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水回来吃饭,天已经大黑。
脑袋上汗津津的,秦淮茹帮着擦干,顺手照屁股打了两下。
“出去玩也得有时有晌啊,瞅瞅你多有功,一家人都等你吃饭!”
何雨水嘻嘻笑,搂着秦淮茹胳膊撒娇。
“嫂子我错啦,衣兹维尼届,下回我不敢了!”
秦淮茹用手指推她脑门。
“什么‘姨子喂你爹’,天天跟我说怪话!”
“不是‘姨子喂你爹’,是‘衣兹维尼届’,苏联话对不起的意思!”
何雨水坐在桌前捧起饭碗,表情夸张。
“啊二米饭、尖椒炒干豆腐,我的最爱,大哥你快喊一声开饭,我要开吃了!”
何雨生无语,“喊什么开饭,又不是年节,整那么正规干啥?抓紧吃你的!”
“不行,你不喊一声我吃的不香。”
何雨生没有办法,只好伸筷子夹菜,说了一声开饭,众人的筷子纷纷伸向菜盘子。
何雨生现在饭量有点吓人,连着五碗饭下肚,才算吃饱。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碗筷,傻柱掏出茶叶,沏了两缸子茶水,哥俩对着喝。
“大哥,您现在这饭量真可以,您一个画画的怎么这么能吃啊,比我一个厨子吃的都多!”
何雨生心说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
白天流的是汗,晚上流的也是汗。
体内损失体外补,要做让老婆崇拜的好丈夫,哪有那么容易。
秦淮茹一旁替何雨生找补。
“你哥每天五公里,早晚练功,特别容易饿,以后做饭多做点就行了。”
三女收拾完碗筷,一起进屋了。
傻柱陪着何雨生喝茶水,哥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傻柱忽然挠挠头。
“大哥,我有个事儿有些犹豫!”
“什么事儿?”
“今天丰泽园的刘大厨到厂里来了,说想招我去丰泽园,还想收我为徒。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呢?”
何雨生喝口茶水,红茶温润,回味悠长。
“你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我拒绝了!”
何雨生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
“我说兄弟,咱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你特么都拒绝了,还问我干个屁啊?”
傻柱挠了挠脑袋憨笑。
“我拒绝是拒绝了,可刘大厨说了,丰泽园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只要我想去随时欢迎!”
何雨生无语。
“兄弟,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拒绝的话一出口,这事儿就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
人家说大门为你敞开,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你多高的身份?人家堂堂鲁菜大师开口收徒,你不答应,人家还得等着你?
你信不信,如果你现在申请去丰泽园,人家肯定不要你,而且如果你想拜刘大师为师,人家也不会收你。”
傻柱琢磨了一会才明白。
“还真是这样,要是我上赶着收徒弟,人家说不干,这徒弟死活我都不会收了。”
何雨生把茶缸放在桌上。
“好马不吃回头草,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兄弟,你也真是牛,人家登堂大师登门,你直接就给回绝了,你这是咋想的啊?”
“没咋想,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有师门传承。
我学的是川菜,跟的是八珍楼掌勺海荣发学的本事。
我这要转去跟别人学,那不是伤我师父的心么。
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师父对我有多好,过年别人给他俩熊掌,他直接送我一个。
虽然我师父级别还没我高,才五级厨师,可我觉得级别不等于本事,本事不等于人品。
我既然拜了师,就不能再干那三心二意的事儿。
丰泽园再好,那是人家的好;
我师父虽然只有五级,那也是真心待我的师父。
回头草我不吃,回头师我更不拜。”
傻柱说完,端起茶缸子咕嘟一大口,咂咂嘴,又补充一句:
“再说了,样样通不如一门精,光一个川菜就够我琢磨一辈子的了,别的学点皮毛就够用了,贪多我也嚼不烂。
能把师父教的练明白,在京城立足完全够用,咱用不着去攀那个高枝!”
何雨生给傻柱竖起大拇指。
“不得不夸你几句,兄弟,这事儿你做得地道,看得通透。”
傻柱得了夸奖,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摇头晃脑的,那得意的劲儿就甭提了,看得何雨生都想踢他。
“对了,听说马上又要组织考级了,一大爷和贾东旭都报名了,你没打算参加一下吗?”
傻柱一笑,“我资格根本不够。
这回基本条件可多了,不但不能跨级考,高级别厨师还有年龄限制,任现职时间啥的也有要求,我根本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