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帮我弄点黑蚂蚁!”李怀德郑重交代。
“没问题!”
“你还得想法帮我焙干了,碾成粉!”
何雨生不由得苦起脸。
好么,这么一整,他家快成药铺了。
不但要帮张秀英熬药,现在还得帮李怀德焙蚂蚁。
看着李怀德那期待的期待的小眼神,也不忍心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李怀德喝完茶,抽完烟,起身想走。
何雨生犹豫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劝上一句。
“李哥,‘万花丛中过’,比不过‘宁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嫂子真的挺好的,您别负了她!”
李怀德离去的背影一顿,随即挥挥手。
“放心吧,这回我算长记性了。
寡妇没一个好东西,以后我会离着远一点的。”
画室里混到傍晚,接回老婆儿子。
院门口,阎埠贵帮忙把三轮摩托抬进院,何雨生递给他两支烟。
阎埠贵一个耳朵夹一支,看着好像天线宝宝。
刚要转身回屋,又被老阎叫住。
“雨生,许大茂托我帮他写个节目,你们两口子文化稿,帮我瞅瞅怎么样!”
说着话,从衣兜里掏出一页纸,递到何雨生手里。
何雨生笑着接过,嘴上谦虚。
“论文化,三大爷这院子里您是独一份的,谁能和您比啊!
我和淮茹瞅瞅您这个节目,也向您学习学习。”
阎埠贵听言乐得合不拢嘴。
阎埠贵这回写的是个相声,讲的是一五计划的事儿,还别说,紧跟时事。
何雨生读完,扭头看向秦淮茹。
“媳妇儿,你说呢?”
秦淮茹粲然一笑,把钢蛋换一只手抱着。
何雨生知道她手酸了,赶忙伸手抱过孩子。
秦淮茹撩了下鬓角的头发。
“我可不好说,反正这么好的东西我写不出来。
不过三大爷,您这节目好是好,可有个小缺点,不知道我能不能说。”
秦淮茹当上代理科长之后,说话越发自信。
“当然能说了,你尽管说。”
“厂里也有文艺汇演,相声我还是看过的,人家那节目都挺搞笑的。
您这个节目倒是挺切合时代主题,可是没那么搞笑,到时候表演出来,怕是效果不会好。”
阎埠贵一听竖起大拇指,“我就说觉得我写的有问题么,原来问题在这里呢!”
说着话又朝秦淮茹拱拱手,“要不说领导呢,就是有见识,受教了!”
秦淮茹侧身避开。
拱手算行礼,老阎是长辈,她不能坦然接受。
“三大爷您太客气了,我就说瞎说,成不成的还得您自己拿主意。”
聊完天,阎埠贵回屋。
两口子带孩子回后院。
门口老干妈刘彩霞正在帮忙洗尿褯子。
铁蛋见了,高喊着“奶奶”,冲到她的身边。
刘彩霞笑开了花,蹲下身,把铁蛋拢进怀里。
手上湿,她便虚张着双手,嘴上不停的答应,“哎,大孙子回来啦!”
何雨生有些意外。
老太太过年的时候来吃过饭,之后一直没来过。
秦淮茹赶忙上前,想要帮忙。
“干妈,您放哪吧,我自己来就行!”
刘彩霞亲两口铁蛋,站起身。
“你别动手了,我看放在窗台上泡着没洗,就帮你洗一洗。
捎带手的事儿,再透透水就完事了!”
秦淮茹没让老太太再动手,赶忙把尿褯子透了水,挂在晾衣绳上。
一家人热情的把老太太簇拥进屋,端茶倒水,拿瓜子花生糖。
刘彩霞一直抱着铁蛋,喜欢的不得了。
坐着说会闲话,刘彩霞说明来意。
“家里刚盘了炕,我寻思接铁蛋过去住两天!”
秦淮茹给刘彩霞扒了个糖块塞进嘴。
“干妈,铁蛋有点闹,我怕影响你和干爹休息。
而且他早上还要上学,到时候不太方便……”
老太太含着糖,说话含混,“闹不怕,我俩就喜欢铁蛋闹。
另外你干爹说了,他来送铁蛋去托儿所,反正轧钢厂离着医院也不算远,送完铁蛋再过去就行。”
看老太太如此说,秦淮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向何雨生征求意见。
“雨生哥,你说呢?”
何雨生心说还有主动帮看孩子的,这可太爽了。
“干妈都这么说了 ,那就去呗!
干妈,去幼儿园也不用我干爹去送,早上我骑车拐个弯去你家门口接就行。”
老太太摆手。
“不用接,你干爹说了,早上带着孙子外面吃点好的,然后慢慢悠悠的送去托儿所,逍遥自在。
他乐不得这样呢,不用麻烦你们!”
何雨生两口子同意之后,刘彩霞就把铁蛋带走了。
两口子留干妈吃饭,老太太说啥也不干,硬说家里已经包了雪里蕻肉馅的饺子,就等着铁蛋过去吃。
何雨生算是发现了,他这个干儿子地位,比铁蛋这个干孙子差远了。
何雨水写完作业,带着许小枝、槐花来找铁蛋玩跳皮筋,一听铁蛋去干奶妈家了,立即带人追了过去。
铁蛋也是可怜,就算逃到干奶奶家,也逃不过给人撑皮筋的命运。