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淮茹不依不饶的小模样,何雨生哭笑不得。
“我说媳妇,我是真服你!
好的时候,呗儿,上来亲一口。
一句话不顺,屁股一转,卟,来一屁。
你这变脸变得也忒快了吧!”
秦淮茹笑得喘不上气,张牙舞爪就来抓何雨生。
何雨生搂住她的胳膊,脚下一绊,把秦淮茹放倒在罗汉床上。
两口子支巴半天,直到秦淮茹求饶,何雨生才放过她。
何雨生起身,秦淮茹笑着捶他好几下。
“瞅你怎么像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和我疯啊!”
何雨生翻她一眼,“秦淮茹,说这话你亏心苦心啊。”
不经意看向门口,只见钢蛋光着脚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人。
“爸爸,妈妈,你们在玩什么?我也想玩!”
两口子吓了一跳,好在刚才是正常疯玩,要是扒了衣裳,现在估计就没法活了。
秦淮茹恼羞成怒,“你想个玩六啊,将来跟你自己媳妇玩去。抓紧给我滚回炕上去,瞅瞅你把脚都踩脏了!”
钢蛋瞄了一眼老娘光着的脚,一缩脖,憋憋屈屈回炕上去了。
他算看出来了,爹妈是真爱,他和哥哥是意外。
被儿子打断,两口子冷静下来。
秦淮茹穿好鞋,收好钱,回东屋做点零活,顺便哄儿子。
何雨生则拿起画笔,准备继续绘制《五朵金花智破黄金案》的下册。
刚刚起笔,敲门声传来。
他听见秦淮茹去开门,不多时听见门口处秦淮茹叫他。
“雨生哥,三大爷来找你!”
何雨生有些意外,忙到东屋,请阎埠贵进屋。
阎埠贵摆手,“雨生我找你有点儿事,屋我就不进去了,咱俩凉亭那儿聊聊怎么样?”
秦淮茹听言,赶忙拿了件外衣给何雨生披上。
过了九月就算入秋,正所谓一层秋雨一层凉,晚上这天也渐渐冷了。
俩人到了凉亭,何雨生掏出烟来,跟阎埠贵点烟闲聊。
“三大爷,您找我有事儿?”
阎埠贵犹豫着从衣兜里掏出几页纸,放进何雨生手里。
“雨生,你看看我这文章。
不瞒你,我现在投稿都投过几十回了,没一回中的。
我想求着你帮忙看看,我觉着我写的也不差啊,怎么就发表不了呢?”
何雨生心中暗叹。
他一堆的干兄弟姐妹都在报社呢,对里面的弯弯绕绕的都是门清。
任何行业都有门槛,就像后世三代烟草,三代电力,学阀,医阀一样,永远都分个行内行外。
里面的人,哪怕像浅浅一样,写的如同一坨奥利给,照样出诗集照样发表。
外面的人,除非超群拔类,否则只凭着差不多三个字,门槛都摸不到一下。
阎埠贵还在那里自怨自艾。
“家里仨小子我供着念书就够吃力了,一个没忍住,你三大妈又怀上了。
哎,我这一个月的工资真的是掰开了揉碎了花啊,每天早上喝棒子面糊糊,我都是用小勺盛面。
吃那咸菜丝,我都是数着分的,就这样,一个月也攒不下三块两块的。”
何雨生差点没被烟呛到嗓子。
他真是不扶墙只服三大爷,都特么这样了,还琢磨攒钱呢。
阎埠贵还在继续。
“你说说院里这些个,易家、贾家、许家、刘家,还有你们家,个个都把日子过出了花。
我也努力我也上进,可怎么这日子就像陷进泥潭里,拔不出来了呢?
雨生,我知道你是大能人,我求求你高高手,帮帮你三大爷。
你放心,不管成不成,以后在这院里,我都唯你马首是瞻。”
何雨生对阎埠贵观感不差。
老阎没少帮他的忙,帮着种树、送信、抬车、接待人、开大门,虽然他是为了烟才这么做的,可人情却不是这么还的。
就他那点儿工资,没把老婆孩子饿死,还全都供着念了书,这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何况他有五个干兄弟干姐妹都在报社呢,人情就得常用常鲜。
没有用完就废这一说,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才用完就废呢。
对于重感情的人来说,人情从来都是越用越多,越用关系越好。
“行吧三大爷,我对文章这事儿外行。
您写的这个我找个人帮您看看,看看咱们问题究竟出在哪了。
到时候那边有什么反馈意见,我回来再跟您说。”
阎埠贵千恩万谢而去。
一夜无话,次日忙完工作,何雨生跑到《人民日报》报社去找结拜二哥邓北野。
东拉西扯几句,何雨生说了阎埠贵的事儿,把那篇文章拿给邓北野看。
邓北野展开那页纸看了两眼,当着何雨生的面刺啦刺啦直接给撕了,扔进了废纸篓里。
何雨生吓了一跳。
“二哥,你这是干啥?不行就不行,你怎么给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