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农共建,到时候我让秦家村来管,目的很简单,一是为了从村里获取物资方便。
谁家打到野物了,谁家的鸡鸭想卖了,谁家里有余粮想要变现了,我可以最先得到信,也能最快买到。
还有村里谁家困难,揭不开锅了,我也能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总之,厂里建立肉食基地这事儿,于人于己于公于私全都有利。
你以为我是偶然而发,其实我已经琢磨很久了!”
肉食基地不是一蹴而就的,何雨生就当一步闲棋,下完就搁置在一边。
中午吃饭,何雨生没跟秦淮茹一起,端着饭盒去车间找贾东旭。
丸药在李怀德那里差点露馅,必须防患于未然。
贾东旭正在小心翼翼的吃东西,每一口窝头都无比珍惜。
何雨生比划着说,“就是一块木板,上面刻出方形,椭圆形、圆形的凹槽,大小能装进半粒山楂丸即可。”
贾东旭问明了情况,掏出笔记本,设计出模板的样子。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周天我帮你做吧!”
何雨生打开饭盒,把里面两个二合面馒头拿出来,堆进贾东旭饭盒里。
“加个时,你今儿晚上就给我整出来行不?”
“行,没问题啊!这俩馒头拿回去,都吃定量呢,你别饿着自己!”
何雨生起身摆摆手。
“瞅你吃馒头那个细致劲儿吧,看着太可怜了,赏你吃顿饱饭吧!”
贾东旭钳工四级,属于轻体力劳动者,每个月定量三十五斤。
大辣椒每个月三十斤,贾张氏每月二十八斤,小当槐花都是十几斤。
跟别人家对比这就算不错了,可惜他家情况比较特殊。
大辣椒现在肚子老大,需要营养,又是常年练武的,饭量很大,就算收着吃,每月定量也有缺额。
老娘就别提了,贾东旭从来不知贾张氏的真实饭量。
反正就一个感觉,家里就算一顿饭做十斤米,最后也能被她给收拾光了。
至于自己,正是青壮的时候,而且还被媳妇每晚逼着练功夫,饭量也大。
这年头最怕的就是大肚汉,虽然家里买了不少高价粮,可每顿饭还是不能敞开了造。
粮票这才推行不到一个月,贾东旭就有了捉襟见肘的感觉。
看着何雨生扔给自己的两个馒头,那是专家食堂里蒸出来的,又大又软,冒着香气。
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把馒头扣进饭盒里。
晚上,贾东旭把模板做出来了,何雨生拎着模板去找陈行舟。
铁蛋和钢蛋也想跟着,秦淮茹就捡出几盒罐头放进何雨生绿挎包,让带给干爹干妈。
到了陈行舟家,铁蛋和钢蛋立即跳上炕,把装玩具的木箱拖了出来,在炕上玩。
刘彩霞在一旁伺候俩孩子,问这问那。
“铁蛋,你和钢蛋这两天咋不到奶奶这里吃饭了呢?”
“我妈不让,我妈说现在吃饭票了,我要是过来吃饭,您和我干爷爷就不够吃了!”
“嗨,我说呢,你们俩小屁孩能吃多少?
回去跟你妈说,我和你干爷爷定量够用,而且这不是还有溢价粮呢么,你们该来还来。
你们俩今儿要不来,明儿我就要去找你们去了!”
何雨生把几盒罐头掏出来,摆在桌子上。
“干妈,你要是想了就去,我跟淮茹晚上都在家呢!
淮茹昨儿还说想带您去厂里洗澡呢,我从别的工人手里买了不少的澡票,用都用不完。”
说着话,陈行舟掏出棋盘,爷俩又摆上棋子。
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他们这种。
小卒向前,飞相架炮。
陈行舟看了眼一旁的模具,笑着询问,“你这是制药丸的模具?”
何雨生出车,抬头看了眼,“行啊干爹,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那您说说,我这么搞,是想干啥?”
“这个不难猜,你想把药卖的贵点呗!”
何雨生继续挪动棋子。
“没错,我这叫产品差异化,到时候不同形状我卖不同价格,同样的药,让人看不出分别来!
不瞒您说,今天差点翻车,我送药的人和我卖药的人撞一块了,差点露馅儿。”
陈行舟笑了笑,炮隔着卒子就把何雨生大车给打掉了,何雨生想要悔棋,他死活不让。
俩人争执半天,刘彩霞发话,俩人才消停下来。
又走了几个步,陈行舟问道,“雨生,方便问你一句,这药你卖给别人卖多少钱一丸吗?
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你知道的,钱对我们老两口没啥用,我单纯就是想了解一下。”
“干爹,我之所以不说不是故意瞒着,是怕您知道了害怕。
您这药,我卖别人五六十万一丸,对了,也就是五六十元一丸!”
何雨生以为老干爹知道了会震惊,谁知人家眉毛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