
一条大鱼外加上一大盆土豆,被一家子吃得溜光,只剩下一点鱼刺。
何雨生瞅着一大家子溜圆的肚子,忍不住感慨,“这么整,早晚全都变成胖子!”
吃完饭,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何雨生带着老婆孩子出院子时,耿彪正在门口等。
彼此打过招呼,何雨生问,“彪子,怎么没进屋呢?”
“我怕赶上你们吃饭,我这也没带饭票,不好意思进门!”
说着话,耿彪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大黑十,递给何雨生。
“这钱还你,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看我怎么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