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哥,这几天满办公室的人都是愁容满面的,一个个叫着粮食不够吃,钱不够花,活不下去……
就连我也受了影响,跟着担心咱家会饿肚子。
现在想来根本不用担心,就咱们存的那些钱,天天下馆子,都够活五十五年的了。“
秦淮茹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有钱可真好,别人发愁咱不愁!”
何雨生把小人书放到炕柜上,又把秦淮茹枕头边上的账册合上,也扔到柜子上。随即拉灭了电灯。
“媳妇儿你是不是算错了,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卖玄驹复阳丸的钱可是不能计算在内的!”
秦淮茹一听不干了,侧过身来咬他的胳膊,好像小母狗一样。
“你不是说谁家吃不上饭,活不下去,才用那个钱资助么。
还有如果钱剩下来用不了就归咱家,你这个败家爷们,是不是说话不算数?”
“算数算数。”看秦淮茹气急败坏的模样,何雨生忍俊不禁。
“那你记不记得,你说这钱要是也让你管,我想咋的就咋的?”
老夫老妻了,一点暗示,秦淮茹就秒懂。
“记得啊,那你说你想咋的,你不就是喜欢玩花样吗,我配合你不就得了!”
何雨生眯着眼笑,活像个狐狸。
早上,何铁蛋睡梦中醒来,一看旁边除了钢蛋,爹妈都不在屋。
喊了两声妈,没人答应,他自己穿上了衣裳。
穿上鞋,推开门发现人不在,又看西屋门紧闭,他试着推了推,里面锁得死死的。
何铁蛋敲门。
“妈,爸,你们在里面不?”
敲了半天,何雨生才开门出来。
“大早上吵吵啥?自己玩会儿不行吗,非得打扰你爹睡觉。”
铁蛋往屋里张望一眼。
“爸,你和我妈怎么跑西屋睡了?”
恰巧秦淮茹也系着扣子从屋里出来,脸红红的。
“你一个小屁孩,还管起爹妈的事儿来了?去给我滚蛋,看见你就烦。”
铁蛋挠了挠脑袋,随即眼前一亮。
“我知道你们跑西屋干啥了,还锁着门。你们偷吃东西对不对?”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红。
“偷吃什么?小兔崽子,我看你丫皮子又痒了,信不信我拿鸡毛掸子抽你!”
铁蛋更加笃定,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我知道你们晚上老偷着吃东西,上回早上起来我都闻到烤肉味了,就知道自己吃,一点都不心疼儿子!”
秦淮茹熬粥做饭,何雨生出去倒尿壶,顺便买些油条麻花回来吃。
拎着夜壶买早餐,也算京城奇景。
这年头许多人都是这样,出去一趟解决两件事,图的就是一个简省。
到后院时,铁蛋正在跟刘光天比赛摔跤。
这是俩人的老节目了,比过无数次了,还没分出大小王。
何雨生在墙角放好夜壶,把油条麻花送进厨房。
何雨水也起床了,正在帮秦淮茹切咸菜丝,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儿,活像个小麻雀。
何雨生从厨房里出来,洗了洗手,便开始伸胳膊撩腿,练起了八极拳。
练了两套,鼻洼鬓角出了汗,这才刷牙洗脸。
刘海中也端着脸盆出来,戴着大框黑眼镜,打着哈欠。
“雨生,饭都不够吃了,你这咋还天天练呢?
昨儿我听贾东旭说,他之前每天晚上练功,现在减成三天才练一回。
还有大辣椒也是,之前每天至少练三套拳,现在改成每天晚上练一套了。”
何雨生把嘴里的牙粉沫子漱干净,又抹了两把脸。
“二大爷你不是武林人士,你不懂。练功夫最怕半途而废。
天天锻炼,身体机能已经适应了,要是突然不练反而有害。
其实我之前在军营每天还跑五公里呢,回来之后每天只练两套拳,这已经算是减少运动量了。”
刘海中扶了扶眼镜:“闹了半天是这样。
我早上还和你二大妈说呢,粮食都定量了还练功,这不是有病么。
看来我是说错了!”
何雨生也是无语,心说不会说话就少说点,你才有病呢,你们全家都有病。
却在这时,二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把腰一叉,手指着刘光天喊道:“刘光天,天天跟个穿开裆裤的摔跤,你可真有出息!
抓紧给我滚回来!跟你讲,今早上就给你一个窝头,你再这么作祸,吃不饱可别叫唤!”
刘光天听言立即不动了,任凭铁蛋把他绊倒。
铁蛋拍拍手:“刘光天,今儿可是我赢了!”
刘光天豁然站起身,怒了几怒,终究还是垂头丧气地回家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不济,则三军难行,士气必衰。
刘光天觉得自己输的不是实力,而是输在了后勤供应上。
自己亲爹不是说是领导吗?
他这个领导怎么买不起麻花油条,人家铁蛋的爹就能买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